這一刻,龍豐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從自己的腳底板冒出來,流經全身,直衝天靈蓋!

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

他驚恐的看著葉北玄,渾身顫抖著,說出了自己腦海中,那個令他驚恐的猜測。

“神……神境?!”

龍豐聲音裡滿是驚駭和絕望,尖叫道:

“你竟然是神境?!”

葉北玄聞言,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看著他道:

“看來你是真的蠢。”

“我都殺了你這麼多人了,你現在才發現我是什麼修為?”

“這世上,恐怕冇有比你還要蠢的人了。”

隻看龍豐剛才的表情,葉北玄就知道了,這家夥估計還以為唐素素散播出去的消息,有真有假吧?

估計他隻是把自己看做一個有些實力,但自身實力並不夠,而是靠著外力才覆滅了林家和馮家的複仇者而已。

這種隻有皮毛的了解,不就是蠢嗎?

此言一出,龍豐頓時就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兒當場昏死過去!

神境!

葉北玄竟然是神境強者!

這個消息,比剛才親眼目睹了二十多名族人的死,還要讓龍豐驚恐、震撼!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葉北玄現在多大年紀。

十年前葉家出事的時候,葉北玄還不到十五歲生日啊!

十年後的現在,他也不過是二十五歲!

一個二十五歲的神境,龍豐前所未聞!

他終於明白,林家和馮家為什麼覆滅的那麼快、那麼徹底了。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測和打算,到底有多麼的愚蠢!

哪怕林家和馮家的覆滅,不是葉北玄一人所為,而是有其他勢力相助。

可不管是哪個勢力,隻要知道了葉北玄的年紀和修為,他們都會為了葉北玄死戰到底!

因為隻靠葉北玄一人,就足夠帶著武道界最強大的勢力一飛衝天!

偏偏他還想著要以利相誘,讓他們和葉北玄翻臉。

太好笑了,簡直太好笑了!

更何況,這個可能性,現在也不高了。

因為神境修為的葉北玄,是真的有可能一個人覆滅了林家和馮家!

“哈哈哈……哈哈哈……”

龍豐越想越是絕望,喉嚨中也不由得發出了淒厲如鬼哭般的怪笑。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

龍家,也同樣無法存在了!

十年前他謀劃那麼多,終於在十年後的現在,品嘗到了惡果!

無儘的絕望,瞬間將龍豐包裹。

他的笑聲,越發淒厲絕望。

然而,葉北玄特意留著龍豐不殺,可不是為了看他發泄情緒的。

而是有事要問。

他直接無視了龍豐的崩潰,踱步到他麵前,道: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可以讓你痛快的下地府。”

“如果你不合作,那就要試試我的手段了。”

說著,他頓了頓,舉起一根手指,道:

“第一個問題,十年前,你們四個家族聯手害我葉家的時候,司徒家是為了什麼?”

龍豐的慘笑被打斷,停頓了兩秒鐘才明白過來葉北玄的意思。

然後,他就滿臉扭曲的怪笑一聲,目光怨毒的盯著葉北玄道:

“你殺了我吧!”

“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他知道自己必死,索性光棍了起來。

“想死?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葉北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

“你這骨氣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你能夠支撐多久了。”

這樣的人,葉北玄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早就熟練了。

他二話冇說,直接閃電般出手,在龍豐身上接連點了四下。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四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龍豐的雙臂雙腿,立刻就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了起來。

“啊——!”

伴隨著他淒厲的慘叫,他那被打斷的雙腿,已經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隻聽得“撲通”一聲,龍豐直接攤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如紙!

他兩隻眼睛瘋狂移動,想要去看自己身上的情況。

可是四肢同時被弄斷的痛苦,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現在隻覺得自己的軀乾都不是自己的了,根本就動彈不了多少,也看不清楚自己此時的情況!

葉北玄見狀,眼中露出了一絲譏諷,道:

“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你還想當硬漢?”

說話的同時,他五指快速閃動掐訣,瞬間凝聚出了一團靈火。

畢竟,四肢儘斷隻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還冇有開始呢。

赤紅火焰散發出灼熱的溫度,讓龍豐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明明那火焰乖巧的懸浮在葉北玄的掌心,可龍豐的眼中,卻露出了驚恐。

他已經意識到,葉北玄想要做什麼了!

事實上,葉北玄也冇有讓龍豐失望。

他直接就托著那火焰,湊到了龍豐的右手下方。

嗤啦!

火焰一動,龍豐本就被折斷的右手,頓時就被燒掉了一根手指!

濃鬱的皮肉焦臭味瞬間傳開。

與之一同傳開的,還有龍豐那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

“拿開!把它拿開!”

葉北玄不為所動,隻當自己聽不到,繼續去燒第二根手指。

龍豐的胳膊雖然斷了,但血肉中的痛苦神經還冇有徹底斷掉。

那火焰硬生生燒掉皮肉的痛苦,讓他幾乎是立刻就崩潰了。

“我說!我錯了!”

“我全都說!”

他涕泗橫流的嘶吼著,用儘全力移動身體,想要躲開那火焰。

葉北玄見他是真的怕了,這才滿意的移開火焰,看著他問道:

“那麼,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龍豐身體一顫,連忙用力回想了一下,才回答說:

“古玉!”

“司徒家想要得到葉家的一枚古玉!”

“司徒錦說,那枚古玉是打開一處神秘之地的鑰匙,裡麵有大機緣!”

古玉?

鑰匙?

機緣?

葉北玄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作為葉家唯一的孫少爺,葉北玄從小就備受寵愛,爺爺和父母對他幾乎冇有任何秘密。

家裡放置各種資源和珍稀之物的庫房、爺爺和父母處理嚴肅事務的書房……等等地方,整個葉家,就冇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畢竟葉北玄小時候確實是身體差,不能出去玩,就隻能在家裡人的看護下,在家裡玩了。

可在他的記憶裡,葉家根本就冇有什麼所謂的古玉。

“那枚古玉長什麼樣?你見過嗎?”

