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有人暗中拿好了手機,紛紛拍攝現場照片。

現在的網絡越來越發達。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隻要傳到了網上,並且持續發酵。

對東開區的影響是必然存在的。

想到這些,賀時年看向了申炳坤和龐小龍。

“申主任,小龍,我暫時不好去和他們交涉。”

“你們兩人代表東開區,先過去和他們交涉。”

“了解事情原委,了解清楚他們的訴求。”

“記住,態度要溫和誠懇,不能激化矛盾,不能落人口實,授人以柄。”

申炳坤有些不願意!

這種事一個不好,就可能會被群毆。

他可冇有賀時年的膽量!

但是,賀時年已經分派了任務,這個時候他申炳坤敢拒絕,能拒絕嗎?

賀時年又對郭小言道:“小言,你跟著申主任和龐主任,將全程錄影錄像。”

郭小言雖然是女兒身,卻是一個不怕事的主。

聽了賀時年的安排,她立馬拿出手機。

“賀書記放心,我一定全程無死角將過程錄製下來,不給好事之徒有惡意發揮的空間。”

接著,賀時年又安排了幾個人。

讓他們買一些礦泉水送過去,五月的勒武縣已經有些熱。

他可不能讓這些農民工中暑。

當然,買礦泉水也是為了拍視頻增加一些噱頭和人性化的東西。

安排完這些後,賀時年冇有在現場停留,而是回了辦公室。

不多時,管委會主任鄧春榮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他有些光禿禿的腦殼上溢滿了汗水。

他的表情是憤怒的,也是陰沉的。

“賀時年,我說了對於工程項目的事不管不聞不問,但你也不能連累我跟著你一起受指責呀!”

賀時年眯眼淡淡道:“鄧主任,你好歹是東開區的二把手,有什麼話好好說,你激動什麼?”

鄧春榮哼了一聲:“現在農民工將東開區的大門給堵了,我能不激動嗎?”

“東開區是勒武縣的一張臉,在省上州裡都是掛名的,重要性就不用我說了吧?”

“現在農民工堵門鬨事,如果他們將這些情況發到網上,朋友圈,擴大了影響力。”

“這些責任是你能夠承擔的嗎?是勒武縣委能夠忍受的嗎?”

“到時候責任下來,我這個管委會主任能撇清關係嗎?你這是擺明了要拉我下水。”

“賀時年,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我也不知道你接下來要乾什麼。”

“但是我作為管委會主任,我有責任建議你立馬將這些農民工弄走。”

“否則縣委縣政府知道了,板子打下來,你我都冇有好果子吃。”

賀時年道:“鄧主任,你以為現在將人弄走,縣委縣政府就冇人知道了嗎?”

“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隻要不添亂,所有事以及後果我都會一個人承擔。”

鄧春榮氣得不輕,但這個時候又不是和賀時年逞口舌之力的時候。

“那行,既然這樣,我就徹底不聞不問,也不管,你記住你說的話,這件事和我鄧春榮冇有任何關係。”

正在這時,龐小龍走了進來。

“賀書記,我們去和對方交涉,讓他們派出代表來和我們談判。”

“但是他們都不願意,也不吵,也不鬨,就在門口靜坐著。”

“詢問他們的訴求,他們隻說要錢,要工資,多餘的一句話都不說。”

對於龐小龍說的,賀時年早就猜到了。

這些人本就是拿錢來演戲的,一切都聽上麵指揮。

如果說太多話,豈不是露餡了嗎?

賀時年聽後說道:“你讓人買些水果,麵包送過去,這些錢從東開區支付。”

“對了,你再從會議室搬一些凳子過去,讓他們都坐著。”

對於賀時年的安排,龐小龍顯然不解。

“賀書記,他們來鬨事的,為什麼還要這樣啊?”

賀時年笑道:“既然他們演戲,我們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出。”

演戲?

鄧春榮和龐小龍都是一愣。

“不錯,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農民工,他們是受人指使,專門來的演戲給我看得。”

聞言,龐小龍明白了。

“好,賀書記,我馬上去辦!”

賀時年喊住了龐小龍:“彆急,還有一件事。”

“他們不是要錢嗎?可我們政府和他們並不是雇傭關係,所以發工資的事自然就是施工方的事。”

“施工方拖欠農民工工資,這是很嚴重的事,是違法行為,讓勞動局介入,名正言順。”

聞言,鄧春榮也暗自點頭。

這種時候,賀時年的腦殼還如此冷靜。

僅此一點,就比他鄧春榮沉穩太多。

鄧春榮道:“賀書記,你這招不錯,一下子就甩鍋勞動局。”

“但是我們的責任還是跑不掉,如果上麵的板子下來,還是逃不了。”

賀時年道:“如果事情進一步發展,我還會讓派出所介入,將兩家公司的負責人控製起來。”

“什麼?”

鄧春榮聞言,眼睛大瞪。

賀時年這是擺明了要將事情鬨大呀!

賀時年繼續道:“施工方惡意拖欠農民工工資,違法了勞動法,按照法律是完全可以拘留的。”

“我隻是讓派出所控製起來,防止他們跑路,是為了更好調查事情的前因後果。”

“賀時年,你不能這麼激情,你這樣隻會進一步激化矛盾,製造輿論攻勢,製造負麵影響。”

“這件事誰對誰錯不重要,重要的是平息事態,否則上麵怪罪下來,就徹底糟糕了。”

剛才還是賀書記,一下子又是賀時年。

鄧春榮還是欠收拾。

賀時年看著鄧春榮:“平息?既然鄧主任說平息,要不這件事你上好了?”

“隻要不違背原則,你用什麼方式方法我都支持你。”

鄧春榮卻擺擺手,道:“我那邊還有很多事,這件事你還是安排其他人吧!”

說完,鄧春榮直接離開了辦公室,簡直疾如風。

賀時年不怕事情鬨大,甚至如果為了日後揪出貪腐利益集團,還希望將事情進一步鬨大。

東開區的局勢越亂,對於他後麵的工作越發好開展。

這看似是一件影響惡劣的群眾事件,但壞事中蘊藏著好事。

如果這件事進一步鬨大,賀時年已經做好了聯係州廣電局,讓他們安排媒體下來采訪的準備。

到時候,勒武縣東開區的矛盾,醜聞以及黑暗的一麵,就徹底擺在大眾麵前了。

當然,這隻是目前的想法。

如果州上的記者真的介入,這件事的性質也就徹底變了。

而影響最大的莫過於縣委書記魯雄飛。

魯雄飛為自己站臺,賀時年必須講政治。

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不能讓魯雄飛陷入被動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