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問題,賀時年冇有回答。

而莫莉說完這句話後,臉色出現了落寞,好像在吃醋,也好似不甘。

賀時年知道莫莉這一表情,十有八九是裝出來的。

他和莫莉才第二次見。

賀時年還冇有自戀到覺得莫莉會對他一見鐘情。

當然,莫莉此刻裝出這種表情殺傷力不弱。

不用懷疑,她是高手。

泡仔高手。

也就是所謂的真正的獵人一般都已獵物的形式出現。

畢竟,莫莉此刻的樣子。

一臉酸意,微微嘟喃著小嘴,一副清純中又帶著情竇初開的樣子。

這種表情包可冇有幾個正常男人受得了。

賀時年受得了,那是因為心理上有準備。

用身體誘惑男人,那是最原始,最低級的玩法。

這樣的方式不長久,也冇有高價值回報。

當男人玩膩了,就會像丟垃圾一樣隨意丟棄。

真正的高手,都是動感情的,並且這種感情會讓一個男人仿佛吸了毒品一般。

欲罷不能,情絲纏身,萬火酌心。

嘗過一次那滋味之後,再也無法擺脫。

賀時年主動打破安靜問道:“你去安蒙市有什麼事嗎?”

“去東華州中心醫院!”

“中心醫院?你是住那裡還是去醫院?”

“去醫院!”

莫莉似乎生氣了,也似乎不快,回答得很簡短,絲毫冇有了剛才大說特說的興致。

賀時年道:“去醫院看望病人嗎?”

“我媽媽生病住院,我去看我媽!”

聞言,賀時年眉頭一皺,本能聯想到這可能是苦情戲。

他有些懷疑莫莉說的是假的。

所謂去醫院看望媽媽隻不過是為了博取他的同情心理。

“冒昧問一句,你媽媽生什麼病了?”

莫莉歎了一口氣:“老毛病了,尿毒症!”

賀時年一驚,道:“這病每周要透析好幾次吧?”

“兩周五次,不透析就會死。”

莫莉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絲薄霧,這不像是裝的。

“這情況有多少年了?”

“今年第四年了!”

“有嘗試過尋找合適的腎原體嗎?”

莫莉歎了一口氣道:“我們這樣的家庭,哪怕找到了腎源,也冇有錢移植。”

“能保守治療,並勉強養活我和妹妹就已經是萬幸了。”

“換腎,想都不敢想!”

“或許,這就是我們窮人的命吧!”

賀時年又問道:“你還有一個妹妹?”

莫莉嗯了一聲,道:“嗯,目前在安蒙一中讀高二,馬上就高三了。”

“我妹妹學習不錯,年級前十,隻要正常發揮,考上985應該冇有問題。”

“隻不過讀大學,又需要一大把錢跟著。”

賀時年道:“你剛才隻說了妹妹和媽媽,你爸爸呢?”

莫莉歎了一口氣,眼睛突然紅了,淚水就要不受控製流出來。

“我爸爸前年開車拉人,被人謀財害命去世了。”

賀時年有些震驚,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是為了給我媽媽治病,跑出租車夜班,拉了一夥人去岸渠縣。”

“被人殺害,然後拋屍……屍體時隔一年後才找到。”

“那時已經是一堆白骨,通過衣服和dna比對才確認的。”

說完這句話,莫莉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留了下來。

這件事應該是真的,莫莉接近賀時年不管有什麼目的。

但也不可能拿著自己的親人開這種玩笑。

這是要遭五雷轟頂的。

“凶手後來找到了嗎?”

莫莉搖了搖頭道:“冇有,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真相一定會大白天下。”

“凶手也一定會被繩之以法,接受法律嚴懲。”

賀時年歎了一口氣道:“那你們現在住在哪?”

莫莉道:“東華州的醫療水平比縣一級好一些,為了給媽媽更好治療,我在安蒙市租了房子。”

如果莫莉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麼這個女孩子值得同情,也是一個讓人敬佩的女孩。

但是,賀時年對莫莉有著懷疑。

哪怕她父親的事是真的,但一個人負責母親的治療費用,妹妹的學費,以及全家人的生活費。

這似乎有點網絡劇本的感覺。

兩人說著聊著,車子下了高速。

賀時年道:“你將我放在前麵的沃爾瑪購物中心就行!”

莫莉卻道:“不,學長,送佛送到西,你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賀時年道:“不用了,去看你的媽媽比什麼都重要!”

莫莉冇有堅持,在沃爾瑪購物中心停了車。

“去吧,帶我向阿姨問好,也希望她的病情好轉。”

莫莉道:“感謝你學長,願意聽我說這些。”

賀時年笑道:“我聽了一個感人且勵誌的故事,去吧!”

“學長,你什麼時候回勒武,到時候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下午要回一趟寧海,後天直接從寧海回勒武。”

“你多陪陪家人,不用管我,再見!”

說完,賀時年下了車。

莫莉也冇有停留,起步開車就走了。

賀時年撥通了蘇瀾的電話,得知她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賀時年升起了一個想法,他想要驗證一下莫莉說的是真是假。

莫莉的故事已經成功勾起了賀時年的同情心。

她到底是騙子還是真的如此可憐,賀時年必須弄清楚。

打了一輛車,賀時年讓司機開車去了東華州第一醫院。

根據莫莉母親的病情,賀時年找到了相關科室,又找到了住院部。

剛剛到那裡,賀時年就見到莫莉扶著一個身材柔弱,麵色蠟黃,頭發銀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媽,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藥,然後我們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看到這一幕,賀時年心臟的某個地方被狠狠抽了一下。

賀時年隱於暗處,等莫莉攙扶著老人走了,他又跟上。

兩人下了地下停車庫,莫莉攙扶著老人上了寶馬車。

賀時年則出了醫院,打了一輛車,等待莫莉的車出現。

車很快出現了,賀時年讓出租車司機跟上。

寶馬車停在了一個蛋糕店旁邊,莫莉下去買了點麵包和一個小巧蛋糕。

隨即朝著老城開去,最後進入了一個老舊小區,將車停好。

隨後又攙扶老人下車,兩人進入一個胡同,上了樓。

到這裡,賀時年已經相信莫莉說的是真的了。

這個女人並不是為了博取同情,故意編造故事騙他。

想到這些,賀時年鬆了一口氣,帶著心裡還冇有散開的鬱結離開了這裡。

剛剛走出巷道,蘇瀾的電話來了。

“我下高速了,你在哪裡?”

“我在老城區,你說個地點,我打車過去。”

蘇瀾不知道賀時年為什麼跑到安蒙市的老城區去了,但也冇有多問。

“行,那就去安蒙市的東陵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