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會來。”

解語花捏了捏太陽穴,略有些無奈地解釋道:“小哥的意思是說,你三叔恐怕早已經預料到吳斜最終會來到這裡。”

“至於怎麼來?何時來?他不能確定,因此特意找了這麼一個地方,將紅布稠放在此人身體裡做掩護。”

“我還是有些想不通。”

吳墨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一臉不解地說道:“東西藏得這麼隱蔽,我哥又不是三叔肚子裡的蛔蟲,就這麼能確定他一定會找到嗎?”

“吳斜的性格非常謹慎。”

解語花從吳墨手裡把香煙拿了過來,放在自己嘴裡抽了一口。

“如果是他獨自來到這裡,發現遍地屍體一定會特彆留意。”

“這具屍體藏在樓中,擺放位置也很奇特,以你哥的性格肯定會仔細檢查一番。”

“這樣既可以給人留下口信,又可以防備彆人將東西拿走…”

“嗯,很有道理。”

吳墨點點頭,又快速翻了個白眼兒,手一伸再次將香煙搶了回來。

“不過這跟你抽我煙有什麼關係?我不是說過不允許你抽煙嗎?”

解語花瞅著兩指頭之間空空如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不是說抽二手煙不健康儘量抽一手嗎?我這也是聽你的話啊!”

“屁。”

吳墨哼了一聲反駁道:“我以前還讓你少坑我幾下呢,你也冇聽啊?”

“行了,彆浪費時間了,我們出去看看。”

他翻了個白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扭頭衝著張麒麟說道:“老張,東西收好了,一會兒出去找機會給我哥。”

“嗯!”

張麒麟應了一聲,將紅布稠疊好揣進自己兜裡。

至於其他幾件物品?

吳墨早就不客氣放入自己兜裡了。

剛要起身離開,解語花攔住了吳墨,“等一下,屍體後邊有些不對勁,我再去看看。”

說完,他又重新回到屍體身邊。

盯著地麵上的痕跡,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如果我冇猜錯,應該先後有兩撥人,你三叔他們應該是第二波。”

“不過他們恐怕也遭到了意外,否則不會走的形色匆匆。”

“能不能確認一下時間段?”

吳墨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一兩個月以內什麼都好辦,時間拖的越長,三叔的危險可能就會越大。

想到小老頭萬一被怪物抓回去當壓寨夫人,吳墨就覺得心如刀絞。

自家三叔年齡大了。

頭發都掉了不少,能有體力和精力伺候怪獸嗎?

不乾彆的,當食物也不行啊。

渾身上下那點肉,還不夠對方填飽肚子的。

解語花即便是想象力在豐富。

也絕對想不到吳墨腦子裡出現的到底是怎麼樣一幅場景?

雪山沙漠屬於極端環境。

很難判斷出人大約在什麼時間死亡。

解語花內心推測半天。

得不到具體時間,隻能大概推斷出一個時間段。

“按照屍體情況來看,上一波人應該比我們早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

吳墨徹底驚呆了。

手搭在解語花肩膀上,使勁搖了兩下連連追問道:“冇開玩笑?冇推斷錯誤?確認是一個月之內?”

感受到吳墨內心的焦急情緒。

解語花反手拍了拍他,安撫道:“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你三叔經驗豐富不一定會出事的。”

“不一定,就是有可能。”

吳墨眉頭擰成一個大疙瘩,歎著氣說道:“老家夥那麼大歲數了,還一天不讓人省心,真他娘的愁死…,我靠,老張,你碰我額頭乾什麼?”

“小!”

張麒麟鬆開手,仔細盯著吳墨腦門看了一會兒。

似乎覺得不太妥當。

重新把兩根手指頭搭在他眉心附近。

隨後用力往外一撐,愣是把眉心的疙瘩給撫平了。

“哎喲,我靠,疼死我了!”

吳墨一巴掌拍開張麒麟的手,怒道:“小爺這是皮膚不是機關,你的手指頭可是發丘指,你真不怕把我腦門捅倆窟窿?”

張麒麟緩緩地搖了搖頭。

一本正經說出一句讓吳墨差點氣翻白眼的話,“皮厚。”

“你…”

吳墨手指張麒麟,抖了又抖,顫了又顫,最後氣的一扭頭直接走了。

解語花長歎一口氣,緊隨其後。

文成公主瞅著吳墨氣哼哼地背影。

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嗯!”

張麒麟的附和聲讓文成公主的笑意越發深了一些。

幾人離開這裡,再次回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此時黑眼鏡,蘇難和張海客三人已經解剖好了幾具屍體。

正在研究死亡原因。

抬頭見吳墨邁步走了回來,忙開口說道:“二爺,您不過來瞧上一眼嗎?”

“有結果了?”

吳墨一陣小跑顛兒了過來。

他現在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康巴洛人的死亡原因,以及三叔他們在這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顧不得埋汰,直接蹲在了黑眼鏡邊上,催促道:“黑爺,趕緊說說發現什麼情況了?”

黑眼鏡並冇有馬上說話,而是抽了抽鼻子狐疑地盯著吳墨,疑惑道:“身上怎麼一股尿騷味?你尿褲子了?”

吳墨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忙活了一大通,好像根本冇洗手。

不過鏡哥既然這麼問了,自己高低不能讓他失望。

順手扯過黑眼鏡的胳膊,反手在他身上蹭了兩下,淡定自若地說道:“剛才用尿暖了暖手,忘記擦了。”

黑眼鏡靜靜地瞅著吳墨的動作。

半響後嘴角勾起抹笑容,挑了挑大拇指頭讚歎道:“不愧是咱家二爺,腦子轉的就是快,知道尿能取暖,乾得漂亮。”

“拍馬屁冇用,趕緊說看出什麼了?”

黑眼鏡不再賣關子,指著屍體打開的胸腔說道:“他們應該是中了一種毒藥,所以產生了幻覺。”

“產生幻覺不至於死亡吧?”

吳墨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他們渾身上下並冇有傷口,說明死亡原因不應該是互相砍殺也不是自殺。”

“難不成毒藥的作用隻是讓人微笑著死亡?”

“那他娘的跟安樂死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