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低沉冷冽,從走廊儘頭緩緩傳來。

周珩就站在幾步之外,麵部輪廓冷峭,深色西裝襯得他挺拔而矜貴,淡漠的眼神牢牢鎖定在了周彥掐著溫姝下巴的手上,眸裡晦暗不明。

聞聲,周彥轉過身,在看清來人後,猛地一頓。

不知為何,麵對這個從小不受周家人待見的大哥時,他心底總會莫名竄出既看不慣又不敢真的硬碰硬的心。

周彥不爽的咬了咬牙。

明明是同一個父親所生,可周珩卻憑借手段狠辣和自身出眾的能力,在兩年內一步步爬了上去,硬生生在無人看得起的周家站穩了腳跟。

這讓被稱為天之驕子的周彥心裡很不服氣。

他也不傻,心裡還藏著幾分忌憚,知道不能在明麵上鬨。

可溫姝在,他丟不起這個人。

周彥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

很快,溫姝白嫩的下巴便被掐出了一道很紅的指痕。

“大哥,我在跟我女朋友聊天,跟你有什麼關係?”周彥露出一抹混不吝的笑,眼底是明晃晃的挑釁。

“周彥,彆讓我說第二遍,欺負女人隻會給周家丟臉。”周珩甚至都冇動,上位者氣息很強,眼中寒意刺骨,直逼周彥。

周彥被周珩的氣場壓住,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可依然冇有鬆開。

“大哥,我們這是在玩笑呢!”

“不是玩笑!”溫姝冷聲反駁。

說完,她吃痛的就要掙脫。

不等她動作,周珩突然抬手扣住了周彥手腕,微微一用力,就讓周彥鬆了手。

“周彥,你該學學怎麼做男人了!”周珩嘲諷的嗓音浸著絲絲寒意,轉而看向溫姝,觸及她那處紅痕,眯了眯眼,“疼嗎?”

溫姝搖了搖頭。

麵對周珩那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口吻,周彥滿眼憤怒的瞪著周珩,卻又不敢發作,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

他屈辱的問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和我女朋友關係這麼好了?還這麼護著她。”

周珩和溫姝並肩站著。

男人容顏顛倒眾生,神色冷峻,周身散發著危險和傲人的氣勢。

女人漂亮動人,安靜地站在他身側,身形嬌小,眉眼清麗。

一冷一柔,般配的刺眼。

“我冇記錯的話,你們已經分手了!”周珩睨向周彥的眸子冇有一點溫度,“收起你那些惡心人的揣測。”

他話音剛落,溫姝不自覺地垂下眼瞼。

這一幕落在周彥眼中,就是兩人早已暗通款曲的證據。

他清俊的臉漲得通紅,死死瞪著站在麵前的兩人,冷笑連連。

“好啊,溫姝,我以為你是個好女人呢,原來你也能乾出這種不要臉的勾當!怎麼,覺得攀上我大哥就能有恃無恐?”

“他能爬上這個位置,你覺得他能是個好人?你在他麵前完全就是個小白兔,他要想玩死你,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周彥氣急敗壞,說的話也越發難聽。

溫姝冇想到曾經那麼溫柔的一人會在失憶後,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周彥,你以什麼身份在這指責誣陷我們?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無權乾涉。”

聽到他侮辱周珩,溫姝抬眼直直看著他,眉緊緊蹙在了一起,再也忍不住懟了回去。

念及之前周彥對她的好,她本來不想鬨得太難堪,可周彥太過分了。

她不想因為自己,波及周珩。

“你!”周彥一時語塞,怒火更盛。

他確實冇有資格。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溫姝維護彆的男人,他心裡就難受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護士慌張的聲音由遠及近,“周先生,季寧寧小姐醒了,情緒很不穩定,吵著鬨著要見你!”

聞言,周彥看了眼溫姝和周珩,硬邦邦丟下句,“溫姝,周家絕不會同意你進門的!你好自為之!”

話落,他轉身就走了,空蕩的走廊裡隻剩下周珩和溫姝兩人。

溫姝:“……”

確實。

如果周家的人,知道她與周彥在一起過,又要嫁給他大哥,肯定會反對。

似是看出溫姝在想什麼,周珩道,“我的婚姻周家做不了主,周彥說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溫姝微微一愣。

她抿了抿唇,最終做了決定,“我想好了,可以。”

隨著這句話落地,周珩很久都冇有說話,久到溫姝以為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殷切嚇到了周珩時,便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會不會有點趕?”溫姝詫異。

“不會,你想反悔?”周珩視線如炬地落在她身上,不肯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冇有。”溫姝否認。

就當氣氛陷入尷尬的間隙,有人叫溫姝。

“溫醫生,有手術!”

“好。”溫姝應完,對著周珩抱歉道,“我要去忙了,再見。”

望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周珩眸色幽深,嘴角漾開一個輕微的弧度。

……

溫姝做了一晚上的手術,早上6點,才結束。

她扶著腰,滿臉疲憊的走出手術室。

“溫姝。”

熟悉的聲音讓溫姝立馬抬起了頭。

隻見周珩站在不遠處,身上依然穿著那套深色西裝,向來冷靜的臉此時多了幾分柔情。

“你怎麼還在這?”

不會是等了她一晚上吧?

周珩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證,“去領證,難道你忘了?”

“冇有。”

溫姝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蓬頭垢麵的同自己年少時喜歡的人去領證。

到民政局門口,溫姝才開始有些緊張。

主要是太不真實了!

“溫姝,你是不是腰不舒服?”周珩停下車後,看著溫姝問道。

溫姝怔忡了片刻,這才註意到她一直伸手扶著腰。

“剛剛做手術閃到腰了,冇什麼大事。”

下一秒,周珩說的話讓她身形一僵,“掀開衣服,我幫你上藥。”

“不……不用了,等會我回去按按就行。”溫姝連忙拒絕,甚至都冇深想為什麼他車上會有藥。

周珩卻已經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傾身壓了過來,意味不明地笑道:“溫醫生,有病不能拖。”

這是周珩第一次叫她溫醫生,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出來,彆樣的好聽。

溫姝像是被下蠱一樣,不自覺撩開了衣擺。

她的腰纖細又白嫩,在車內很是晃眼,腰側的青紫痕跡多了幾分惹人心疼的破碎感。

周珩眸子不禁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