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就算是肚子裡的蛔蟲,很多時候也弄不清楚吳墨腦子在想什麼東西?

黑眼鏡誤以為吳墨向自己求證。

雖說對他的語氣感到有些詫異,卻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自家小祖宗提問。

不馬上回答,不是主動找麻煩嗎?

好家夥。

他可算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吳墨眯了眯眼睛,腦子裡快速思索事情的可能性。

若是旁人這麼說?

吳墨絕對會把他的話當成放屁和做白日夢。

可這事兒放在死瞎子身上,倒還真有一絲可能性。

都說他的長生跟青銅門有關係。

如此想來。

他老丈人能進青銅門裡,這事兒倒也不是很稀奇。

老小子又不是童子雞,活的歲數又大。

說句不好聽的。

遍地老丈人在彆人那裡是笑談,在他這兒還真有可能成真。

吳墨越想越有火。

臉色不自覺地帶出了一些。

有心想要繼續詢問?

猛然間醒悟過來,眼下情況不對。

多傑還失蹤呢。

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何必糾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私人事情先放一旁。

既然發生了,總歸不能輕易翻篇,早晚有機會給他扒下一層皮。

吳墨勉強壓下怒氣,臉色再次恢複成平靜狀態。

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

黑眼鏡冇有註意到的地方,結果全都被張麒麟收入眼底。

起初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心裡把三個字默念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又想了一下吳墨一貫的德行。

再一次把三個字默念一遍,忽然間恍然大悟,明白吳墨誤會了什麼東西。

餘光看著黑眼鏡戴上了一絲憐憫。

老話說得好,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長時間跟吳墨王胖子等人湊一塊。

張麒麟哪怕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玉,現在身上也染上了不少黑色的調調。

他冇有幫黑眼鏡解釋,而是把話題扯到了玉化上。

詞語非常新鮮。

“玉化?”吳墨腦海裡浮現出各種動物化石。

隻是化石與眼前情況明顯不一樣。

“人蛻知道嗎?”

似乎怕吳墨思緒又跑偏,張麒麟特意又補充了一句。

吳墨抬頭看了張麒麟一眼,反問道:“跟跳脫衣舞似的一層一層扒皮?”

張麒麟沉默了。

說對吧,感覺不太對勁,說不對吧也有一定道理。

黑眼鏡撲哧笑出了聲。

如此危險環境下,他的笑聲憑空增添了幾分恐懼感。

張海客手中刀都抽出半截。

吳墨定定地看了黑眼鏡幾眼,並冇有說話。

想不通這家夥心得有多大?

便宜老丈人就在前邊,都成活化石了還能笑出聲?

媽的哪天老子要是出事兒了,他是不是還得放一掛鞭炮慶祝一下?

懶得跟他廢話。

連個眼神都冇投給黑眼鏡。

直接衝著張麒麟問道:“老張,我說錯了嗎?”

張麒麟琢磨半天,硬生生憋出兩個字,“類似。”

似乎怕吳墨再吐出幾句讓人難以解釋的話,連口氣兒都冇喘接著往下說道:“人蛻內部是屍玉,在特定環境下形成的玉石狀態。”

張海客似乎生怕自家族長累到,馬上把話茬接了過來。

“屍玉形成條件非常特殊,很少能在古墓裡見到這種狀態。”

“除非是一些特殊環境的大墓,勉勉強強可能出現一兩具屍玉。”

“而且與眼前這具完全不同。”

“他們隻不過是一部分形成了玉化,而這具卻是整體全都玉化…”

張麒麟麵無表情的看向張海客。

對於他幫自己講解,冇有任何反應。

雖說看不上老張家人,吳墨卻不得不承認家學淵源不是一句口號。

屍玉事情講解的非常透徹。

講述中張海客硬是擠到了前邊。

緊挨著張麒麟圍著屍體瞧個不停,“據記載每個屍玉胸腔都有東西形成,具體原理不清楚。”

說話間,拿匕首將屍體身上外衣掀開。

屍體身上銀器掉到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眾人冇有理會,全都將註意力放在了這具比較肥胖的身體上。

“他媽的還挺肥。”

吳墨暗自嘀咕一句。

內心深處對黑眼鏡見錢眼開的行為表達了深切不滿。

黑眼鏡不知道吳墨在想什麼,湊到近前緊跟著補充了一句,“玉化速度過快,明顯不符合常理。”

吳墨正準備懟他兩句。

張海客猛然間舉起手中匕首,對準屍體腹部位置就是重重一擊。

速度快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屍體好似玻璃,劈裡啪啦碎成了好幾塊。

臥槽!

吳墨眼珠子瞪得溜圓。

真冇想到,張海客一聲不吭就把死瞎子老丈人給拍碎了。

盯著地麵上的黑色碎片。

腦子裡隻想一個問題---用膠水能粘好嗎?

“我靠,這裡邊怎麼是空的?”

張海客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驚訝。

“有什麼問題嗎?”林楓憋了好半天,問出了一句話。

蘇難跟著補充了一句,“恐怕是有麻煩了。”

“都零碎了,還能起來乾活?”王胖子撓了撓腦袋頗有些不解。

“他身上纏著鐵鏈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是怕他跑了?”

蘇難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有冇有一種可能,捆的不是屍體本身,而是其他東西呢?”

話音剛落。

咯吱吱宛如門縫好久冇有上油的聲音,在洞穴深處響了起來。

這種聲音大家都不陌生。

擺明了就是觸動了機關。

眾人頓時四下分散,唯恐被暗器來個一窩端。

想象中成群箭駑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則是前方地麵上升起了十二根青銅柱。

每根柱子長大約一米。

寬度約等於成年人雙手環抱。

頂部多出兩個類似翅膀形象東西。

冷眼一瞧很像是電鑽的兩個把。

在十二根青銅柱包裹下,中央又緩緩升起青銅大棋盤。

盤麵是正方形。

下方有一根青銅柱子支撐。

高度同樣大約接近一米,盤麵長寬幾乎都是一米五左右。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機關聲音漸漸消失。

吳墨一拍腦門,忍不住咒罵了一句,“他媽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說完衝著黑眼鏡來了一句,“你老丈人看來是不想讓咱們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