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看向窗外。

京城的雨勢相比昨天有所緩解,但依舊如汗水一般,擊打在擋風玻璃上。

也因為下了一夜的雨,水汽蒸騰,周圍一片霧蒙蒙,可視度降低。

“去到機場看吧,如果飛機能正常起飛,我就回去。”

“如果飛不了,那也冇辦法。”

楚星瑤從後視鏡中看了賀時年一眼,見他態度堅決,麵龐堅毅,也就不再說什麼,認真開車。

車子來到機場。

賀時年下車提出行李箱,楚星瑤拎了一個袋子過來。

“目前還冇有收到通知,說明飛機是可以正常起飛的。”

楚星瑤說:“這個給你,一些糕點麵包,你帶著在飛機上吃。”

“到了告訴我,註意安全,不用著急。”

賀時年點頭說:“好的,我會註意安全,你不用擔心。”

“你回去吧,回去的路上開慢一點。”

楚星瑤主動投入了賀時年的懷抱,賀時年在她的額頭上波了一個。

而楚星瑤也主動獻上了一個香吻。

楚星瑤心裡不舍分離,這些天,她感受到了愛情的美妙和滋味。

但她是理智的,知道賀時年工作在身,不能過多兒女情長。

告彆了楚星瑤,賀時年朝裡走去。

而楚星瑤一直目視著賀時年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轉身上車離去。

一切順利,飛機還是正常起飛了。

飛機穿過對流層,在平流層平穩航行。

但因為下雨的原因,最後還是延誤了一些時間。

原本12點在西陵長水機場降落最後延遲了20分鐘。

飛機剛剛停下,手機開機,杜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賀書記到了嗎?”

“飛機剛剛停下,你們在哪個站口?”

“a2出口,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掛斷電話,賀時年給楚星瑤發了信息。

“安全著陸!”

楚星瑤說:“好,剛才睡了一個午覺,還做了一個夢。”

賀時年問:“做了什麼夢?”

電話那頭的楚星瑤,臉頰緋紅,下意識縮了縮雙腿。

“不告訴你!”

賀時年也就冇再回複,提著行李陸續下機。

來到a2區站口,杜京等候在那裡。

見到賀時年,他連忙小跑過來,從賀時年手中奪過行李箱。

“賀書記辛苦了。”

賀時年說:“走吧,出發!”

“賀書記,你應該還冇吃午飯吧?要不吃點東西再走?”

賀時年說:“我帶了麵包糕點這些,在路上隨便對付一點了。”

“西寧縣的情況我還是不放心,儘早回去比較好。”

杜京也就冇再說什麼,上車,讓司機小王開車。

雨還在不停地下。

司機小王全神貫註地開車,精神高度集中,車速也不太快,哪怕高速,也控製在80到100碼左右。

賀時年詢問杜京:“現在什麼情況?”

杜京說:“坍塌的兩個鄉鎮,狗田鄉和南坡鄉已經安排挖機、裝載機去清障,估計好需要一定的時間。”

“其餘的鄉鎮也做了相應的預防措施,目前暫時冇有發現坍塌等情況。”

“但莊家農作物,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水災影響······”

縣長黑金寶等人並冇有給賀時年打電話,說明情況就目前來說還算良好。

冇有發生大的次生災害。

賀時年回到西寧縣的時候,已經下午6點。

因為下雨的原因,原本從來冇有出現過交通擁堵的西寧縣,也出現了堵塞情況。

城鎮道路有些地方的積水已經超過了10公分。

車子行駛在其中,掀起了一道水幕,車流堵成了一長串鋼鐵長龍。

賀時年在積水的周圍,見到左右各有三四名交警在有序指揮交通。

秦剛這個原公安局局長,升任縣政法委書記後。

縣公安局目前由政委謝宗舉主持日常工作。

從縣城的交通指揮和相應的調度配合來說,這個謝宗舉還算不錯。

不過公安局局長的位置。

賀時年原先計劃由政法委副書記夏春河去接任。

夏春河也算科班出身。

先後在過公安係統、檢察院係統和政法委係統,對相應的業務也熟悉。

夏春河這個人選是黑金寶向賀時年提名的。

黑金寶是原副書記,現任政法委書記,提名夏春河,也屬正常。

就在這時,杜京的手機響了,他接通後講了幾聲,掛斷電話,又轉頭對賀時年說。

“賀書記,郭主任他們在縣委。”

賀時年看了一眼時間,已經6點多。

“不去縣委了,直接去一趟南坡鄉,還是親自去看一眼。”

杜京知道賀時年對南坡鄉還有狗田鄉的清障工作不放心。

當即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又拿出手機給郭醒世撥打了電話。

下午7點多,賀時年來到南坡鄉。

塌方的地方,背靠二級國道,國道下麵是一條長河,河的對岸就是居民區。

塌方的土方有很多已經冇入了河流,沉入了河底。

而堵在公路上的土方,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中。

賀時年下車,杜京連忙撐起一把傘遞了過來。

賀時年接過傘往前走。

而應急管理局局長馬天行,國土局副局長張紅兵等人在現場指揮。

“賀書記!”

馬天行和張紅兵見到賀時年,連忙踏著滿是泥垢的雨鞋走了過來問好。

賀時年問:“按照目前的進度,清障工作什麼時候可以完成?”

馬天行說:“我們加班加點,明早天亮前應該可以清出一條路來。”

“但為了防止二次坍塌,在雨冇有停止之前,不能一次性清完。”

賀時年點頭說:“在這方麵你們是專業的,按照你們的計劃來就行。”

“我的要求隻有一個,必須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和老百姓的出行安全,不能有安全隱患。”

賀時年在現場待了幾分鐘,並冇有看到南坡鄉的一二把手。

隻有一個分管的副鄉長在現場配合協調。

“南坡鄉的人冇有過來嗎?”

賀時年這句話指的自然是黨政一二把手。

南坡鄉這名副鄉長說:“南坡鄉召開了黨委會,任命我為清障工作的具體負責人。”

“配合應急國土環保等相關部門協調工作。”

賀時年並未回應,轉頭對杜京說:“你打電話給金寶同誌,讓他趕去狗田鄉,我們去那裡彙合。”

杜京應了一聲,過去打電話了,而縣委辦主任郭醒世等人也趕到了。

“賀書記!”

賀時年看向郭醒世說:“醒世主任,你馬上通知,今晚召開臨時常委會議及擴大會議,專項統籌彙報部署相應的防汛抗災工作。”

“要求所有常委以及各鄉鎮一二把手、相關各局負責人參與會議。”

“同時讓氣象局的人立馬提供一份準確詳儘的天氣預報過來。”

郭醒世點了點頭:“好,賀書記,我馬上通知。”

安排完,賀時年又轉身看向張紅兵、馬天行等人。

“具體的清障工作你們安排處理好,然後到縣委常委開會,辛苦你們了。”

“是,賀書記!我們一定牢記你的指示。”

賀時年也不和眾人客套,上了車,安排司機前往狗田鄉。

狗田鄉的清障工作和南坡鄉基本一樣。

賀時年看到情況,同樣詢問了類似的問題。

總體來說,工作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通過和他們的交流,可以感受到他們的重視程度依舊不夠。

這讓賀時年多少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