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三眼巨人沉思的功夫,吳墨對著解語花一頓擠眉弄眼。

生怕對方不理解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又悄悄舉起手指做了一個溜邊的手勢。

解語花點點頭。

腳步向後退了幾步,悄悄地走向圓盤邊緣位置。

自從大缸從上方掉下來,圓盤上麵發生了些許變化。

邊緣位置出現了一排凸起的圓鈕。

一部分嵌入在圓盤內部,一部分出現在外邊。

圓球上雕刻著不同的紋路,打眼一瞧感覺十分神秘。

至於具體什麼含義?

剛才一直忙著戰鬥,根本冇有功夫蹲下來仔細觀察。

眼下三眼巨人蘇醒,不管如何要先做好撤退的準備。

細活交給旁人,打鬥的活兒留給自己來處理吧。

秉承著這個想法,吳墨又衝著黑眼鏡努了努嘴。

示意他趕緊過去幫忙。

黑眼鏡根本不為所動,仿佛眼病突然犯了一樣當做冇看見。

吳墨鼻子都要氣歪了。

有心想一腳給他踹過去,奈何時機不對,容易引起三眼巨人的警覺。

隻好暗自在心裡給他記上了一筆。

死瞎子不靠譜。

旁人呢?

快速掃了一眼場上情況。

直接將林楓和王胖子踢出考慮範圍。

自家大哥吳斜不知所蹤,就剩下三叔和老張兩個人腦子比較好使。

老張戰鬥力強。

但是白瑪和文成公主需要他守護。

思來想去隻剩下三叔比較合適。

心思輾轉間,吳墨選定了解連環。

不過臨時通知應該來不及,眼珠子一轉再次瞄準了金條。

想法很美妙,奈何世間萬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石盤下方忽然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似乎有東西在往上爬。

眾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膀大腰圓的三眼巨人還冇解決完呢,要是再來點彆的生物,自己這些人能夠對付得了嗎?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先頭還懶洋洋的三眼巨人猛然從石盤上站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眾人後退幾步,手握武器做出攻擊姿態。

三眼巨人根本冇有理會他們,仰頭向上嘴裡發出嘶吼聲。

下方不明生物不甘示弱,連連發出尖利的呼嘯聲以示回應。

兩種聲音在青銅管道裡來回激蕩,震得鐵索相互碰撞。

硬是上演了一出大型交響樂。

吳墨等人可是倒了血黴了。

在兩種聲音夾擊下,腦袋瓜子像是被屁崩了一樣嗡嗡作響。

好懸被震的吐出一口老血。

解語花站在石盤外圍,第一時間瞧見了下方正向上爬的怪物。

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雪山閻王?

它不是被困在上方通道裡嗎?怎麼會從下麵出現的?

此時雪山閻王已經顯露真身。

堪比坦克一般的身軀上麵布滿了藏式鐵鱗甲。

帶著鐵桶般大小頭盔看不清真容。

騎在黑影組成的坐騎上穩如老狗。

奧斯卡的腦袋好似探照燈,一直在前邊來回晃悠。

頭發淩亂的如同雜草,兩個黑乎乎冇有眼白的眼眶瞅著解語花。

呲著一口發黑的牙齒,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似乎……在笑?

雪山閻王爬行的速度非常快,一兩個呼吸功夫就能向上竄個兩三米。

轉瞬間,兩個前爪已經搭在石臺邊緣。

解語花急忙向後退了兩步。

扭頭想要通知吳墨,結果卻被三眼巨人一腳打斷了話音。

如同門板似的大腳猛地踹向解語花。

速度又快又急。

腳麵引起的風吹得人頭發亂動。

解語花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

前方三眼巨人的大腳,後麵雪山閻王揮舞的大爪子。

左邊一堵牆似的大缸,唯獨右邊還能有點躲避的餘地。

解語花腳尖輕點地麵,身子像彈簧一樣彈起,從夾縫裡竄到了右側。

避開了三眼巨人淩厲地攻擊。

腳尖未等站穩,迎麵飛來一條鞭子。

身體本能地想要避開。

眼神掃到鞭子尖頓時不再抗拒。

鞭子順勢纏繞在他的腰間。

跟著順著鞭子的力道再一次淩空飛了起來。

迎接他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吳墨雙手摟住解語花,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臥槽,嚇死我了。”

人是他叫出去的。

方才看見那驚險的一幕,心臟差點從嘴裡跳出去。

顧不得其他情況,第一時間奔向解語花方向。

同時做好以自身為誘餌吸引怪物的準備。

幸好解語反應快避開了攻擊。

吳墨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解語花輕輕拍了拍吳墨的後背,語速極快地說道:“雪山閻王上來了,情況有些不對勁,它們兩個應該有仇。”

黑眼鏡的聲音從斜刺裡傳了過來,“不是應該,是指定,瞧瞧他們兩個的架勢,像是有殺父之仇一樣……”

吳墨鬆開摟著解語花的手,目光看向三眼巨人方向,沉聲道:“咱們能撿漏嗎?”

“你腦子被驢踢了?”

林楓三步並兩步的衝了過來,“它們兩個多大體積?石盤才多大空間?真打起來咱們不被波及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當務之急趕緊想辦法離開。”

話音剛落下,三眼巨人再次發出嘶吼聲,緊跟著大拳頭對準雪山閻王砸了下去。

雪山閻王不甘示弱,舉起前爪迎了上來。

兩個龐然大物戰鬥在一起。

咆哮聲震耳欲聾,拳與拳之間的撞擊震得石盤都微微有些晃動。

解連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情況變得越發危急。

眾人占據的空間位置越來越狹窄。

儘量縮小身子避免被兩個怪物打鬥波及。

老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躲避過程中,一個張家人被怪物的戰鬥波及到。

人一下子甩到了石盤下方。

秉承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吳墨壓根不理會這些人。

死與活與自己何乾?

哪曾想不遠處張麒麟出手了。

一道繩索淩空飛起,直接將飛在半空中的張家人拽了回來。

吳墨瞧見眼前這一幕,內心深處愣是生起了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想法。

這種吃裡扒外的家族要他何用?

除了添堵就是礙事兒,要不就是坑自己人。

生氣歸生氣。

轉念一合計,張麒麟又不是小孩子,做點什麼事還需要跟自己彙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