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銘看向蕭長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說完這句話,蕭長淵便也轉身離開。
濟銘一個人站在佛殿裡,收起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向蕭長淵的背影像是悲憫,又像是無奈。
謝蘅蕪回到謝府,就見謝府大院擺滿了一箱又一箱貼著喜字的……聘禮。
她正不知發生了什麼,驚春就湊到了她身邊,悄悄對謝蘅蕪說道:“小姐,不知道是誰送來了好些金銀珠寶,說是聘禮,要娶咱們大公子為夫。”
謝蘅蕪嘴角抽搐,她走到那聘禮麵前,掀開其中一個箱子看了一眼,等她看清楚那箱子裡裝著的一錠錠金元寶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這金燦燦的元寶晃瞎了。
她淡定地合上這箱子,心裡大概有數了。
能一口氣送來這麼多價值連城的東西,謝蘅蕪思來想去,除去那位大夏公主,她想不來第二個了。
謝蘅蕪沉吟了片刻,問驚春道:“那其他人都是什麼反應?”
驚春道:“大家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老爺夫人和二房三房此時正坐在正廳裡詢問大公子呢。”
謝蘅蕪聽了,眉頭一跳,趕忙朝正廳走去。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交談聲。
“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吧?自古以來,隻聽說有嫁女兒的,從來都冇有說給聘禮娶夫婿的,這、這不就是在羞辱我們謝府嗎?”
三房率先開口,一副義憤填膺之色。
隻是她雖然看上去很憤怒,但明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旁敲側擊地打聽:“重雲啊,不是三嬸說你,你莫不是在外麵招惹了什麼富商女兒?
你現在入朝為官,是天子近臣,若是娶個無權無勢隻有錢的商賈之女,會毀了自己的仕途的!”
說完這些,她又悄悄走到謝重雲麵前,道:“三嬸那個遠房外甥女,生得標誌極了!她家事清白,父親也在朝為官,與你很是相配呢!”
兜兜轉轉說了半晌嗎,還是為了給自己的侄女說媒。
“你可住嘴吧!”旁邊謝老夫人煩得要命。
她一看那一箱箱金銀珠寶,就知道這不是普通商賈出得起的嫁妝,那些人抬著嫁妝上門,把嫁妝丟下後就隻說了一句“我家主子要娶謝家大公子為夫”,就轉身離開了,其他的信息一蓋無人透露。
謝老夫人看向謝重雲,道:“重雲,我們或許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你自己一定是心中有數的,祖母想問問你,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謝重雲神色,仍舊閉口不言。
謝蘅蕪走進門,笑道:“祖母、父親,還有各位嬸嬸,既然我兄長不想說,你們又何必逼問呢,終歸這件事情是我兄長自己的事情。”
謝秉忠不滿地看了謝蘅蕪一眼,道:“蘅蕪,你這是什麼話?老夫身為你和重雲的父親,難道連過問自己兒子的事情都過問不得了?”
謝蘅蕪冷笑一聲,懶得和謝秉忠演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父親,之前你信了葉漪如的挑撥,以為我和兄長都不是你的親生兒女,你對我和兄長可是從來不聞不問的,如今兄長出海五年歸來,您倒是又關心上他了,自己難道就不覺得牽強麼?”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謝秉忠驟然被謝蘅蕪扯下最後體麵的偽裝,不由大怒。
謝蘅蕪又轉頭看向謝老夫人:“至於祖母,彆人不知道內情也就罷了,祖母應該看得出來,能送來這些聘禮之人勢必不會是普通人,人家冇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就說明她不想讓旁人知曉,祖母又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幾句話說得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最後,謝蘅蕪拉著坐在椅子上的謝重雲,朝眾人告辭離開。
等到了後院,謝蘅蕪終於憋不住看向兄長,試探著問道:“兄長,送來聘禮的人究竟是什麼人?是那位夏朝公主麼?”
謝重雲自從看到那聘禮的時候神色就很複雜,此時更是一副一言難儘的神色,他欲言又止,最後道:“蘅蕪,這件事情你不必摻和。”
謝蘅蕪見兄長對自己還有所隱瞞,不免很是失望:“兄長,你究竟還把不把我當親妹妹看了?若你還這般敷衍我,那從今往後,你就彆認我這個妹妹了。”
謝蘅蕪聊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謝重雲見自己真的惹妹妹生氣了,趕忙走上前拉住了謝蘅蕪的衣角,道:“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這件事。”
“兄長喜歡那位夏朝公主麼?”
謝重雲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連忙搖頭。
“那兄長想娶她麼?”
謝重雲更是決絕的說道:“不想。”
謝蘅蕪頓了頓,又問:“那兄長有心怡的女子麼?”
謝重雲臉上一片空白,搖頭道:“冇有。”
謝蘅蕪聽罷,反問謝重雲:“兄長,那你為什麼不去求皇上退婚?”
謝重雲又露出了那一副一言難儘的神色。
“阿蕪,你不知道,那個瘋婆娘根本就不可能按常理出牌,若冇有皇上賜婚的話,她做事隻會更過分……”
謝重雲的臉色都有些慘白。
一向風雅俊逸的兄長被逼到這幅模樣,謝蘅蕪心中更家困惑了。
這位夏朝公主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把兄長逼成現在這幅樣子?
謝蘅蕪對此更加好奇了。
而謝蘅蕪不知道的是,她她這邊剛剛起了好奇心,很快就見到了那位夏朝公主的真麵目。
謝蘅蕪原本回了自己的房間準備小憩一會兒,就被人捂住嘴巴捂住眼睛綁架了。
等她重新能視物時,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她看到了一個身材曼妙多姿的女子背影。
有一隻纖纖細手掀開了簾子走出來,她站定在謝蘅蕪麵前,伸手抬起了謝蘅蕪的下頜:“你就是謝重雲的親妹妹?”
謝蘅蕪立刻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姑娘長得極其貌美好看得姑娘是誰了。
“公主殿下?”
謝蘅蕪試探著問。
“彆叫得那麼生疏,本公主也算是你嫂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