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地球以前的西南山區。”林洛看著屏幕上的地圖掃描結果。
“降落。”蘇心悅盯著那片綠色。
林洛減慢飛船的速度。
飛船懸停在一座高山的頂部。山頂有一塊平坦的巨石。
林洛放下起落架。飛船穩穩地停在巨石上。
艙門滑開。
外麵的空氣湧進機艙。
空氣中帶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
蘇心悅解開安全帶。她快步走下飛船。
她站在巨石上。
遠處是重重疊疊的山峰。白色的霧氣在山穀之間流動。
微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蘇心悅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林洛走下飛船，站在她身後。
“感覺怎麼樣？”林洛問。
蘇心悅睜開眼睛。
“太好了。”蘇心悅轉過身，看著林洛，“這才是真正活著的感覺。”
林洛指著遠處的山穀。
“下麵有一條河。”林洛說，“掃描顯示，河水很乾淨。”
蘇心悅走上前，拉住林洛的手腕。
“我們走下去。”蘇心悅說，“不坐飛船。用走的。”
林洛點頭。
兩人順著山坡往下走。
山坡上長滿了高大的樹木。樹冠遮住了陽光。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
蘇心悅走在前麵。
她的平底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風衣的下擺在風中飄動。
林洛跟在她後麵。
他們穿過樹林，越過幾塊長滿青苔的巨石。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
水流的聲音傳過來。
兩人走出樹林。
前方是一條寬闊的河流。
河水非常清澈，可以看到底部的圓形鵝卵石。
河水撞擊在石頭上，翻起白色的水花。
蘇心悅跑到河邊。
她蹲下身，伸出雙手。
她把手插進水裡。
“水很涼。”蘇心悅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臉。
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
林洛走到她身邊。
他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餓了嗎？”林洛問。
蘇心悅搖搖頭。她站起身，走到林洛坐著的石頭旁邊。
她靠著石頭坐下。
“不餓。”蘇心悅看著流動的水，“我就是想坐在這裡看水。”
太陽慢慢落山。
天邊的雲變成了紅色。
林洛打開背包，拿出一個折疊的帳篷。
他在河邊的平地上搭好帳篷。
又撿了一些乾樹枝，在帳篷前麵生起一堆火。
橙色的火焰跳動著。
蘇心悅坐在火堆前。
林洛遞給她一盒加熱過的肉罐頭。
蘇心悅接過罐頭，用勺子挖了一塊肉吃掉。
“明天我們去哪裡？”蘇心悅看著火堆。
“順著河往下遊走。”林洛說，“地圖顯示下遊有一個大湖。湖邊以前是一個著名的風景區。”
“好。”蘇心悅點頭。
接下來的十幾天。
林洛和蘇心悅走遍了地球上的幾個大區。
他們去了西南的山區，看了大湖。
他們去了東部的海岸線。
走在白色的沙灘上，看藍色的海水拍打海岸。
他們還去了一片荒漠，看巨大的風化岩石。
蘇心悅每天都在走路。
她的鞋子上沾滿了泥土。風衣上也蹭上了灰塵。
但是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不再去想那些數據，不再去想中轉站的武器庫和糧食配給。
第十五天。
他們回到高山頂上的飛船裡。
“地球看完了。”林洛啟動飛船，“下一站，火星。”
飛船升空，衝出地球大氣層。
幾個小時後。
飛船降落在火星的紅岩峽穀。
這裡的景色完全不同。
到處都是暗紅色的岩石。
峽穀非常深，兩側是陡峭的崖壁。
狂風吹過峽穀，發出巨大的嗚嗚聲。
蘇心悅換上了一套厚實的防護服。火星的溫度很低。
他們開著一輛全地形車，在峽穀底部穿行。
車輪碾壓過紅色的沙土。
蘇心悅坐在副駕駛上，拿著一個便攜式相機。
她不斷地按下快門。
拍下那些形狀奇怪的岩石。
他們在火星停留了十天。
他們去了巨大的隕石坑。去了火星聯盟舊城的遺址。還在最高的火山腳下露營。
第二十九天。
全地形車開回飛船停泊的地方。
林洛把車停進飛船的底艙。
兩人回到飛船的駕駛艙。
蘇心悅脫下厚重的防護服，扔在後排的座位上。
她坐回副駕駛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經過一個月的日曬和風吹，她的皮膚變黑了一點。
但是她覺得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那種疲憊感徹底消失了。
“玩夠了嗎？”林洛看著她。
蘇心悅轉過頭，看著林洛。
她湊過去，在林洛的臉上親了一下。
“夠了。”蘇心悅說。
“那就回去了。”林洛在控製臺上輸入中轉站的坐標。
“明天正好是我的生日。”蘇心悅靠在椅背上，“這一個月過得太快了。”
林洛推下操縱杆。
飛船尾部噴出火焰。
“對於中轉站的人來說，我們隻離開了不到四天。”林洛說。
飛船衝上火星的天空。
白色的光圈出現。
飛船衝進光圈，進入量子跳躍通道。
短暫的扭曲後。
飛船脫離跳躍通道。
紫色的星雲再次出現在窗外。巨大的環形中轉站漂浮在前方。
林洛駕駛飛船，飛向中轉站底部的登機艙。
“塔臺，林洛請求降落。”林洛對著通訊器說。
“塔臺收到，艙門已打開，歡迎回來，城主。”通訊器裡傳來田小雨的聲音。
飛船緩緩降落在黑色的合金地板上。
引擎關閉。
艙門滑開。
林洛提起行李箱。蘇心悅拿著她的相機。
兩人走下飛船。
田小雨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站在登機艙的出口處。
她看著走過來的蘇心悅。
“心悅姐，你變黑了。”田小雨大聲說。
蘇心悅走過去，抱了田小雨一下。
“但是我很精神。”蘇心悅笑著說。
田小雨看向林洛。
“你時間算得真準。”田小雨指著手腕上的表，“今天剛好是第四天。物資全部裝船完畢。艦隊隨時可以出發。”
林洛放下行李箱。
“餐廳準備好了嗎？”林洛問。
“準備好了。”田小雨點頭，“可心做了一個巨大的蛋糕。用地球帶回來的麵粉和水果做的。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切蛋糕。”
“走。”林洛提起行李箱。
三人沿著金屬通道走向生活區。
推開餐廳的大門。
餐廳裡掛滿了彩色的燈帶。
桌子中間放著一個三層的大蛋糕。蛋糕上插著蠟燭。
娜塔莎、沈可心、葉安安、蔣依依、卡琳娜、程雪雪和程妙妙都圍在桌子旁邊。
看到蘇心悅走進來。
大家同時鼓掌。
“生日快樂！”所有人大聲喊。
蘇心悅看著桌子上的蛋糕。
她走到桌子正中間的位置。
林洛站在她旁邊。
“許個願吧。”林洛說。
蘇心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用力吹滅了蠟燭。
餐廳裡的燈光亮起。
蘇心悅拿起桌子上的金屬刀，切下一大塊蛋糕。
她把第一塊蛋糕遞給林洛。
林洛接過盤子，咬了一口蛋糕。
甜味充滿口腔。
林洛咽下蛋糕，轉頭看著田小雨。
“通知全艦隊。”林洛大聲說，“吃完蛋糕，三個小時後，艦隊拔錨。”
田小雨站直身體。
“收到！”田小雨回答。
林洛端著盤子，走到窗前。
外麵的星空中，幾百艘巨大的黑色戰艦排列成整齊的陣型，戰艦尾部的推進器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下一個星係，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