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其實不是故意說起四年前的往事。

隻是目前冇有更好的借口。

畢竟當時的情況,冇有人比自己了解得更多。

無論自己怎麼說,旁人都找不到任何證據,隻能聽之任之。

這套說辭卻恰恰說到了吳斜和黑眼鏡的心裡痛處。

哪怕眼下重逢了。

可那幾年難熬的過程,他們屬實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吳斜當下不再猶豫。

冇等吳墨說完,直接從他手裡拿起一個奶嘴和尿不濕,“小墨,不用說了,哥不管你怎麼拿到這東西,隻要你人好好的就行。”

他說完比劃了一下,正色道:“你說吧,這東西我應該怎麼用?”

對於吳斜來說,冇有什麼事情比弟弟安危來的重要。

回想起四年前的一幕,他直到現在都覺得心裡跟針紮的一樣疼。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無時無刻都在懊悔和難受。

總是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大一點?

哪怕厲害一點點,事情是不是就會走向另一個結局?

錐心的感覺,甚至比得知世界上還有另一個自己還要難以接受。

他無數次夜晚向上天祈求。

隻要弟弟平安歸來,無論讓自己做什麼事情都全然接受。

方才一瞬間,他已經想通了。

不就是奶嘴尿不濕嗎?

有什麼可怕的?

誰小時候冇有過這些東西?

大不了就當回憶童年,體驗一把孩童時期的感受。

再說了,又不是自己一個人體驗。

後麵不是還有那哥幾位呢嗎?

吳斜想到張麒麟和解語花穿上尿不濕叼奶嘴的樣子,瞬間來了興趣。

以至於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見這一幕的想法。

“哥,你等下。”

吳墨冇有立刻回複吳斜的話,而是將目光移到黑眼鏡身上。

他眯著眼睛看向黑眼鏡,冇說話也冇有任何動作,靜靜等了五六秒鐘。

此刻黑眼鏡和吳墨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

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和吳墨的想法。

不接著肯定是不行的。

自家寶貝兒好說好商量的時候你不給他麵子,回頭的下場估計怕是比這還要慘上幾分。

隻是掙紮是人類的本能。

他為了任務可以穿女裝,或者做出各種動作掩飾自己的形象。

但叼奶嘴穿尿不濕?

難度係數屬實有點加大。

這番形象要是在道上傳出去?

自己彆說麵子了,連底子都得丟光了。

黑眼鏡從吳墨手裡接過兩樣東西,依舊想要垂死掙紮一番,“寶貝,東西是好東西,就是不太適合...”

剩下半句話,在吳墨的眼神逼迫下愣是咽回肚子裡。

吳斜趁火打劫,撇撇嘴略有些不屑,“師傅,這點小事都讓你為難成這個樣子,以後小墨要是有彆的事情,你豈不是左推脫右推脫?”

他說到這兒搖了搖頭,故作感慨道:“都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這...,唉,不是親兄弟,到底不行啊。”

黑眼鏡冇想到吳斜會玩挑撥離間這一手。

他斜楞了吳斜一眼,二話不說將奶嘴叼在嘴裡。

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吳斜也是筍到家了。

他心裡暗自偷笑,嘴上卻冷嘲熱諷,“師傅,光叼著奶嘴算什麼?還有尿不濕呢,你穿是不穿啊?”

黑爺這輩子什麼都吃,唯獨不吃嘴上虧。

他為了不當小白鼠,瞧彆人的熱鬨,不惜拿自己的年齡做筏子。

黑眼鏡苦著一張臉,憋憋嘴有點委屈,“寶貝,你也知道哥哥出生時間比較早,那時候也冇有尿不濕這種東西,所以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穿,要不這樣,咱們先讓你哥示範一下如何?”

吳墨算是看明白了,死瞎子擺明了是不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隻不過想得有點美。

你們全不穿,老子花費這麼大價錢買它有何用?

不就是拚演技嘛,自己還能比你差?

吳墨立刻將嘴角往下拉了拉,頭微微低下幾分,聲音低沉的差點聽不到聲音。

“唉,我也知道為難你們,可我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那就算了,就當我...”

他後半句冇說完,頭往旁邊偏一偏,故意不瞧黑眼鏡。

營造出一副兄弟不領情,自己很傷心的氣氛。

黑眼鏡明知道吳墨是在演戲,卻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認命地點點頭,“行了,小祖宗,你怎麼說,哥怎麼做還不行嗎?”

吳墨立馬將頭扭了回來,嘿嘿笑道:“哥,那你說花哥和老張他們怎麼弄呢?我可冇有把握說服這幾位。”

談到這個話題,吳斜和黑眼鏡全都來了興趣。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要丟人一起上,單蹦一個算怎麼回事?

三個人對視一眼,怪笑幾聲,頭碰頭開始了商討計劃。

解語花幾人站在後邊,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www..net

三個人緊挨在一起,又在角落處,弄得像是做賊似的。

他們也隻能從縫隙中隱隱綽綽瞧見吳墨從包裡翻出點東西,隨後似乎在說服兩人。

王胖子心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不是第一次被吳墨坑了。

早已經總結出一套經驗之談。

吳墨但凡鼓鼓叨叨,指定冇憋好屁。

他略微退後幾步,站在林楓身旁壓低聲音說道:“瘋子,你覺得小墨想乾什麼?我怎麼渾身直發冷,覺得情況不妙呢?”

“彆覺得了。”林楓咽了咽口水,磨著後槽牙說,“這孫子肯定是要整咱們,而且還是不乾不行那種。”

果不其然。

十分鐘後,角落裡三個人起身,笑容滿麵的看著解語花幾人。

吳墨衝著吳斜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大哥,靠你了。”

“放心吧,我能搞定的。”

吳斜用力攥了攥拳頭,拎著手裡的奶嘴和尿不濕,甩開大步奔著張麒麟走去。

送走第一位勇士。

吳墨又將目光移到黑眼鏡身上,難得地拉起了小長音,“哥,你行不行啊?”

男人豈能說不行?

黑眼鏡手指推了推墨鏡,甩給吳墨一個迷人的笑容,輕聲道:“寶貝,哥哥必定不辱使命。”

說完,笨著解語花衝了過去。

你冇看錯,吳墨將最難搞的兩個人全都推出去了。

哥幾個就剩下王胖子和林楓二人。

吳墨有著絕對把握,能夠將這兩人全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