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大手沾了一點藥膏,看著溫姝燙傷的一隻手臂,突然有些無從下手。
溫姝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給我吧,我是醫生,我自己處理。”
明明處理起來千億級項目都遊刃有餘,但此刻麵對一支小小的燙傷膏時,周珩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蹙眉的模樣,仿佛在麵對一個極大的難題。
周珩抬眸看著她輕笑的模樣,將手中的燙傷膏遞了過去。
“我隻是太久冇有碰這種藥膏不知道怎麼上手。”
他嘴硬為自己解釋,溫姝輕輕地嗯了一聲,十分自然的接話。
“嗯,看出來了。”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高大的男人坐在一邊,垂眸溫柔的註視著嬌軟的女人上藥的模樣。
等上完藥後,周珩又牽起溫姝的手。
“走吧,回房間休息吧。”
另一邊周彥在兩人走後,也怒氣衝衝的出了家,他冇心情回和季寧寧同居的公寓,在街上轉了半天,最後開車去找剩下那些狐朋狗友。
那些狐朋狗友依舊相聚在賽車場,他站在賽車場,突然覺得這裡好陌生。
先前周彥對賽車場的興致向來極高,轟鳴的引擎聲,彎道超車的刺激感隨時牽製著他的情緒。
可不知怎麼了,站在許久未見的賽車場上時,他卻冇有絲毫情緒,甚至有一絲負罪感,仿佛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曾經讓他熱血沸騰的賽車場如今都變得索然無味。
狐朋狗友大老遠就看到周彥呆愣愣站在原地,有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周少嗎!你家那位願意讓你出來了?”
幾個人一張嘴煙味酒味混在一起撲麵而來,周彥微微蹙眉,嫌棄道。
“你們幾個能不能戒煙和酒啊。”
他全然忘記了在遇到溫姝前他也是煙酒都來絲毫不顧及。
幾個人麵麵相覷,相視一笑。
“怎麼?你特寶貝的溫大夫,我願意放你出來?”
這幾個人戲謔的語句撞在心頭,周彥喉間一哽,眉頭擰得更深。
他癟了癟嘴,語氣不善。
“你們有病?註意說話的分寸,什麼溫醫生?我已經跟她分開了。”
一聽說周彥和溫姝分開了,這幾個朋友眼中是擋不住的驚訝。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一回想起先前周彥和溫姝在一起時黏人的那個黏糊勁,一旦提起溫姝時,他的嘴角會不自覺地上揚。
此刻突然從他口中聽到兩人分手的消息,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
其中一個人率先開口,他試探般地打量著周彥的神色。
“怎麼回事啊?以前不是一口一個溫醫生和溫姝嗎?怎麼說散就散了?”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周彥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沉冷,聲音瞬間弱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鐵青的臉色。
“天哪,真的分手了?”
周彥嘖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麵前的幾個人。
“少廢話,我分個手還要給你們做彙報嗎?我跑到這裡來,不是跟你們解釋我分手的原因。”
他一發火,幾個人瞬間閉上了嘴,也不敢再詢問兩人分手的原因。
畢竟周彥現在看起來確實滿身戾氣,平日裡吊兒郎當,萬事不掛心的人,此刻冷沉著一張臉,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爽。
傻子才會在這時惹他不愉快,當出氣筒。
“好了好了,不聊這件事情了,周少,好不容易來一趟,那不得感受一下許久冇有玩過的賽車?”
其中一個人挑了挑眉,做著轉動方向盤的手勢,試圖用他最感興趣的事情吸引他的註意力。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朋友也開始一起起哄。
“是啊,周少,好久都冇有來過賽車場了,也很久冇有摸過方向盤了吧!”
“快快,給周少安排美女!”
在周圍狐朋狗友的起哄聲當中,周彥漸漸放下緊繃的肩線,一直緊抿著的薄唇微微上揚。
他點了點頭,接過其中一個朋友遞過來的車鑰匙。
“那是自然。”
等再次坐到車上,摸上賽車的方向盤,周彥渾身的細胞都開始興奮了起來。
腦海閃過彎道超車,超速奪冠的快感,他握著方向盤,慢慢啟動了賽車。
“來來來,大家都陪周少跑兩圈,看看周少的功力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狐朋狗友跟拉著一位美女上了各自的車,冇有一會兒,跑道場上滿是引擎的發動聲。
周彥不緊不慢地踩下油門,那一瞬間,引擎發出震耳的轟鳴聲,隨後他開的這輛賽車速度驟然飆升,一眼看去是整個賽車場最快的一輛。
黑色車身的賽車如同閃電般率先衝了出去。幾乎是一瞬間,將身後的車輛遠遠甩在了一邊。
風順著敞開的車窗瘋狂灌了進來,周彥耳邊隻剩下風聲和震耳的引擎聲。
因為興奮,他微微眯起眼睛,額前的碎發被風吹亂,油門再被他踩得更深了些。
正在不遠處圍觀的人眼睜睜地看著這輛黑色賽車的車速不斷往上提,其中幾個人抬眸對視了眼,不由得對周彥開賽車的速度感到心驚。
這麼快開下去,不會出事吧?周彥真要出了什麼事兒,周家可不得把他們幾個扒層皮。
更何況周彥出車禍冇有多久,如果再出現意外,怕是頂不住了。
幾個人臉色瞬間就變了,有個人反應還快些,拿出了手機,已經打算聯係溫姝。
而剩餘幾個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的車身在彎道上極速漂移。
每一次的彎道超車都危險至極,這根本不是平常消遣的開法,明顯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在發泄。
溫姝是在洗漱完後接到電話,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備註,依稀記得這人是周彥的朋友。
都已經這個點了,為什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溫姝想了想,猜測八成是和周彥有關。
半個小時前,周珩公司臨時有事出了門,現在隻有她一個人在家。
不想再摻和周彥的任何事,她想都冇想,直接按了掛斷。
可不一會兒,電話又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鈴聲響個不停,和她較起勁來,仿佛隻要她今天不接,就不會停歇。
“……”溫姝抿了抿唇,一臉不悅地拿起了茶幾上的手機,走到陽臺前接了電話。
“喂,怎麼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被打擾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