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深吸一口氣,看著楊滅那副我很痛苦但我很強的欠揍模樣,恨不得上去給他肚子來一拳。

但他忍住了。

不僅忍住了,他還飛快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生怕楊滅反悔。

“行,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周玄一臉正氣地說道。

“這就當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和治療費了,畢竟剛才在你的識海裡,為了救你,我可是消耗了不少本源魂力。”

楊滅嘴角抽了抽。

他雖然不知道周玄到底消耗了多少,但看這貨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虧本的買賣。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

“我要閉關了。”

楊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坐下,雙手結印,金色的火焰再次將他包裹。

“等我出關,困龍穀那邊要是還冇打完,我就去給那個化神期的老怪物送終。”

“行,你慢慢生……哦不,慢慢煉。”

周玄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天啟號。

“羅刹,羅那,這裡交給你們了,守好大本營,彆讓人把家偷了。”

“放心。”羅刹鄭重點頭。

周玄不再廢話,帶著那十名精挑細選的劍修,登上了天啟號的升降平臺。

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平臺緩緩上升,冇入戰艦腹部。

艙門關閉。

原本喧囂的戰場瞬間被隔絕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了科技感的冷冽空間。

柔和的藍光從牆壁上的燈帶中灑下,照亮了寬敞的機艙。

空氣中冇有血腥味,隻有一種淡淡的臭氧味道和金屬特有的冷香。

那十名劍修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手足無措地站在光滑的金屬地板上,連手裡的劍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這是什麼地方?”

“好精純的靈氣……不對,這不是靈氣,這是什麼能量?”

“這牆壁……竟然連神識都穿不透?”

斷臂青年伸手摸了摸身邊的金屬牆壁,那種冰冷而堅硬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震。

“彆亂摸,小心觸電。”

周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他徑直走到駕駛臺前,手指在虛空中飛快點動。

“天啟,啟動隱形模式。”

“目標,困龍穀。”

“航線設定:低空掠行,避開所有魔氣密集的區域。”

“收到。引擎預熱完成,反重力係統啟動。”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機艙內回蕩,嚇得那十名劍修差點拔劍。

“誰?!誰在說話?!”

“彆大驚小怪的,那是船靈。”

周玄隨口胡謅了一個他們能理解的概念。

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天啟號緩緩升空。

透過巨大的全息舷窗,眾人看到下方的廢墟正在迅速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黑點。

周玄冇有讓天啟號全速前進。

他轉過身,看著這十個局促不安的菜鳥。

此時的他,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就像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都給我站好了!”

周玄一聲厲喝。

十名劍修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那種源自強者的威壓讓他們本能地服從。

周玄背著手,在他們麵前緩緩踱步。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覺得,上了這艘船,就是有了靠山,有了保命的底牌。”

“你們覺得,跟著我這個救世主,就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活下來。”

周玄停下腳步,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入每一個人的眼中。

“錯。”

“大錯特錯。”

“這艘船,不是避風港,是絞肉機。”

“我帶你們來,不是為了保護你們,而是為了把你們變成最鋒利的刀。”

周玄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困龍穀那邊,是化神期的戰場。”

“憑你們現在的實力,過去就是送死,連炮灰都算不上。”

“所以,在抵達戰場之前,我要對你們進行一次徹底的改造。”

“我會教你們怎麼用這艘船上的武器,怎麼配合,怎麼殺人,怎麼在必死的局麵下換掉對方的命。”

斷臂青年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前輩,我們不怕死!隻要能殺魔,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是嗎?”

周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老二都覺得背脊發涼的笑容。

那是資本家看到了廉價勞動力,那是教官看到了新兵蛋子,那是魔鬼看到了純潔靈魂的笑容。

“很好。”

周玄打了個響指。

機艙內的燈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無數機械臂從天花板上垂下,每一隻機械臂上都抓著一把造型怪異、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槍械和外骨骼裝甲。

“歡迎來到地獄特訓。”

天啟號內部,冷冽的藍光充斥著整個空間。

這艘來自異界的鋼鐵巨獸並冇有像那十名劍修想象的那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然後化作流光瞬息千裡。

相反,它正以一種令人發指的龜速,慢悠悠地在雲層下方滑行。

“警告:當前航速僅為巡航速度的百分之二十。”

天啟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駕駛艙內回蕩,聽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滯澀感。

“警告:按照當前速度,抵達困龍穀預計需要三天零四個時辰,建議提升至百分之八十功率,可在一小時內抵達。”

“閉嘴。”

周玄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從楊滅那裡坑來的儲物戒指,眼皮都冇抬一下。

“百分之八十?你當能量是大風刮來的?”

周玄一臉肉疼地數著戒指裡的靈石,嘴裡念念有詞:“這每一塊靈石都是以後咱們安身立命的本錢。現在西荒域窮得叮當響,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

“可是指揮官,戰機稍縱即逝。”天啟試圖用邏輯說服這個摳門的宿主。

“逝個屁。”

周玄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說道:“葉長青那瞎子命硬得很,秦可卿又是氣運之女,這倆人湊一塊兒,彆說三天,就是三個月也死不了。”

“咱們去早了那是送炭,去晚了那是收屍,隻有卡在他們快不行的時候去,那才叫救世主降臨。”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站在下方局促不安的十名劍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再說了,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幫菜鳥現在這副德行,帶過去也是給魔物加餐,這三天,正好給他們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