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骨宗的體修極其強悍。

一名金丹期的極骨宗執事,怒吼一聲,右臂的骨骼瞬間刺破皮肉,化作一柄巨大的骨刃。

骨刃揮出。

一頭築基期的怪物被攔腰斬斷。

但就在怪物軀體碎裂的瞬間。

黑色的魔血如雨點般飛濺。

魔血落在執事的骨鎧上。

嗤嗤嗤!

刺鼻的白煙升起。

堅硬無比的骨鎧瞬間被腐蝕出坑洞。

魔血順著坑洞,毫無阻礙地鑽入執事的皮肉。

畫麵中,那名執事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氣血之力,在魔氣麵前毫無抵抗能力。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執事的雙眼變得漆黑,皮膚潰爛,灰黑色的骨刺從體內瘋狂生長。

他轉過身,嘶吼著撲向了身旁的同門。

留影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冰室內一片死寂。

楊家眾長老看得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周玄賜予了氣血內循環的新功法,畫麵中那個被同化的執事,就是他們的下場。

“肉搏必沾魔血。”

周玄冷冷吐出這六個字。

“這就是北地體修的催命符。”

“極宗引以為傲的近戰爆發力,在這些物理係魔物麵前,成了加速自身滅亡的毒藥。”

“他們殺的怪物越多,被同化的精銳就越多,極宗的軍隊,成了魔氣最完美的兵源補充站。”

周玄看向桌上剩餘的玉簡。

“麵對這種無法用物理手段輕易消滅的魔災,高高在上的六大極宗,做出了最愚蠢的選擇。”

周玄拿起一枚玉簡,直接捏碎。

“他們冇有選擇聯合抗敵,也冇有尋找根除魔氣的方法。”

“他們選擇了龜縮。”

周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情報顯示,六大極宗已經全麵收縮防線。

他們放棄了外圍的數十座軍鎮,放棄了數百萬底層散修和凡人。

所有的核心精銳全部撤回宗門駐地。

六座傳承了數千年的護宗大陣,同時開啟。

他們試圖用這種極其自私的策略,將魔潮擋在宗門之外,處於一種龜縮避戰的僵持狀態。

“外強中乾。”

周玄給出評價。

“護宗大陣需要海量的靈氣支撐,北地靈氣狂暴,陣法運轉的消耗是西荒域的十倍。”

“等外圍的生靈全部被同化,魔潮大軍合圍,切斷了靈脈的源頭。”

“他們的護宗大陣,就是困死自己的鐵棺材。”

周玄站起身。

“不能讓他們繼續龜縮下去。”

周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我需要六大極宗手裡的資源、靈脈和人力,他們必須入局。”

楊海麵露難色。

“周客卿,六大極宗極度排外且傲慢,楊家在他們眼裡隻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常規的傳信,他們根本不會理睬。”

周玄看向楊海。

“楊家有冇有直接聯係極宗高層的手段?”

楊海猶豫了片刻,咬牙點頭。

“有。”

“秘境底層,有一座先祖留下的跨域傳音古陣,可以直接連接距離冰原最近的極骨宗內部樞紐。”

“但這座陣法極耗靈石,且一旦啟動,極骨宗就會鎖定楊家的位置。”

周玄冇有廢話。

“帶路。”

半個時辰後。

楊家秘境最深處。

幽暗密閉的冰室情報閣下方,隱藏著一間古老的石室。

地麵上刻滿了繁複的暗紅色陣紋。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腐朽的氣息。

周玄站在陣法中央。

他一揮手,上百塊極品靈石精準地落入陣眼。

“啟動。”

楊海雙手結印,打入一道靈力。

極品靈石瞬間暗淡,龐大的靈氣被陣法抽乾。

嗡——

陣法運轉時的低鳴聲在密室中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酸。

幽藍色的光芒衝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交織,緩緩凝聚成一麵丈許寬的水鏡。

水鏡起初一片模糊。

伴隨著刺耳的雜音。

十息之後。

水鏡中顯現出一座由巨大獸骨搭建的宏偉殿堂。

畫麵並不清晰,但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森冷與壓抑。

水鏡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沙啞且極度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楊家?”

聲音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們這群躲在冰原裡苟延殘喘的縮頭烏龜,居然敢主動動用最高級彆的傳音陣?”

水鏡中,一個身披灰袍、臉上戴著白骨麵具的老者虛影浮現。

“怎麼,終於撐不住外麵的極寒,準備獻上你們金烏一族的精血,來求我們極骨宗收留了?”

老者的語氣中充滿了戲謔與施舍。

楊震雙拳緊握,骨節哢哢作響。

周玄抬起手,示意楊震退下。

他直視著水鏡中的白骨麵具老者。

神色平靜,眼神冷冽。

“極骨宗的軍團,在風雪城折損了三成兵力。”

周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陣法。

“你們的護宗大陣,每天消耗的極品靈石是個天文數字,外圍的資源點已經全部丟失。”

周玄盯著老者的眼睛。

“你們還能龜縮多久?”

水鏡那頭的聲音猛地一頓。

大殿內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一股冰冷的殺意透過陣法傳遞過來。

“你是誰?”

老者的聲音變得陰沉。

“楊家冇有你這號人物,你不是體修。”

周玄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繼續拋出籌碼。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裡掌握著讓體修無視魔血汙染的功法。”

周玄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

“我能讓你們的弟子,在十丈之外,用氣血共鳴焚燒魔氣,徹底打破肉搏必死的鐵律。”

“這是你們極骨宗,也是整個北地六大極宗,破局的唯一希望。”

水鏡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密室內的陣法低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周玄知道,對方在權衡,在震驚。

這個情報,精準地擊中了極骨宗最致命的軟肋。

足足過了十息。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少了些許傲慢,多了一絲警惕。

“條件。”

老者冷冷吐出兩個字。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結盟。”

“開放極骨宗的領地,共享情報與資源,聽從我的調度。”

“共同清剿北地魔災。”

水鏡那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冷笑。

“結盟?聽你調度?”

老者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們楊家那點殘兵敗將?還是憑你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無名之輩?”

周玄神色不變。

“我代表西荒域同盟。”

周玄拋出了最後的底牌。

“魔災是席卷整個囚籠界的危機,西荒域已經通過願力網絡穩住了陣腳。”

“現在,我們需要北地的力量,結盟,才是活路。”

話音剛落。

水鏡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滯。

緊接著,爆發出一聲充滿極度鄙夷和戒備的怒喝。

“西荒域?!”

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個靈氣枯竭的廢物大域?”

“你們那裡是魔氣爆發的源頭!是一群自身難保的泥菩薩!”

老者的語氣中充滿了排斥與厭惡。

“想借我們極骨宗的刀,替你們西荒域擋災?”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