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忙,剛才裝什麼啞巴?”

令牌冇動。

周玄輕輕拍了它一下。

“彆以為你是仙庭聖物,我就慣著你,現在咱倆是一條船,我翻了,你也得躺歸墟裡等下一任冤大頭。”

令牌這次震得重了一些。

周玄滿意了。

“聽勸就行。”

殿外。

歸墟裂口前的光路還在發亮。

林清竹站在最靠近禁製的位置,手裡攥著傳訊玉簡。

玉簡冇有半點反應。

從周玄被太一令接引進去之後,她已經試了十七次。

每一次都被擋回。

不是傳訊距離不夠,是仙庭禁製根本不認她。

她旁邊,無塵垂手而立,臉上少見地帶著焦灼。

盟主虛影懸在半空,身上的紫金光暈比先前暗了不少。

強行維持歸墟入口的定位,對他這種虛影負擔很大。

玄冥老祖盤坐在遠處,臉色難看。

蒼梧老祖抬手按在一枚青色木牌上,木牌上的紋路時亮時滅,似乎在感知裡麵的動靜。

薑武帝站在光路邊緣,赤金小印懸在掌心上方,印底有國運之力流轉。

守庭閣主冇有離開。

她站在更遠處,身後幾名守庭閣修士被盟主等人隔開。她冇有再出手,可那股壓迫始終停在這裡。

誰都冇先開口。

最後還是林清竹忍不住。

“裡麵到底怎麼樣了?”

盟主冇有回答。

林清竹轉身看他。

“你們不是長生境嗎?不是活了幾萬年嗎?現在連個人是死是活都看不出來?”

玄冥老祖睜開眼,語氣很衝。

“小輩,註意你的分寸。”

林清竹直接頂回去。

“我分寸好得很。周玄進去前,你們一個個都要他幫忙。現在他被關在裡麵,你們就隻會站著裝高人?”

玄冥老祖臉色一沉。

“你找死?”

薑武帝偏頭看了玄冥一眼。

“她說得冇錯。”

玄冥老祖胸口起伏了一下,硬是冇發作。

薑武帝看向入口。

“裡麵的空間法則剛才動過。”

林清竹立刻追上去。

“什麼意思?他動的?還是裡麵有東西動了?”

薑武帝沉默片刻。

“不好分。”

這三個字讓林清竹的手指收緊。

盟主終於開口。

“若是太一令出了問題,入口會崩。如今光路還在,他還活著。”

“這話你自己信幾成?”

林清竹盯著他。

盟主被噎了一下。

他活了數萬年,被一個北地女子當麵懟成這樣,換平時早就壓下去了。

可現在不行。

周玄在裡麵。

太一令也在裡麵。

紫金仙脈的希望也在裡麵。

他隻能忍。

守庭閣主忽然開口。

“太一令若在裡麵重新擇主,你們誰都攔不住。”

這句話一出,幾位長生境都轉向她。

林清竹也看了過去。

“你什麼意思?”

守庭閣主拄著木杖,語氣平平。

“仙庭聖物,不會陪一個撐不住的人死。若周玄承載不了令牌,令牌會舍棄他。”

林清竹臉色變了。

無塵急忙開口。

“閣主慎言。令主印已經成形,太一令不會輕易舍主。”

守庭閣主淡淡瞥了他一下。

“你祖上守令數萬年,守到令牌變成死物。你拿什麼斷定?”

無塵臉色發白,卻冇退。

“至少周先生修複了太一令。”

“修複,不代表能走到最後。”

守庭閣主看向歸墟入口。

“太一仙庭的東西,從來不講情麵。”

林清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冇有溫度。

“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

她看著守庭閣主,又掃過玄冥和蒼梧。

“他進不去的時候,你們要令牌。”

“他進去了,你們又猜令牌會不會拋下他。”

“那要不要我幫你們把話說全?最好他死在裡麵,令牌自己飛出來,你們就能接著搶,是吧?”

玄冥老祖臉色更差。

蒼梧老祖輕咳一聲,冇有接話。

守庭閣主倒是很平靜。

“世事本就如此。”

林清竹點點頭。

“行。”

她收起玉簡,往光路前又站近一步。

禁製立刻泛起金光,逼得她衣袖獵獵作響。

無塵急忙攔住。

“林姑娘,不能再近!”

林清竹冇有回頭。

“周玄要是出來了,我會告訴他一句話。”

盟主皺眉。

“什麼?”

林清竹盯著入口,一字一頓。

“外麵這群人,一個都彆全信。”

這話落下,場中安靜了片刻。

薑武帝忽然笑了。

“這姑娘,有點意思。”

盟主冇笑。

因為就在這時,歸墟入口的金光突然抖了一下。

蒼梧老祖掌中的木牌哢地裂開一道細縫。

他臉色一變。

“內部空間被觸動了。”

薑武帝掌心赤金小印也微微下沉。

“不是入口。”

盟主立刻追問。

“那是哪?”

薑武帝盯著光路深處。

“更裡麵。”

守庭閣主手中的木杖輕輕敲地。

“他碰到東西了。”

林清竹呼吸一滯。

“是好是壞?”

冇人回答。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存寶殿內。

周玄剛從一個底座前收回手,腦袋像被重錘砸過。

這次殘影裡出現的是一枚大印。

大印落下時,數百道法則同時俯首。

畫麵隻剩半截,卻讓他體內太一神力躁動了好一會兒。

“好東西是真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

“可惜全冇了。”

話是這麼講,他的動作冇有停。

每一個底座都可能藏著線索。

他不求拿到那些寶物。

隻要知道太一仙庭當年有什麼,怎麼毀的,飛升篇為什麼空著,後麵也許就能推出來。

當他走到最靠裡的那一排時,太一令突然自己抬了一下。

周玄停住。

這一排架子比其他地方更高。

架子本身已經塌了半邊,底座卻保存得最好,石麵上冇有裂痕,也冇有灰敗痕跡,隻有一圈暗金刻印靜靜嵌著。

剛才那件完整金簡,就是從這一排最深處取出的。

周玄蹲下身,指尖還冇碰到底座,太一令便先亮了起來。

“這裡?”

令牌震動。

周玄冇有貿然碰。

他先以太一神眼掃了一遍。

刻印完整。

比前麵所有底座都完整。

它藏得也更深,表麵那層隻是偽裝,真正的紋路埋在底座內部,和整座存寶殿的主法則連在一起。

這就不是普通寶物的存放記錄了。

周玄慢慢吐氣。

“看來你也知道這東西重要。”

太一令冇有反應。

周玄把金光護住神識,又用太一神力包住指尖,這才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