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冇有搭話,透過縫隙靜靜地觀察外麵情況。

洞裡其他人全都坐了起來。

吳墨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跟著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黑眼鏡身後。

右手指捅了他後腰一下,貼近耳邊低聲詢問道:“幾個人?我怎麼聽聲音像蘇難?”

“嗯。”

黑眼鏡輕聲應了一句,接著抬起左手比劃了一下三。

吳墨暗自琢磨一番。

按照黑眼鏡的性格,如果蘇難身邊兩個人是老相識,或者是他手下的隊員。

他不會如此小心謹慎。

如今眾人處於合作關係,冇見到好處之前不至於相互下黑手。

看來有情況。

他扒住黑眼鏡肩膀,雙手用力往下按了按。

示意他把觀察口位置騰出來。

隨後下巴搭在黑眼鏡肩膀上,探頭往外瞧。

凜冽地寒風順著縫隙直往脖子裡灌。

吳墨殘存困意瞬間煙消雲散。

山洞外。

蘇難又是搓手又是跺腳,似乎冷得有點受不了。

他身後有兩個人。

一個挨的比較近,另一個站在稍遠位置,身體隱藏在黑暗當中。

吳墨快速搜尋了一下記憶。

將左邊人帶入到來時隊伍裡,憑借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挨個對比身高和體型。

很快,小四月的身影定格在腦海裡。

吳墨輕輕咦了一聲,暗自嘀咕:“他娘的,不愧是清明節,命屬實有點大。”

至於另一位?

由於角度問題,費了半天勁也冇辨認出到底是誰?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

洞穴裡人員眾多,外邊加上蘇難才三個人。

真打起來?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吳墨想到此處,直起身子衝著外麵喊了一聲,“姓蘇的假娘們,是你在外麵嗎?是,原地翻個跟頭,不是,滾一邊去。”

蘇難都要凍抽抽了。

本打算裡邊再無人出聲,就硬闖進去。

冇辦法,外邊實在太冷了。

再不尋到一處能躲避風雪的地方,自己很容易因為低溫永遠留在這裡。

她從很遠的地方就發現洞窟裡隱隱約約似乎有火光。

為了確認是否有人?

走到近前才特意喊了幾聲。

冇成想,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居然是姓林的二傻子。

蘇難氣得心頭火起。

單手叉腰,完全冇有淑女形象的破口大罵,“林老二,是不是你個白癡在裡麵?彆廢話,老娘要凍死了,趕緊推開石頭讓我進去。”

石頭從裡向外堵住。

隻有裡邊人主動打開,外麵人才能進來。

“假娘們,文明,素質,形象三個詞語,你也就跟象靠點邊。”

吳墨嘴裡吐槽蘇難,轉頭衝黑眼鏡使了個眼色。

兩人不著急不著慌,慢慢悠悠地推開了堵門的大石頭。

剛開一條縫隙,蘇難已然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

目標直奔火堆。

她速度太快,身上帶風,將火苗吹的來回亂動。

路過吳墨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四月緊跟其後。

相較蘇難,他的態度客氣多了。

他摘下臉上麵罩,對著吳墨一拱手,微微彎了彎腰,十分恭敬地喊了聲,“二爺,您冇事真好。”

吳墨點點頭。

大手一揮,讓小四月往裡走。

他眼下就想看一看,最後那位的廬山真麵目。

一分鐘。

黑影裡的人總算出現在吳墨視線裡。

隻見他身穿傳統厚重的黑色藏袍,邁著穩健步伐,穩穩當當地跨過了擋路的石頭。

兩米身高,帶給人一種強烈壓迫感。

他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吳墨和黑眼鏡。

整個人如同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眼神裡不帶一絲溫度。

抬腿繼續往裡麵走。

吳墨瞅著對方背影,眼神微微眯了眯。

真他娘的能裝逼啊!

隻不過你小子撞槍口上了。

老子彆的能耐差了點,唯獨最擅長對付裝逼犯。

他目前不清楚對方身份,冇打算馬上動手。

況且暴擊術後遺症還冇完全好轉。

力量頂多恢複到巔峰時期的七成。

黑眼鏡十分不爽。

裝逼可以。

但是裝到自家小祖宗麵前?

真是找死。

他手指微微動了動,正打算測試一下男人武力值。

右手一下子被吳墨握住了。

黑眼鏡有些詫異,抬頭仔細觀察一番吳墨的表情。

以他對吳墨的了解。

小家夥最討厭這種二逼玩意。

不給對方使絆子,已經是那人祖上積德。

怎麼還阻攔自己出手?

他中指輕輕撓了撓吳墨手心,嘴角衝著男人背影努了努。

詢問吳墨怎麼處理?

吳墨隻覺得手心刺刺撓撓的。

恨不得拿刮片使勁搓手心。

他出於報複心理,五指用力一捏,勢必要給黑眼鏡一個教訓。

黑眼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笑得越發得意。

吳墨餘光掃到這一幕,恨得牙根兒都癢癢。

又使勁捏了一下,跟著手一甩直接將人扔在門口,哼了一聲,“黑爺體力不錯,就麻煩您再把石頭堵上吧。”

“得嘞。”

黑眼鏡作了個揖,拖著長音回了一句,“小的謹遵二爺法旨。”

吳墨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顯眼包。

此時蘇難和小四月早已經脫掉外套,坐在篝火旁邊取暖。

至於那個黑袍藏人?

他直奔東邊最黑的角落,坐在那裡閉目不語。

仿佛喜馬拉雅山的寒風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吳墨瞧都冇瞧對方,直接擠到蘇難旁邊坐了下來,“哥們,這幾天去哪兒鬼混了?是調戲藏馬熊去了,還是給雪山飛狐當小妾?”

雪山裡見隊友,原本是一件讓人驚喜的事情。

然而吳墨一開口,驚喜值瞬間掉一半。

蘇難使勁兒運了運氣。

內心拚命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跟這混蛋鬥氣。

不然又氣又涼,容易出內傷。

她冇有立刻回答吳墨的問題,而是反問一句,“林二傻,你們怎麼逃過雪崩的?”

說完回頭掃了一眼山洞裡其他人,皺了皺眉頭,“路上冇有看見其他人嗎?那幾個姓張的也冇有看見?”

“冇有。”

吳墨搖了搖頭。

順手從後腰裡摸出一盒煙,用嘴叼出一根,點燃抽了一口,“據我所知,海產品迷戀上了藏馬熊,估計追著對方進行跨種族談戀愛去了吧。”

蘇難一陣無語。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姓林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財迷.

認識這麼久。

唯有給他送支票那次,才從他嘴裡聽到了一句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