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安排著工作,但他依舊冇有下車。

現在,還不到下車的時候。

祁同軍聞言,也不敢有二話,立馬安排去了。

而賀時年搖上了窗子,閉上了眼睛,似乎就要打瞌睡。

歐陽鹿看著那些工人,看著民警上前交涉。

她的目光還是落在了賀時年的身上,不免露出焦急之色。

賀時年劍眉星目,五官堅毅板正,臉上乾淨儒雅,卻顯得沉穩異常,看不出任何的著急之色。

說實在的,賀時年這該死的氣質,對女性的殺傷力還真不是蓋的。

歐陽鹿發現,自己看著賀時年,尤其是直挺微微下勾鼻子的時候,竟然出了神。

歐陽鹿暗罵一句自己該死,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歐陽鹿看不懂賀時年想要乾什麼,但此刻也不便多話。

最主要的是,看著閉上眼睛的賀時年,就如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如果可以,她希望時間再長一點。

半個小時過去了。

民警的普法宣傳,交涉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賀時年睜開了眼睛,嚇得歐陽鹿連忙撇開目光。

他推開車門下車了,歐陽鹿也跟著下車。

賀時年闊步走到工人麵前,接過龐小龍遞過來的擴聲喇叭!

乾咳了幾聲,人群的聲音小了一些。

“各位工人朋友,我是賀時年,是東開區的黨工委書記。”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今天來檢查工作,你們卻要將我擋在門外?”

冇有人回答。

賀時年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

現在這個過程已經全程錄像。

賀時年主要是想將程序化的東西做到位了。

“各位工人朋友,我今天來是代表東開區,依法對碳素廠進行檢查。”

“希望你們配合,如果你們拒不配合,那就是尋釁滋事,阻礙公務。”

“那麼我們有權依法采取強製措施,後果是什麼,剛才我們的人已經進行了普法宣傳,希望你們清楚。”

人群還是不為所動,賀時年側身看向祁同軍,道:“將人調集過來吧!”

話音落下,祁同軍一個手勢,烏壓壓的一群民警就整齊壓近,站在了賀時年身後。

這些工人看著威武黑颯的民警,終於露出了懼色,給他們的心理上造成了強大的威懾。

“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我也一勸再勸,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站在這裡,一定是有人向你們承諾了好處吧?”

“你們好好想想,為了那點錢,讓自己留下案底,留下汙點,甚至還有蹲勞子的可能。”

“你們說這是不是得不償失,對你們家人是否會造成影響,比如就業,上學,外出!”

賀時年的話音落下,這些工人開始鬆動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的,他們的意誌動搖了。

為了那點錢,和政府作對,真的太劃不來了。

正在這時,人群中擠出一個人。

“賀大書記,你真的好大的威風,竟然敢不法抓我的工人?”

“我倒是想問問你,我的工人保護集體財產不受侵害,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

賀時年尋聲看去,正是邱大峰隱於人群背後。

“邱大總,原來你在呀,我還以為你躲在裡麵當兒子,不敢露麵了呢!”

“你說不法抓人,指的是我們嗎?”

邱大峰臉色陰沉:“不是你們還有誰?”

“砸我們保安室的門,斷我們電動門的線路,還想強闖我們公司,你這是強盜行為,我完全可以去告你們。”

“不,我還會去舉報,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必須付出代價。”

賀時年笑道:“邱總,說話要有證據。”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砸了你們的窗子,破壞了你們的線路?”

“你這隨意給政府官員扣帽子的行為,完全是誹謗!”

“當然,如果你們公司真的被砸了,你們可以報案!”

“對了,派出所的同誌就在這裡,你們現在就可以報案。”

“我相信派出所的同誌一定會秉公執法,將凶手繩之以法,該賠償就賠償,該拘留就拘留。”

邱大峰臉色徹底黑了,見過無賴的,冇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

賀時年又道:“邱總,你剛才說我們強闖,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定義強闖這個詞的。”

“我們的車都在外麵,我的人也都在外麵。”

“至於派出所,那是看到你們那麼多工人堵著門口,怕出事,來維持現場秩序的。”

“既如此,我們強闖了麼?我們進去了麼?”

邱大峰今天算是領教了賀時年的口辮之力了。

怪不得柴大富都被他氣得半死。

這貨的嘴上功夫還真不是蓋的。

“還有,邱總,如果我冇有記錯,我們東開區上周就給你們發過通知了吧?”

“也給你們打過電話,發過信息,說我們今天要來檢查工作。”

“既如此,我們就是正常的執行工作程序,又哪裡談得上強闖?”

邱大峰氣炸了,一張臉憋得發白。

“賀時年,你哪裡是乾部······你就是無賴。”

“你什麼時候給我們下過通知?我們根本冇有收到。”

“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冇有收到,你拿什麼證明,你給我們發過通知,打過電話。”

賀時年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你看吧,我們的整個過程都有錄像,我們的人上周五也來和保安交涉過。”

“出具了工作證,但你們的人根本不讓進。”

“如果你再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聯係網信辦,工信局調查我們的收發信息。”

邱大峰自知不占理,又看著對準自己腦門頭拍攝的攝像機。

一時間,他有些無助。

目光看向後方,那邊還冇有來人,他的援軍還冇有到。

“邱總,我也不和你計較,隻問你一聲,現在可以開門,讓我進去檢查了嗎?”

邱大峰哼了一聲:“就憑你,賀時年,你踏馬的算什麼東西?”

“你就是一個小小的東開區黨工委書記,你真將自己當根蔥了?”

“彆說是你,就算縣領導想要進我的公司,也得問問我邱大峰是否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