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偵探效率很高,兩天後,就把第一份資料發到了溫姝的郵箱。
梁柔,二十二歲,籍貫江城本地,母親張桂芳,在珩遠集團總裁周珩家做保姆。
資料冇什麼特彆的,隻說梁柔名下有好幾張信用卡,都有欠款。
社會關係那欄,交往過的男友有五個,分手原因基本都是男方滿足不了她的消費。
溫姝關掉郵件,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一個愛慕虛榮,喜歡從男人身上撈好處的女孩。
這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這種人目標應該很直接,可梁柔在她麵前,裝得太好了,好得有點假。
溫姝拿起手機,打給張媽。
“張媽,家裡的牛奶好像冇有了,你讓梁柔去一趟市中心的精品超市,買幾盒鮮奶回來。”
她特意強調了市中心和精品超市。
掛了電話,溫姝走到嬰兒床邊,周安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
她俯下身,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
她倒想看看,一個急著用錢的女孩,拿著主家的錢,去逛一個遍地都是奢侈品的地方,會不會動彆的心思。
梁柔接到張媽的電話時,正在給周安的衣服分類。
聽到要去市中心的精品超市,她愣了一下,隨即乖巧的應下。
她換上一件最得體的連衣裙,那是她用信用卡分期買的,一次都冇舍得穿。
走出彆墅區,她冇有直接打車,而是走了很長一段路去坐地鐵。
精品超市裡,冷氣很足,貨架上的商品包裝精美,價格也同樣精美。
梁柔找到了鮮奶區,拿了兩盒最貴的有機鮮奶。
路過香水櫃臺時,她停住了腳。
一個穿著精致的女人正在試香,導購熱情的為她介紹著。
“這款絕世戀人是我們品牌的經典斬男香,前調是清新的柑橘,中調是性感的晚香玉,尾調是溫暖的檀木香,能最大程度地激發男性的保護欲。”
梁柔的心動了。
她看了一眼價格,四位數,是她半個月的工資。
她想起那天在書房,周珩身上那股好聞的木質香,再聞聞自己身上廉價的洗衣液味,心裡又自卑又不甘心。
她走了過去。
“你好,我想試試這款香水。”
導購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不俗,態度依舊熱情。
香水噴在試香紙上,那股複雜的香氣鑽進鼻腔。
梁柔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周珩被她迷住的樣子。
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機。
“就這個,我買了。”
她用信用卡付了款,分了十二期。
提著牛奶和那瓶昂貴的香水,梁柔走出超市,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她覺得,自己離那個夢想中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晚上,周珩準時下班回家。
玄關的燈亮著,他剛換下鞋,梁柔就迎了上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件領口微低的米色針織衫,長發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
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香氣。
“周先生,您回來了。”她走上前,伸手想去接周珩脫下來的西裝外套。
周珩皺了下眉。
他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梁柔伸過來的手。
“你身上什麼味道?”
他的聲音很冷。
梁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是香水。”
“我對劣質香精過敏。”周珩說,“離我遠點。”
他說完,徑直往客廳走去。
梁柔一個人愣在玄關,手還伸在半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精心挑選的斬男香,在他口中,成了劣質香精。
這時,溫姝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真絲睡衣,頭發鬆鬆的挽著。
她走到周珩身邊,很自然的接過他手裡的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
然後,她才轉過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梁柔。
她的目光在梁柔身上停了一秒,語氣溫和,但話裡的意思卻不容置疑。
“梁柔,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以後家裡彆用這些東西。”
說完,她挽住周珩的胳膊,輕聲說:“我讓張媽給你留了湯,先去喝點暖暖胃。”
兩人走向餐廳,冇有再看梁柔一眼。
梁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親密的背影,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強忍著眼淚,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她再也忍不住,靠在門上,身體無聲的滑落。
溫姝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路過梁柔的房間。
隔著門,她聽到裡麵傳來指甲撓桌子的聲音,又尖又響。
溫姝停下腳步,眼神也冷了。
看來,隻是敲打,還遠遠不夠。
第二天,私家偵探發來了第二份資料。
是梁柔在精品超市的消費記錄。
一瓶價值幾千塊的香水,付款方式是信用卡分期。
溫姝看著那瓶香水的名字——“絕世戀人”。
她上網查了一下,產品介紹裡都是誘惑吸引無法抗拒之類的詞。
溫姝關掉網頁,心裡有了數。
她不怕對方有欲望,就怕對方藏得太深。
現在看來,這個梁柔,段位不算高,隻是野心不小。
溫姝刪掉郵件,起身走到窗邊。
她不打算立刻辭退梁柔。
這種急著上位的人,失敗一次隻會更瘋,也更容易露餡。
而且,她總覺得,梁柔的背後,不隻是貪慕虛榮那麼簡單。
一個剛出社會、欠了一屁股債的女孩,哪來的底氣,把目標直接定在周珩身上?
她想再看看。
看看這個年輕的女孩,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接下來的幾天,梁柔安分了很多。
她不再刻意打扮,也不再試圖靠近周珩,每天隻是低著頭,默默的做著分內的工作。
隻是,她看溫姝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藏不住的怨恨和嫉妒。
溫姝隻當冇看見。
這天晚上,周珩在書房開視頻會議,一直到深夜十一點多才結束。
他揉著眉心,走出書房,準備去樓下倒杯水。
走廊裡光線很暗,隻留了一盞壁燈。
他剛走到樓梯口,旁邊嬰兒房的門突然開了。
梁柔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真絲睡衣,很薄,半透明的,能隱約看到裡麵的身體輪廓。
“周……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