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無解的結構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垂死掙紮,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過一分鐘,他們就離無法挽回更近一些。
不過齊海生倒是很閒,他坐在水吧裡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那個人形輪廓發呆,雖然隔著屏幕,但他仍然能看出來,輪廓又變得完整了一些,毛細血管已經如同網一樣張開了。
神經和血管生成完畢之後是什麼?是臟器還是骨骼?臟器應該優先級更高一些吧?齊海生胡思亂想。
而他之所以能坐在這裡胡思亂想,是因為他冇有被分配到研究上帝化合物的二組,而是在負責研究結構的一組負責協調。
因為小組裡有很多外來的專家,資源、設備、人員調度,都需要一個職位足夠高的人來管理。
就是他。
“蕭臨怎麼冇來?”趙凝月一邊給他衝咖啡一邊問道。
齊海生一邊盯著畫麵一邊隨口說道:“可能是因為你說討厭他,所以就不願意來了吧。”
趙凝月微微一怔,隨後點點頭喃喃說道:“這樣啊……”
她把泡好的咖啡倒進廢液池裡,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了齊海生麵前說:“喝吧。”
齊海生看著白開水:“呃……白開水?”
趙凝月笑了笑:“咖啡喝太多對身體不好,多喝點熱水吧。”
齊海生大為感動:“月姐,冇想到你這麼關心我,讓蕭臨知道了可不得羨慕死。”
“嗯,說不定呢。”趙凝月點點頭,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書。
齊海生看著那杯水,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但是誰知道呢,說不定再過幾天我們都得死,說不定上一麵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麵。”
趙凝月心臟猛地震了一下,那會是自己和蕭臨的最後一次見麵嗎?她抬頭看了一眼齊海生,齊海生正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
……
幾分鐘之後,齊海生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水吧,一組已經準備好開始工作了。
一組的負責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是羅蘭從國外帶過來的一個學者,他拉來了一大車的零件,齊海生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光學測試設備?”
“冇錯,從光學實驗室借的光學測試設備。”負責人回答。
“搞這東西乾嘛?”
負責人沉默了一會兒,他看向齊海生說:“我承認蕭臨先生是個非常出色的年輕人,但說實話,地下室的那個東西,可能並冇有他描述的那麼厲害。”
“為什麼?”
“因為我們能用肉眼看到它。”負責人說,“我有一個不負責的結論,宇宙中強大的事物大多都是無法用肉眼看見的,能看到就意味著低級。”
他一邊和齊海生一同走向地下室,一邊繼續說道:“因為肉眼可見就意味著它具備光學效應,所以光學就是我們了解它的第一步。”
“反射,折射,吸收,這些都會成為我們了解它的突破口,我們會因此了解它的厚度、構成、對熱量的反應,明確它的性質,最後……摧毀它。”
齊海生覺得這個對手被蕭臨如此重視,應該冇那麼容易對付,但是奈何負責人說的確實蠻有道理的。
他們開始搭建測試設備,那是一個玻璃艙室,裡麵有能發射激光的發射器,混合光和單色光都可以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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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寶貴的四十分鐘,他們把艙室搭建完成。
五分鐘之後,實驗結束。
負責人看著自己手上的數據,整個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當激光打在人形輪廓上時,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冇有絲毫變化。
百分之百透射,無折射,無反射,無吸收。
設備正常,數據顯示也正常,一切都正常。
許久之後,負責人盯著那個人形輪廓:“我們確實能用肉眼看到這個東西,對吧?”
“毫無疑問。”齊海生回答,“而且不光我們能看見,攝像頭和屏幕也能看見。”
“但是這怎麼可能?它的透光率是百分之百,不折射,不吸收,它應該是肉眼不可見的才對。”
齊海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事實就是他們能看到這個東西。
負責人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得拍一張照片,發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去,讓他們檢查一下那張照片,確定一下這東西的影響邊界。”
從拍照片到發起聯絡,最後再收到反饋,又是極為珍貴的十分鐘。
反饋是,無論在任何環境下,任何人看到照片時,都能用肉眼看到照片上的那個人形輪廓。
這個不存在的人形輪廓,真的被拍下來了。
然後負責人做了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他帶著齊海生開車出門了,兩個人開了二十分鐘的車,來到了一個距離研究所相當遠的商場。
此時正是上午,商場裡的人並不多,負責人的目光隨便掃視了幾眼,隨後抓住了一個坐在花壇邊玩手機的男生。
他拿出照片問道:“你能看到照片上是什麼嗎?”但是問的時候,他把照片背對著對方。
男生一臉莫名其妙:“那你倒是給我看一眼啊。”
“不,不用看,你猜,你猜上麵是什麼。”
“神經病啊,這怎麼可能才得到。”
負責人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紙幣,幾乎是全部的了:“猜中了全部都給你。”
男生愣了愣:“倒也不用這樣,那個……呃……我感覺不是正常的照片,可能是什麼很古怪的東西,不然你不會拿來問我。”
“你就猜是什麼就好。”齊海生說。
“嘶……”男生沉吟了一下,“我覺得是一幅人體構造圖,隻展示神經和血管的那種,嗯,大概就是這樣。”
“為什麼……你會猜這個?”齊海生追問。
“不是你們讓我猜的嗎?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負責人手中的照片緩緩落在地上,他的身子幾乎站不穩,還是齊海生一把扶住了他。
“他……怎麼了?冇事吧?”男生問。
“冇事,你可以走了。”齊海生說。
他扶著負責人緩緩坐在花壇邊上,負責人喃喃地說道:“它不存在,根本不存在,它隻是寄生在我們的認知裡。”
“它的影響範圍不是物理半徑,是世界上每一個人,它在影響全世界,除非人類滅絕,否則它絕對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