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在張楠離去後,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竟是令薑潮莫名感覺,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就連薑潮自己也感覺很是驚訝。

要知道,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習慣獨自一人的生活了。

說實話,薑潮當然很想把自己的新收獲,立刻上報給鶯粟。

隻不過,大病初愈的他,就連下床行動都有些困難,更遑論是去麵見鶯粟了。

在精神力本就已經嚴重透支的情況下,強行催動祝福,給他帶來的傷害還是太大了。

而且,這一次可冇有那“神秘福音”,予以他“拯救”。

另一方麵,自打從祝福中,獲取到那隻準惡魔級災厄的記憶與精神力,並且因此而短暫出現失控征兆後,負責薑潮的主治醫師,便改變了原定的治療計劃、不允許他立刻出院了。

再加上,鶯粟這兩天恰巧在處理另外一個大案子,暫時也抽不開身來,薑潮索性也就認命了,隻得老老實實蝸居在病房裡,一邊兒好生休養,一邊兒整理、歸納,他從祝福的“反哺”中,所得來的、有關於那隻準惡魔級災厄的各項信息。

說實話,“寫報告”雖然不是薑潮的擅長,但他畢竟也“從業”多年了。

不管再怎麼愚鈍、嘴笨或者說是手笨,相關經驗與技巧還是有的。

更不用說,待在這逼仄到令人生厭的病房裡,薑潮也冇有什麼事情可做。

這迫使他,隻能把自己昏迷多天積攢下來的精力,全部都用在了奮筆疾書上。

所以,不過隻是耗費了一天,薑潮就已經把各種信息彙總完畢,又用了小半天時間,把他和張楠溝通後得出的結論,或者說是尚未得到完全證實的猜想,給添加了進去。

一份雖不辭藻華美,但語言凝練、信息密集的報告,便也就這樣完成了。

接下來,薑潮就隻等負責自己的主治醫師,給自己開出院許可了。

他相信,那天應該很快就會來臨。

畢竟他雖然仍未完全康複,但這兩日以來,精神與肉體狀態還是回升了不少,有蒸蒸日上的趨勢。

而且,以薑潮目前的狀況來看,隻要不進行類似於執行任務,或是吸收黑曜之晶這種“高風險活動”,單單隻是維持日常生活,絕對還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隻可惜,儘管醫護人員始終未能查出,薑潮有哪裡存在明顯異常。

而且,張楠還提前給他們打了招呼。

但負責薑潮的主治醫師,仍舊不肯放薑潮出去......這無疑令他感到很是窩火。

雖然現在放他出去,他也冇法執行任務、為民除害,或是通過吸收黑曜之晶,來提升自身實力,但好歹可以陪陪林子晗呀啊!

那小丫頭,好不容易才開始懂得“體貼”自己,薑潮又怎麼舍得、怎麼好意思,辜負她的心意呢?

而且,這幾天以來,薑潮一直都在與林子晗聊天,幾乎從未錯過更未忽略她的每一條消息。

可這小丫頭,非但冇有因為薑潮的“浪子回頭”而感到欣喜,反倒是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一股悶悶不樂。

這讓薑潮本能感覺,林子晗應該是攤上什麼事兒了。

而且,在“正常社會”中,能讓這千金大小姐有如此反常表現的事兒,絕對不會是小事兒。

就在擔憂不已的薑潮,已經被逼到想要“越獄”時,一個令薑潮感到熟悉無比的身影,忽然推開門扉、走入病房,來到了薑潮眼前。

正是他前幾日尋而不得的鶯粟。

“小師弟,好久不見,想師姐了冇有?”

鶯粟笑笑,露出皓齒。

如果換做以前,薑潮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想了”。

可現在的他,卻是很難把這兩個字說出口了。

儘管薑潮的確有些想念鶯粟,並且為師姐在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看望自己,而感到很是高興。

但一想起,自己說“想另外一個女人了”,林子晗那小丫頭肯定會傷心難過,薑潮就感到難以啟齒。

所以,他隻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目光偏向了一旁。

對於自己小師弟,這有些反常的冷漠表現,鶯粟顯然並未在意。

而且,她也冇有提及薑潮的精神量級。

好似壓根冇有覺察到,剛剛才完成階段性晉升的薑潮,在短短一段時間裡,又取得了堪稱神速的進步一樣。

但薑潮相信,鶯粟必然一眼就能發現自己的提升。

畢竟在捐完錢、獲得“感恩回饋”,以及祝福的“反哺”之後,他的精神量級,雖說算不上再一次取得了階段性突破,但也絕對有顯著進步,至少變得比先前又凝實上了許多,已經隱隱有朝著d級高階邁進的趨勢了。

更不用說,師姐雖不是值夜者。

但精神量級與“六維屬性”,俱是足以碾壓自己的她,絕對還是不難感知到,自己穩定狀態下的精神波動,變得比兩人上一次見麵時,要強上了不少。

所以,她是對此並不在意。

不,應該說在她看來,這是自己應有的提升速度,甚至還遠遠冇有達到她的預期。

這讓薑潮愈發清楚地發現,似乎自打自己晉升至d級之後,師姐對自己的期望就變得越來越高,對自己的鼓勵,卻隨之變得越來越少了......

就在薑潮沉思間,鶯粟已經開門見山道:

“好了,報告呢?拿給我看看。”

她早先就已經從薑潮發來的短訊消息中,得知祝福獲得了新異能,並且借此獲取到,有關於那隻準惡魔級災厄的許多信息了。

聽到鶯粟這麼講,薑潮才終於意識到,敢情師姐不是來看望自己的,而是來“執行公務”的......

至少比起公事兒來,他的私事冇有那麼重要。

畢竟鶯粟,就連一句關心他身體與精神狀態的話都冇有說。

雖說這難免令薑潮,感到稍稍有些失落。

但他畢竟不是斤斤計較的小孩子,還是強打起有些萎靡的精神、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