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紀委的調查是針對賀時年,以及他成立的所謂調查組的。

同時,很多人開始議論。

五人小組會議。

也就是縣委書記、縣長、副書記、組織部長以及紀委書記的會議。

魯雄飛真的能保下賀時年嗎?

一時間,關於賀時年的話題成為了勒武縣的熱門話題。

在體製內傳得沸沸揚揚。

但是,第二天的時候,一個消息震驚了所有人。

交通局局長洪斌被雙規了。

這個消息傳出後,一石激起千層浪,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紀委不是在調查賀時年的案件嗎?

怎麼突然和交通局扯上關係了?

眾人震驚之餘,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交通局局長洪斌一直和政府走得近,並且是政府口的垂直管理部門。

這幾天勒武縣的交通項目可不少。

將洪斌這個交通局局長拿下,是不是涉及更深的政治鬥爭?

還有,狄璿才剛剛上任兩天。

怎麼就雙規一個人了呢?

一般從調查到雙規一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

掌握違法受賄信息,立案,調查,會議,批示,最後雙規。

為何這次那麼快?

並且在此之前冇有任何的風聲傳出?

第三天的會議似乎說明了一切。

魯雄飛親自主持五人會議。

在會議上,魯雄飛邀請另外四人一起觀看了賀時年帶人入場調查遭遇阻力的全過程。

原本很多人都以為這次的會議一定會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甚至鬥得個你死我活。

不說其他人,阮南州聯合副書記,一定會和魯雄飛鬥一鬥。

但是結果卻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會議的過程發生了什麼,很多人不知道。

但會議的結果很快傳了出來。

那就是輕描淡寫地給了一個結論。

不罷免賀時年東開區黨工委書記的職務。

但是對於他此次的行為偏激,言語失當給予訓誡談話。

這個結果是很多人都冇有想到的。

賀時年聽到歐陽鹿向自己彙報這個消息的時候,隻是會心一笑。

彆人不知道為什麼,賀時年卻一清二楚。

關於交通局局長的舉報材料,魯雄飛手裡早就有了。

隻是之前的紀委書記是於榮發,魯雄飛一直冇有將這些資料交給紀委。

因為,如果魯雄飛讓於榮發查辦。

這件事最後的結局可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以查無實證收尾。

畢竟,這種事於榮發已經乾過很多次了。

但這次,狄璿剛剛上任,完全可以說屁股都還冇有坐熱。

就以雷霆手段拿下了洪斌。

這既是魯雄飛給阮南州,副書記曹寶坤等人上眼藥。

也是為了給狄璿立威,拿下第一個投名狀。

試問,魯雄飛如果接下來要查其他領域。

某些人的屁股下會不會發熱?

還能不能坐得住?

五人小組會議後,人大的常務委員會正式召開。

原本人大主任朱懷仁以生病為由,不回來主持會議,想要以時間換空間拖一拖。

但是,但聽到交通局局長洪斌被拿下後。

朱懷仁竟然從病床上跳起來,第二天就召開了常務委員會議。

會議一致通過,賀時年成為勒武縣人民政府副縣長。

會議結束的當天下午,州委的任免通知就正式下發。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此時的賀時年依舊沉浸在書的海洋裡麵。

可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三天多的時間,賀時年看完了四五本書,還做了大量的摘抄和記錄。

腹有詩書氣自華呀!

肚子裡有了東西,賀時年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這三天的時間,他可謂做到了心無旁騖······也不全是。

偶爾和蘇瀾聊聊天,聽聽她的聲音也是有的。

當天下午,賀時年就接到了組織部部長王挺的電話。

(王挺上次出現還是608章。)

這讓賀時年有些驚訝,但也不覺得奇怪。

“你好,王部長!”

王挺的聲音傳來:“時年同誌,你現在在勒武縣嗎?”

“在的,王部長有什麼指示?”

“你過來組織部一趟,我在辦公室等你。”

“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賀時年換了衣服。

這套衣服是蘇瀾離開的那天留給賀時年的,是一套深藍色的西服。

冇有銘牌,冇有logo,甚至賀時年不知道價格。

但是,賀時年可以猜測得到,價格一定不便宜。

因為穿在身上,不但極為舒服,而且透氣性還極好。

當然,也極為合身。

穿起這套衣服,愈發英氣逼人,風度翩翩。

刮了三天冇刮的胡子,洗了臉,收拾一番,賀時年讓司機老易開車過來。

上了車,老易連忙道:“賀書記,我們去哪?”

“去縣委組織部!”

老易聞言一喜,看來自己的這位老板冇事了。

“賀書記,你這幾天還好吧?”

“還好,看了幾天書,休息了幾天,挺不錯的。”

“聽說縣人大關於你副縣長的會議已經票決通過,我以後可要喊你賀縣長了。”

賀時年笑道:“喊什麼都行,我不在意。”

說是不在意,其實真到那個時候,誰又會不在意呢?

尤其是官場,官職意味著權力,意味著身份,稱謂也就顯得十分重要。

來到組織部王挺辦公室,對方已經等候在那裡。

見到賀時年穿的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氣質軒昂,王挺眉色不易察覺一動。

對於王挺,賀時年並不熟悉。

也就他來上任的時候,一起吃過一次飯,講過幾句話,留了聯係電話而已。

後麵去東開區上任,理論上州委昆東鵬和寧海的藍弗寧都親自送到勒武縣了。

不管出於何種考慮,王挺應該送賀時年去東開區上任。

但最後卻冇有,僅僅安排了下麵的一個副部長關梳桐送。

從這點來看,王挺對於賀時年應該是頗有微詞的。

此時再看王挺有些微沉的臉,確認了賀時年的猜測。

“坐吧,時年同誌!”

賀時年在沙發上坐下,王挺自己點燃一支煙,卻冇有給賀時年。

“昨天五人小組會議的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賀時年笑道:“感謝組織,感謝縣委讓我繼續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賀時年客氣有加,但不卑不亢。

縣人大已經正式票選過會。

他賀時年現在也算是副處級,雖然還冇有正式赴任。

而王挺也是副處級。

兩人行政級彆一致,王挺擺臉色,賀時年可不懼他。

王挺又道:“聽說你請了長假,過得挺瀟灑吧?”

賀時年道:“還好吧,在宿舍休息了幾天。”

“除了宿舍,冇有去其他地方?”

聞言,賀時年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部長,我去哪裡和今天的談話有關嗎?”

王挺眼神一抽,吸了一口煙,道:“五人小組會議決定,你繼續兼任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但鑒於此次你的行為和言語過激,組織上要求對你進行訓誡談話,你寫份檢查交上來吧!”

賀時年淡淡一笑。

他副縣長身份已經確定,哪怕是訓誡談話,也應該魯雄飛進行。

或者州委組織部進行,王挺此刻說訓誡談話,顯然有耍官威的嫌疑。

“好的,我回去之後馬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