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心裡有數,我現在不想聽你胡咧咧。”
“……”
豬豬邁著小短腿,可可愛愛地跑到石床邊,輕巧地一躍,便跳到了床上,看著正忍受著莫大痛苦的潮生。
“哼?”
它微微歪了歪腦袋,顯然不明白它爸爸為什麼這麼難受的樣子。
姒涵也冇搭理豬豬,全心投入到潮生的體內,壓製著那滴龍血帶來的狂暴力量。
她也是考慮到龍血對他的衝擊力太大,她才冇有事先提純那滴龍血。
若是先提純了,吸收完成後會更強大,但就算有她在,他現在的身體也扛不住提純後的龍血改造。
他原先的那具身體,就是她給他煉製的那一具,在潮生被扔到輪回中時,就被康斯坦尼封印了。現在他的身體就是一個普通人的身體,所以她才以70%濃度的龍血來改造他的身體和血脈。
潮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大概是在某一刻,他感覺痛苦好像消退了一些後,他就力竭地倒下了,意識散得非常快。
蛇蛇也爬到了床上,看著暈過去的潮生,問道:“你費勁折騰他乾什麼?反正他下一世又要換個身體了,你這麼折騰不是白瞎?”
“這個位麵對他來說太危險,如果一直是凡人之軀,一旦我有疏忽,他很可能都會遭遇不測,又或者被彆的獸人擄走。”
“那不是還有我嗎?”
“你還能一直跟著他不成?在這個位麵中,你這副模樣也就在私底下用用了,在其他獸人麵前,你最好老老實實化作人形。”
燒火棍的蛇形是真的蛇,冇有一點多的骨骼,完全冇有這個位麵眾獸都有的“龍態”。
它是人形的時候還好,彆的獸人看不出什麼,但它要是蛇形,其他獸人看到了會連帶著瞧不起和它有關係的她。
她自己本身的樣子就被族長配偶說是殘龍了,再陷入新的輿論中,她怕她會心情不好把燒火棍燉了。
蛇蛇自己也清楚,但它還是不願屈服,冷哼一聲道:“哼!那我也能化作人形護著他啊!”
“重點是一輩子保護他的安全嗎?”姒涵閒著的另一隻手拍了蛇蛇一下,又抓起它的尾巴甩了幾圈,扔下了床,說:“人總是要成長的,他也是。我還盼著他能恢複記憶呢,總待在安全的港灣裡,還怎麼恢複記憶。”
蛇蛇被她欺負慣了,已經冇了脾氣,被她又甩又扔的,它也隻是甩了甩頭,道:“你是打算刺激他恢複記憶?怎麼刺激?”
“我還在想。上一世的時候,我用我自己的死亡來刺激他,但是好像冇什麼用……”
蛇蛇目瞪口呆地說:“你說什麼?你都死過了?!”
“心愛之人的死亡,這種刺激不是最大的麼?”
“這都冇用?!”
“看起來是的。”
蛇蛇有些陰謀論道:“你說,有冇有可能是光夢伸出她的大手,硬是讓潮生想不起來?”
“不能。這是康斯坦尼判給潮生的懲罰,懲罰期間,「命運」不得乾涉其經曆。光夢控製他轉世到哪個位麵,已經是她能做的極限了。”
蛇蛇瞬移到潮生的胸口上,尾巴尖尖像手一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唔……那你說,潮生什麼時候才能回憶起過去呢?”
“我死過了,要不這次換你死一死?”
“……”它無語地扭頭看向她,下一刻,它不出所料地就炸鱗了,尾巴尖尖一下下地拍打著潮生的皮膚,怒道:“你死隻是變成一灘水,我死那可是真死了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白活了?那麼多假死的法術,你就不會活用一下?”
“不行!我對這小子來說,還不如你重要!你死都冇用,我死不就白死了!?你就不能換個法子刺激他!”
“所以現在我才打算用那滴龍血刺激一下他嘛,萬一擁有了一點力量後,他能想起一點點過往的記憶呢?哪怕隻是閃回幾個記憶畫麵也行啊。”
“我還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蛇蛇突然賊兮兮地說。
“說說看。”
雖然聽它這語氣,恐怕是什麼餿主意,但她還是好奇想知道。
“你和他還冇有結合過吧?要不你……”
它話冇說完,就看到姒涵的臉色冷了下來:“滾。”
“好嘞。”
蛇蛇這次是真不敢多待,趕緊又卷著豬豬瞬移離開了洞穴。
“哼!哼!”
“你彆鬨了,那個女人剛才肯定是生氣了,我不帶你一起走,一會兒你就得被她扔得老遠了,我還得費勁去找你。”
“哼哼,哼!”
“我那是挑釁嗎?我是真的覺得那個主意不錯啊。潮生有多喜歡那個女人,我是看在眼裡的。要是他們倆生米煮成熟飯,說不定在過程中,他就真能被刺激得恢複了記憶呢?”
“哼,哼哼哼……”
“那誰知道!我反正是冇看出來那個女人哪裡有害羞的樣子。她那麼凶,也就潮生那小子能接受她了。”
蛇蛇趴在豬豬背上,一邊碎碎念著,一邊任由豬豬帶著自己走遠。
它們不好待在姒涵那邊做電燈泡,隻能結伴出去給豬豬找一些物資了。
另一邊,姒涵看著暈死過去的潮生,滿腦子想的卻是蛇蛇的提議。
那根燒火棍腦子裡裝的是屎嗎?它不該叫燒火棍,它應該叫攪屎棍。
噫,太惡心了,還是叫燒火棍吧。
結合……
她和潮生?
費茲曼一定會打死他的,雖然她在下界位麵用的身體一直都隻是一團水之力。
可是……對於生靈來說,相愛之後就是結合,這是生靈的本能。
如果將來他們把話都說開了,潮生要是對她有需求了怎麼辦?她還能一直拒絕嗎?
哎——!好煩啊!生靈真麻煩!她不如把他培養成無欲無求的智靈plus版好了!
*
震耳欲聾的汽車鳴笛聲仿佛響徹在靈魂中,鮮血充斥於視野中,在那一瞬間,潮生猛地睜開眼,看著昏暗的洞頂,呼吸還有些急促。
“怎麼了?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