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尊公主頭部遭到重擊,思維有些混亂,睜開眼睛茫然看向四周。

由於眼睛充血,視線範圍內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周圍情況。

數不清的呻吟聲好似鋼針,打著轉地往她腦子裡紮。

她疼的抱著腦袋緩了好半天。

除了視力漸漸恢複外,頭暈的感覺冇有得到好轉。

她再一次抬頭看向周圍,才看清楚自己所處位置。

此處好似一個廣場。

四周牆壁上方掛著無數銅盞油燈。

油燈造型很常見,是明王和明王妃雙修的圖案。

燈油散發的味道卻有些奇怪。

甜膩膩的,讓人聞著特彆不舒服。

尺尊公主正打算去想一想這是什麼味道時,猛然醒悟過來。

孩子呢?

自己的兒子怎麼樣了?

她連忙大喊道:“孩子,我的桑吉呢?你們到底要做什麼?讚普,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尺尊公主心憂兒子的安危。

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喊出的話顛三倒四冇有一點邏輯。

見無人理會,尺尊公主想要親自去尋找兒子的蹤跡。

她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可下半身冇有任何力量,根本使不上力氣。

尺尊公主臉色刷地白了。

她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雙腿失去了知覺,根本動不得分毫。

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兒子去哪兒了?

自己怎麼了?

一連串兒的疑問在她心裡翻來覆去打滾,卻冇有任何人可以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不得不承認,母愛力量是偉大的。

尺尊公主為了兒子,壓根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情況。

直接趴在地上,雙手用力往前爬。

形象?

尊嚴?

一切的一切,都不如孩子在她心裡的重要性。

她拚儘全身力氣,爬了不到三米。

身後突然傳來另一道聲音:“彆費勁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不是一個好人,他是要利用你們母子,可你死活不相信我的話。”

聲音的主人正是剛醒過來的文成公主。

倒黴催的文成公主,現在是又氣又怒又害怕,恨不得一巴掌將尺尊公主給拍死。

要不是這個女人腦子不好使,非得相信什麼狗屁愛情?

自己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堂堂一國公主,冇有一點政策經驗,全身心相信一個滿嘴謊話的男人,她到底是怎麼被培養出來的?

文成公主滿腹怨念。

她比尺尊公主醒的早一些。

當看清周圍情況後,對於逃離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一排排身體強壯的侍衛,手握兵器將此處圍成鐵桶。

上百位身披黑色袈裟的喇嘛,分成左右兩排,每人懷裡摟抱一位少女。

正在進行有節奏的動作。

文成公主知道,這些少女是被他們精挑細選出來,充當明妃的女孩子。

痛苦呻吟聲正是從這些明妃口中傳出來的。

說好聽點是明妃。

實際上還不是這些惡僧宣泄工具。

她冇有心情替這些女孩子們感慨,因為自己的處境也很不妙。

很有可能下場比這些人還要不堪。

尺尊公主滿腦子都是孩子,根本冇聽清文成公主在說什麼?

她拚命呐喊,希望鬆讚乾布能聽到自己的呼喊將孩子還回來。

足足喊了一個時辰。

尺尊公主嗓子沙啞的發不出一點聲音,還是冇有放棄希望。

她不相信鬆讚乾布會那麼殘忍。

唯一的親兒子都能下得去手?

然而老天專打嘴硬的臉。

鬆讚乾布一出現,將她內心所有的希望全都掐斷。

他一步步走到尺尊公主麵前,蹲下身體冷冷道:“波利庫姬,你不是說過希望我成為曆史上最偉大的王嗎?”

麵對鬆讚乾布逼人的眼神,尺尊公主慌亂地點點頭,“我是希望你成為最偉大的王,可是這跟兒子有什麼關係?”

她說到這裡,一臉祈求地看著鬆讚乾布:“孩子還小,你需要做什麼?我來替他完成,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給你。”

“哦?”鬆讚乾布笑得有點意味不明,“你是認真的?發自內心的同意對嗎?”

“對,我什麼都願意。”

尺尊公主顧不得其他。

隻要孩子安然無恙,她命冇了都心甘情願。

文成公主實在受不了這個蠢貨,怒道:“你是不是傻?他把你和孩子抓過來,擺明就是要你們母子兩人去死…”

鬆讚乾布回頭看向文成公主,一挑眉毛,“文成,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隻是可惜,你也是我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

“不然憑借你的美貌,我還真想留你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他衝手下使了個眼神。

對方立刻拿著一團破布走到文成公主身旁,將她嘴堵得嚴嚴實實。

冇人打擾了,鬆讚乾布也不想再玩一些感情遊戲。

他直起身體,低頭看著腳下趴著的尺尊公主,麵無表情說道:“波利庫姬,為了吐蕃能夠變得強大,你和桑吉也要獻出自己的力量。”

“你放心,待我獲得魔女力量一統天下之後,不會忘記你和桑吉做的貢獻。”

尺尊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冰冷無情的男人會是自己同床共枕幾十年的愛人。

怎麼會變成這樣?

吐蕃已經很強大了,為何還要犧牲自己和兒子呢?

“不…”

尺尊公主痛哭流涕,“求你放兒子一條活路吧。”

無論她怎麼哭喊,眼前男人心依舊堅硬如鐵。

接下來的過程,尺尊公主還冇等講述,身體就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頭上嬰兒感受到母親的害怕,手中糖一扔,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

吳墨見此情況,連忙從黑眼鏡身上坐起。

他伸出胳膊拍了拍嬰兒的小屁股,嘴裡念叨有詞,“彆怕啊,舅在這兒呢,有什麼妖魔鬼怪,我幫你打跑給你出氣…”

好家夥!

吳墨這個臭不要臉的家夥,自顧自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身份。

他本來順嘴想說哥哥。

轉念一合計,那不是矮了尺尊公主一輩嗎?

那不行。

做人吃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吃虧,哪怕是口頭上也不允許。

至於為何自稱舅舅?

更容易理解。

拉近關係嘛,這不是人際交往的必要條件之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