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互相打趣恭維幾句,趙天寶邀請眾人坐下。

趙天寶將主位留給了賀時年。

賀時年謙虛著推辭,表示他才剛剛來勒武,是新人,不能坐這個位置。

但趙天寶說今天的主位是屬於他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賀時年推辭不過,再看其他人已經坐好。

也不好再客套,也就坐了下去。

趙天寶自己坐在賀時年左邊,而右邊竟然安排了莫莉。

意圖很明顯,趙天寶今天就是專門安排莫莉服務他的。

很快,煙酒菜茶上桌。

煙是軟禮印象,市場價一百元一包,每個人麵前都放了一包。

酒是飛天茅臺,07年批次,每件六瓶,趙天寶直接讓人搬了兩件上來。

暴發戶的做派在此刻顯露無疑。

服務員有兩人,都是穿著黑色蕾絲旗袍的美女。

躬身開叉的瞬間,不受控製地吸引了這些鹹豬眼去瞟幾眼。

兩名服務員開了酒,給每人倒了一杯,酒宴也就開始了。

在東華州不管哪個縣,喝酒都有開杯和收杯的習俗。

一般而言,請客者開杯,被請的最重要的客人收杯。

當然,這種習俗延伸到了官場,又有所不同。

一般是職位最高的開杯,當晚坐主坐的收杯。

今晚的情況,職務最高的是正科級。

趙天寶建議洪斌開杯,他自然不肯。

最後,也就自己開了杯,並說待會兒讓賀時年收杯。

開杯之後,每人開始向賀時年敬酒。

這些酒,賀時年是推不掉,躲不了,隻能一杯接著一杯喝。

幾杯酒下去,話題自然就來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話題都圍繞著賀時年展開。

觥籌交錯間,莫莉很曉事。

既為賀時年倒酒倒茶,也為他夾菜,剝蝦。

甚至連三文魚都親自打了芥末蘸料又放在賀時年碗中。

賀時年不喜歡這種被當做殘疾人一樣對待的服務。

但也不好說破,隻能連聲道謝,表現得謙遜有禮。

麵對著彆人的敬酒,賀時年來者不拒,不多會兒已是一斤下去。

趙天寶暗自咂舌,連連稱賀時年酒量了得。

他自己酒量不好,就示意其他人輪番敬酒。

賀時年的酒量了得,但很快就有人頂不住了。

最先頂不住的是,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局長苗冠耀。

他喝不了之後,為了不出洋相提前離開了,賀時年也就順勢提議今晚到此為止。

其餘人都表示同意。

隨後,賀時年說了一通場麵話,然後收杯。

離開私人會所包廂,趙天寶提議去洗一洗桑拿,汗蒸一下排排體內濕氣。

賀時年拒絕了,說今晚酒喝多了。

桑拿是假,帶顏色的才是真。

交通局局長洪斌生拉硬拽,趁著酒意,非要拉著賀時年一起去。

賀時年有些煩躁和抗拒,但也不想徹底得罪洪斌。

來到桑拿室,賀時年像上次一樣,悄悄溜了出來。

剛剛下樓就見到了莫莉等候在那裡。

“賀書記,怎麼不多玩一會兒?”

“今晚酒醉了,困,隻想回去睡覺。”

莫莉淡淡一笑,說道:“我送賀書記回去,車已經準備好了。”

賀時年擺手拒絕道:“不用,你忙你的,我打個車就行。”

莫莉卻跟了上來,著急道:“那怎麼行,我們老板說了,要將你平安送回去,這是我的工作任務。”

“要是完不成,老板可是要扣我工資的。”

賀時年看了莫莉一眼,最後暗歎一口氣上了車。

這次莫莉冇有選擇坐副駕,而是選擇坐在了後麵。

她坐下之後,一股香水味撲麵而來。

賀時年發現,她的短裙比想象中更短,幾乎要露到根部了。

賀時年連忙閉上眼睛,靠著一副要睡的模樣。

莫莉卻主動找起了話題。

“賀書記,聽說你是巴蜀大學畢業的?”

賀時年心頭一震,第一個想法就是趙天寶已經調查了自己。

“是的,我是巴蜀大學計算機係。”

莫莉嗬嗬一笑道:“賀書記,我也是巴蜀大學畢業的,我可是你的小師妹。”

賀時年有些不信,睜開微眯的眼睛。

“你是哪一屆的?”

莫莉道:“我比你小四屆,我大一的時候,你已經離開去當兵了。”

賀時年哦了一聲,道:“你哪個係的?”

“我學的是舞蹈!”

賀時年微愣道:“學舞蹈,怎麼會來一個建築公司當助理?這專業不對口呀!”

莫莉笑道:“舞蹈是專業,但專業不能當飯吃,現在很多人工作以後,和專業不對口的太多了。”

“就比如賀書記,學計算機的,但你最終不也是專業不對口,當了官,從了政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理倒也是這個理。

見賀時年不說話了,莫莉又說道:“賀書記當時是學生會主席,又是校籃球隊和網球隊的,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人又高,又帥,又有氣質和品味······那時好多女生都暗戀你,追你······”

“所以,你雖然離開了巴蜀,但巴蜀一直流傳著你的傳說。”

“不過,我聽說,四年的時間,你一直保持單身,後來去當了兵!這可讓很多小迷妹碎了心。”

賀時年暗歎,看來自己的信息被莫莉掌握了不少。

自己大學確實單身了四年,在即將畢業之際,麵對喬一娜四年的窮追猛攻,最後讓她得逞。

這段感情持續了六年。

賀時年本以為和喬一娜可以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真正在一起生活後,喬一娜還有其一家的本性徹底暴露。

這是價值觀徹底不和的表現。

···最終這段感情也以悲劇的方式收尾。

想起這些往事,賀時年多少有些感慨,但他不會沉迷過去,而隻會往前看。

“你就彆恭維我了,大學單身是因為戀愛需要成本和精力。”

“我那時的想法都在學習上,對感情這事不感冒。”

莫莉又道:“那現在呢?感興趣嗎?”

這句話就有點曖昧了,問得也有些唐突。

不過賀時年也冇有介意道:“一切隨緣,目前工作還是第一位。”

莫莉又道:“學長,你還記得學校門口有一條步行街,那裡有一家酒吧,叫青春驛站嗎?”

不知不覺間,莫莉已經將對賀時年的稱呼從‘賀書記’變成了‘學長’,絲毫冇有違和感。

賀時年笑道:“當然記得,在青春驛站的旁邊還有一家地道的川味火鍋。”

“是呀是呀,真懷念那時候的大學生活呢!”

“學長,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再回一趟校園吧?去追溯一下屬於青春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