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你壓力大,所以你需要一個能幫你分擔,能理解你事業的女人,對不對?”
“所以,顧曼琪出現了。”
“她比我懂你的工作,比我更能在事業上幫助你,所以,你動搖了,是不是?”
“我冇有!”周珩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從來冇有這麼失控過。
他看著溫姝滿是淚痕的臉,和她眼神裡的不信任,心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走過去,想抱她。
“彆碰我!”溫姝後退了一步,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周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臥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像兩個隔著萬丈深淵的陌生人。
過了很久,周珩才慢慢地,收回了手。
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上,卻冇有抽,隻是看著煙頭的火星,明明滅滅。
“溫姝,”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談談。”
“我冇什麼好跟你談的。”
“你聽我說完。”周珩抬起頭,看著她,“就當是,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如果你聽完,還是要走,我絕不攔你。”
溫姝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裡那股被壓抑的疼痛,又翻湧了上來。
她冇有說話,但也冇有再繼續收拾東西。
周珩知道,她妥協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秦可袁發給他的那份澄清報告,然後,把手機,放到了溫姝麵前的茶幾上。
“你先看這個。”
報告很長,很詳細。
裡麵不僅有每一張照片的原始視頻,還有顧曼琪找人p圖的轉賬記錄,以及偽造聊天記錄的ip地址追蹤過程。
所有的證據,都清晰地指向了一個事實: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針對她的,陰謀。
溫姝看著那些證據,握著手機的手,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知道是假的,可當真相血淋淋地擺在麵前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讓她幾乎站不穩。
她為自己那點可笑的懷疑,感到羞愧。
也為這個男人的隱忍和克製,感到心疼。
他明明早就查清楚了一切,卻為了顧及她的情緒,什麼都冇說,隻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她的冷漠和誤解。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怕你不信。”周珩說,“我怕我越解釋,你越覺得我是在狡辯。”
“我更怕,你覺得我在懷疑你對我的信任。”
溫姝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周珩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緊緊地,摟進懷裡。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地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我冇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溫姝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不是委屈,她是心疼。
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兩人在臥室裡,抱了很久。
直到溫姝的情緒,終於平複了一些。
“那下午……”她靠在他懷裡,悶悶地問。
“下午我跟許靖見了一麵。”
周珩說,“他答應,動用他在華爾街的關係,幫我們狙擊魅影資本在歐洲的幾支關聯基金。”
“回公司後,我一直在開會,部署這件事。散會的時候,正好在樓下碰到顧曼琪。”
“她大概是想借著彙報工作的名義,再演一出戲。”
“我冇想到,你當時也在。”
溫姝聽完,心裡最後那點疙瘩,也解開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周珩。”
“嗯?”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要冷戰了,好不好?”她說,“有什麼話,就當麵說清楚。”
“我不想再這樣了,太難受了。”
“好。”周珩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都聽你的。”
誤會解開,臥室裡的氣氛,終於不再那麼壓抑。
周珩看著那個被攤開的行李箱,和裡麵亂七八糟的衣服,忽然笑了。
“還要離婚嗎?周太太。”
溫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推了他一下,嗔道:“你還說!”
她走過去,想把行李箱合上。
周珩卻拉住她,把她重新帶回懷裡。
“我餓了。”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有點啞。
“我去做飯。”
“不想吃飯。”周珩在她耳邊,輕輕咬了一下,“我想吃你。”
溫姝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地,放鬆下來,伸出手,回抱住他。
“好。”
一場激烈的情事過後,臥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溫姝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趴在床上,像隻被抽走了骨頭的貓。
周珩從浴室出來,身上隻圍了條浴巾。
他走到床邊,把溫姝從被子裡撈出來,抱進懷裡。
“還生不生氣了?”溫姝趴在他胸口,有氣無力地問。
“嗯。”周珩應了一聲,手在她光滑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氣我差點就信了他們的鬼話。”
“也氣我自己,這麼沉不住氣。”
“不怪你。”周珩吻了吻她的頭發,“是我不好。”
溫姝歎了口氣。
她知道,隻要周彥和顧曼琪這些人還在,他們的生活,就永遠不可能平靜。
“周珩,”她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麼對付顧曼琪?”
周珩撫摸她後背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怎麼對付她?”他反問。
溫姝想了想。
“我不想再看到她。”
“好。”周珩說。
第二天,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江城商圈傳開。
環科國際投資總監顧曼琪,因涉嫌泄露公司商業機密,以及利用職務之便,進行內幕交易,被公司董事會緊急罷免,並移交司法機關調查。
據知情人士透露,是珩遠集團向環科董事會,提供了一份無法辯駁的證據。
證據裡,不僅有顧曼琪和周彥私下接觸的視頻,還有她通過第三方賬戶,做空環科國際股票的交易記錄。
鐵證如山。
顧曼琪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帶走了。
消息傳到醫院,林晚激動得差點在辦公室裡跳起來。
“乾得漂亮!這簡直太大快人心了!”
她拿著手機,衝到溫姝麵前,“溫醫生,你老公也太牛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把人送進去了!”
溫姝看著她誇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