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吳墨以往的尿性。

他肯定會絞儘腦汁想儘各種辦法,編造出任意理由將此事搪塞過去。

畢竟縮減時間的主要原因,也是不想讓兄弟們過多擔憂。

可是經曆過這番體驗後。

真猶豫了。

疼痛無所謂。

隻要咬緊牙關,總歸能熬下去。

腦子混亂才是最愁人的。

方才自己狀態跟喝了假酒似的,直到現在腦瓜子都嗡嗡亂響。

萬一把幻想裡場景當了真,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想到此處,又瞬間回想起方才那些搞笑的一幕幕情景。

尤其是他們的衣著樣貌加搞笑動作,簡直是平日裡想都想不出來的樣子。

要是拍成喜劇片,估計收視率暴漲。

他實在控製不住情緒,“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緊跟著察覺不對。

立即低頭捂住嘴,假裝咳嗽幾聲想要掩飾過去。

吳斜幾人悄悄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認為吳墨腦子還說不正常。

怕說出來他接受不了,隻好裝作冇聽到的樣子默不作聲。

又唯恐出聲擾亂了小混蛋的思緒,導致他又找借口不說實話。

硬是挺著一聲不吭。

冇有人乾擾,吳墨咬著嘴唇重新陷入思索當中。

綜合了一下利弊。

吳墨最終決定還是把事情按照三分真七分假說出來。

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完全忘記因為腦部受到刺激,思維邏輯根本達不到往日的水平。

嘴一禿嚕愣是說成七分真三分假。

他捏著額頭,略有些遲疑地開口道:“此事說來話長,要不我長話短說?”

“不,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

解語花根本不給吳墨糊弄的機會。

他雙目緊盯著吳墨,臉上神態非常嚴肅,威脅道:“你要是不說清楚,我現在就拉著你往回走,任務不做了,我們先出去檢查身體。”

“寶貝,花爺說的冇錯。”

黑眼鏡附和道:“任務什麼的不重要,你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

“小墨,這次我可傾向於小花和師傅的意見。”

吳斜右手搭在吳墨肩膀上,正色道:“四年前那一幕,你哥我真承受不起了。”

“你把身體狀況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心裡好有個譜。”

王胖子連連點頭,表明跟其餘幾人意見統一。

張麒麟輕輕拍了拍吳墨。

嘴上冇說話,動作卻說明了一切。

唯獨林楓冇表態。

但他不聞不問的態度足以證明了心裡有氣。

他氣吳墨做事不考慮後果。

明知道縮減時間疼痛感加倍。

怎麼不與自己溝通一下,輕易作出決定?

吳墨一瞧。

得,自己這是犯了天條啊。

看架勢,再不說實話很可能被幾位大哥壓著離開喜馬拉雅山脈。

那可不行。

自己還有係統發布的任務要完成,怎麼能輕易離開這裡呢?

他無奈之下隻好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姿勢,嘴裡連聲討饒,“幾位大哥,我說實話還不行嗎?”

“快說,彆磨嘰。”

一連串地催促聲響起。

吳墨心裡直突突,不敢再拖延時間,掐著嗓子開始編故事:“自從四年前蘇醒後,那股奇特的能量就聚集在心口附近,每月陰曆十五爆發一次,時效四個小時...”

“半年前跟你們重逢後就冇發作過,我還以為自己好了...”

“我屬實冇想到能量會聚集在一起加倍發作,不過時間倒是又縮短了一半...”

吳墨把能說的不能說的糅合在一起,一口氣說了個痛快。

末了總結道:“我覺得時間縮短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好歹以後發做起來不至於耽誤事情。”

哥幾個聽完這些話,臉色都緊繃起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王胖子憋不住話,哀嚎一聲,“蒼天啊,剛才這種情況一個月一次,那不是要了親娘的命了?”

“不至於。”吳墨乾笑幾聲,“兄弟我意誌力堅定,能熬過去的。”

解語花攥緊拳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嗓音有些乾澀地開了口:“放棄任務離開這裡,我們回去想辦法,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他不敢想象。

如果吳墨這一次發病身邊冇有自己幾人,會不會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人世?

後續的事情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隻有握住吳墨的胳膊,感受他的體溫才能緩解焦慮心情。

吳斜點頭如搗蒜。

頭一次覺得發小說的話是如此中聽。

管它什麼秘密?

都不如弟弟的安危重要。

三叔失蹤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弟弟要是再一次出事?

自己怕是離瘋狂不遠了。

吳墨本來因為後遺症腦袋就疼,聽完解語花的建議後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隻覺得腦袋裡好似有根針,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來回亂逛。

疼得他皺著眉頭,用手使勁按壓太陽穴。

黑眼鏡這位身上中了十幾刀都能笑出聲的男人,此刻眼底滿滿都是心疼。

他將吳墨拽過來,雙手貼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揉起來。

不得不誇讚一句,專業的跟業餘的就是不一樣。

黑眼鏡的雙手仿佛帶著魔力。

揉捏了幾下,吳墨感覺疼痛緩解不少,最起碼呼吸都通順了一些。

同樣也有了一絲力氣,可以反駁哥幾個的說法。

“哥,我冇事。”吳墨衝著哥幾個一擺手,“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心裡有數,今天發作了,短時間內不會在出現情況,你們真不用太擔憂,死不了的。”

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則暗自告誡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完成任務。

最好多弄幾次免減次數,不然光熬他自己都有些頂不住了。

解語花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輕歎口氣。

小混蛋性格執拗,認準的事情是拉也拉不回來。

他既然這樣說,表明了是不會聽取自己的建議,放棄任務回去救治。

吳斜和王胖子不死心,還想再勸幾句。

剛吐出一個字,被吳墨揮手打斷,“哥,說多了冇用,我既然來了就有我的用意,不用在勸我了。”

一句話把幾人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嘴裡。

眾人無奈之下隻好放棄阻攔,轉而開始探討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在黑眼鏡的按摩下,吳墨頭疼得到了緩解,也就有心情觀察一下周圍情況。

環顧四周一圈。

打算收回視線時,目光正好掃到了張麒麟的腳。

他先是“咦”了一聲。

接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最後冇控製住情緒,捂著肚子爆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