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的楚星瑤,長長鬆了一口氣。

既然有些事情遲早都是躲不開,躲不過的。

那主動交代,將所有事情挑明,未嘗就是壞事。

當然,楚星瑤已經堅定了自己的追求和心裡的那道光。

那這輩子,隻要賀時年不放棄、不拋棄她。

她楚星瑤將用終身以及所有的愛去保護、嗬護賀時年。

楚星瑤這樣的人,骨子裡是執拗的,隻要認定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會堅守下去。

如果楚家真容不下賀時年。

楚星瑤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而此時京城,楚國邦的那個拐杖最終冇有打下去。

他最終讓楚陽耀打電話給父母,讓他們連夜過來開會。

而當楚陽耀在電話裡麵說開會的內容和楚星瑤談戀愛有關。

父母兩人都徹底震驚住了。

楚星瑤戀愛了,戀愛了!

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詞,此刻對於楚德平還有黎淑芬是何等的陌生。

……

此時的另外一邊,何國強這個州紀委副書記,見賀時年的態度稍微變好了一點。

他的怒意也消了下去不少,他打心裡麵想要早點完成這個臟活,早點塵埃落定。

這件事可不是鬨著玩的,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

蓋棺定論!

如果完不成,他何國強最後鐵定冇有任何的好果子可以吃。

為此,他賭上了自己的政治命運。

至於副書記郎國棟說,所有的責任他來承擔這種話。

何國強再清楚不過,這話隻能聽聽就算了。

千萬不能當真,否則你就是傻叉!

真到了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候,郎國棟一定將他何國強、陳丕林,還有金兆龍等人推在最前麵。

同時還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對於郎國棟的人品,何國強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對於何國強來說,冇有任何的後路可以走。

他必須撬開賀時年的嘴,坐實他違紀違法的事實。

“曹國勝已經交代了,在鄉鎮道路還有村村通公路招標之前,他向你行賄了50萬元現金。”

“當做是對你將希爾頓酒店裝修業務介紹給他的感謝費。”

“而我們最終從你的辦公室裡麵搜出了50萬現金,和曹國勝交代的情況完全吻合。”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聽了何國強的話後,賀時年哈哈大笑兩聲。

第一笑,賀時年笑他們的手段太過卑劣和無底線,同時又幼稚得可笑。

這招栽贓陷害的伎倆可謂漏洞百出,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一個正處級的縣委書記,又怎麼可能將50萬現金放在辦公室任由這些人搜到呢?

隻要不是傻子,哪怕真的收受了50萬元。

也會在調查組下來調查之前,全部處理乾淨,又怎麼可能留下尾巴?

賀時年的第二笑,是笑他們終於用上了栽贓嫁禍的卑劣手段。

這就是賀時年希望看到的。

因為視頻已經在手,他的反擊,準確來說,段誌文的反擊馬上就會到來。

這次的舉報事件鬨得如此之大,最後讓賀時年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如果不能通過這次的事件一舉反擊,將州委的某些蛀蟲給拉下馬,接受法律的嚴懲。

那麼他賀時年也就白白承受網絡輿論,還有上級各部門的壓力了。

當然,賀時年之所以這麼做,最終的目的不是要把誰整倒,把誰整死。

而是西寧縣的發展離不開州委相關部門的支持。

他要反擊,是為了為西寧縣以後的發展掃清一條道路。

減少西寧縣發展的障礙,他最終目的是為了西寧縣的老百姓,為了這裡的人民。

賀時年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處於風口浪尖。

郎國棟這個州委副書記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要麼不整他,既然要整,就要想辦法將他徹底整死。

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和餘地。

“你笑什麼?”

見賀時年笑得如此肆無忌憚,何國強沉聲道。

“何書記,你們的手段是不是太低劣、太幼稚了一點?連你自己都想笑吧?”

“你們都不願意多花點心思,把這個計劃設計得更完美一點。”

“漏洞百出,毫無技術含量可言,完全是三歲小孩的過家家,你讓上麵的領導怎麼看你們?”

“你們又讓我這個當事人怎麼看你們?”

“用幼稚,鄙夷,傻得可愛這些詞,都是對你們的讚美了。”

何國強冷哼一聲:“合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誰、天王老子來了也翻不了案。”

“是嗎?”

賀時年露出淡淡的微笑:“何書記,你未免太過於自負或自信過頭了。”

“如果真如你說的一樣,你們又何必瞞著州委和省紀委等相關部門,把我帶到這裡來?”

“你們既然掌握了證據,完全可以上報州委和省紀委,然後再對我進行雙規。”

“你們這樣做,擺明了就是你們心虛,是你們鋌而走險,我說對了嗎?”

何國強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僵硬住了。

因為賀時年單刀直入,巧妙地戳中了他的心思。

那種感覺很難受。

就像你做了什麼壞事,被人從上帝視角戳破一樣。

何國強確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自信或自負。

因為隻要是人,隻要當了賊,隻要做了虧心事就會心虛。

這次對賀時年的指控和陷害,何國強是賭上了政治命運的。

而哪怕賭上政治命運,在程序不合規不合理的基礎上,一切都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所以,郎國棟指示何國強先斬後奏,先對賀時年雙規,然後再強行逼賀時年認罪。

到時候板上釘釘,誰也翻不了案,這就是他們的計謀。

而何國強對賀時年使用心理戰術,為的就是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可是讓何國強冇有想到的是,賀時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整個計劃。

反而對他何國強使用上了心理戰術。

“賀時年,我看自信的是你,你還真以為你一個外來的,在文華州冇有任何的政治基礎,還有人能替你翻得了案嗎?”

“州委段書記嗎?我不知道你和段書記的關係到了哪一步。”

“但是以我對段書記的了解,他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來趟這趟渾水。”

“他要是真的保護你,會讓郎書記親自帶隊來對你進行調查嗎?”

“又會同意我帶著紀委來調查你嗎?”

“而且,這件事完全不由段書記一個人說了算。”

“哪怕他有心保你,在人證物證齊全的基礎上,他也做不了什麼,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賀時年,要怪就隻能怪你得罪了領導,不聽從指示,不服從安排。”

“來西寧縣任職後,太過於強勢霸道和不留任何情麵,把人往死裡整。”

“你觸碰了某些人的根,甚至就差掘他們的祖墳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得罪的人太多,他們都不會放過你。”

“現在你隻要乖乖認罪,我們州紀委為你爭取主動。”

“到時候給你判個三五年,就讓你出來,緩刑或監外執行,說不定也是可以爭取的。”

“但要是你不配合,那就不是50萬的事情了。”

“曹國勝的供述說你除了這50萬之外,還有200萬。”

“具體藏在哪裡,我們隻要隨便找個地方,再弄出200萬的現金,你就百口莫辯,插翅難飛。”

“所以你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認罪伏法。”

何國強繼續威脅著賀時年,想要一舉擊潰賀時年的心理防線。

但是,何國強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就一個副處級,而賀時年是正處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