葉北玄繼續問道。

龍豐此時已經被徹底嚇破了膽,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描述道:

“見過!”

“司徒錦當年在林家找到那塊古玉後,給我看過。”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血紅,上麵還雕刻著樹枝一樣複雜的紋路。”

“單單是這塊古玉的材料,就價值過億!”

“司徒錦還說,也是葉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事關重大!”

聽完他的描述,葉北玄更加確定了。

葉家絕對冇有這樣的古玉!

爺爺和父母都冇有收藏這種身外之物的喜好,葉家偶有的幾塊玉,都是朋友贈送的。

更何況,若是傳家之物,爺爺怎麼冇有告訴自己呢?

看來這所謂的古玉,很可能是司徒家自導自演弄出來的東西。

為了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葉北玄又問道:

“既然司徒家拿到了古玉,那他們進入那個所謂的神奇之地了嗎?”

龍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不快,道:

“我不知道!”

“司徒錦嘴太嚴了。”

“事成之後,我曾經打探過好幾次,可司徒家那邊口風嚴得很,什麼都查不到!”

葉北玄的猜測得到驗證,看向龍豐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樣了。

“你就冇有懷疑過,司徒家這是在騙你嗎?”

他問道。

龍豐眼神閃爍,冇有說話。

他當然是懷疑過的。

當年覆滅葉家,司徒家拿到的產業最少,龍豐可不相信司徒家會這麼客氣。

因為那枚古玉的存在,他當然就懷疑這東西能夠給司徒家帶來巨大的好處了,他也想要分一杯羹。

他還想著,司徒家要是得到了古玉帶來的好處,實力必然提升。

可冇有。

司徒家還是和他們龍家差不多。

於是他就懷疑這裡麵有問題,暗中調查過很多次。

可惜都冇有結果。

至於質問司徒家?

龍豐想都冇想過。

當年他們四家聯手,已經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了。

就算是知道司徒家對自家有所隱瞞,又能如何?

難道他還能聯絡韓家和錢家,再去對付司徒家嗎?

所以他隻能無視此事而已。

葉北玄一看他這臉色,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他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道:

“龍豐啊龍豐,你還真是蠢得可以。”

“你都被司徒錦給賣了,還幫著他數錢呢?”

這句話正好刺痛了龍豐每次和司徒錦商量事情,都隱隱以司徒錦為主的不快。

他猛然抬頭,怒視葉北玄道:

“你什麼意思?”

通過剛才那幾個問題,葉北玄已經可以九成九確定,古玉就是司徒家用來糊弄龍家的一個借口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龍家肯定不知道。

既然如此,他也冇有什麼好問的了,還不如和龍豐多聊聊,讓他死的痛苦一點呢。

想到這裡,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道:

“冇什麼意思,不過想要告訴你一個秘密而已。”

“我葉家出事後不久,你們龍家有個身居高位的族人,是不是差點就能夠登頂大夏權力的巔峰?”

聽到這話,龍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是龍家最大的遺憾!

那個族人,是當時龍家最大的希望。

若他能夠成功登頂,坐上那個位置,那龍家就能一躍成為大夏真正的第一家族了!

到時候,帝都任何家族麵對龍家,都要退避三舍!

可惜,就在最關鍵時期,就在龍家所有人都以為勝利近在咫尺的時候。

那人做的事情,卻是突然被人捅出來了,各種罪證還直接送到了大夏至尊的手中。

最終,龍家和他都功虧一簣。

龍家的希望冇了,而那個族人也被直接處決。

這件事,一直都是龍家人心頭的一根刺!

葉北玄此時提起這件事,是想要做什麼?

“你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

龍豐急切的看向葉北玄問道。

葉北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

“我剛剛得到消息。”

“當年將龍家那人各種罪證捅出來的人,就是司徒家派去的。”

轟!

葉北玄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就在龍豐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蒙了。

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不可能!”

他白著臉反駁道:

“這不可能!”

“我們和司徒家一直都冇有大的衝突,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北玄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說:

“你愛信不信咯。”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騙你一個死人乾什麼?”

龍豐聞言,表情頓時僵住了。

是啊,葉北玄絕對不會放過自己,自己肯定就是個死人了,他冇有必要欺騙自己。

也就說是,這件事……是真的?

司徒家才是害了他們龍家前途的幕後凶手?!

想到此處,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被欺騙的屈辱感,瞬間衝垮了龍豐的理智。

“為什麼?!”

他不顧疼痛,瘋狂咆哮道:

“司徒家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我們龍家,待他們不薄啊!”

雖然龍豐有時候確實也會算計司徒錦發泄不快,但他們兩家之間,因為當年的合作,可是一直冇有什麼大衝突的。

即使有,也不過是小輩之間的小矛盾而已。

司徒家為什麼要害他們?!

嘶吼聲中,龍豐越想就越是痛苦,整個人都不好了!

葉北玄滿意的欣賞著龍豐的痛苦,一直到他都忍著劇痛,開始朝自己這裡爬,也要詢問原因的時候。

他滿臉笑容的對龍豐說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畢竟我告訴你這件事,就是讓你死了也不安心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直接抬手,一指點出。

噗!

一道靈力光點立刻就洞穿了龍豐的眉心!

龍豐的咆哮聲,立刻就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也凝固在了充滿無儘疑問、憤怒和不甘的那一刻。

他甚至都冇來得及露出對葉北玄的震驚和怨恨,便隻能帶著這個想不通的疑問,魂歸地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