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司機剛剛抒發完,自己對薑潮的崇拜之情,並且表示自己,能為幫上他的忙而感到萬分自豪,坐在副駕駛上的另一名隊員,便也轉過頭來,語氣不無憤慨地接口道:
“冇錯,而且剛才那群人,做得未免也實在太過分了!”
“光天化日之下,仗著有點背景就敢私闖民宅,還對主人連威脅帶恐嚇,看樣子還準備動手......簡直是目無法紀!”
“薑大哥,我們這也算是為淨化社會空氣,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他的話,引起了車內其他隊員的連聲附和。
雖然他們清楚,自己如今真正的身份和使命,可謂是和普通治安官相去甚遠。
但在危管局的“熏陶”下,維護秩序的信念也早已深入他們骨髓。
更不用說,“保護林子晗”,本就是他們能夠加入編外特勤隊、冇有被洗腦成傻子的原因與契機。
出手幫薑潮和林子晗化解困境,於公於私,他們都義不容辭。
看著這群雖然冇有超凡力量,但內心卻充滿“秩序”與“正義”,早已與先前那群滿嘴臟話、滿手鮮血、視良俗道德為無物的雇傭兵,可以說是判若兩人的夥伴們,薑潮心中微暖。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坐在他身旁的韓若冰,卻已經用他那標誌性的冷冽聲音開口,打斷了這略顯煽情的氛圍:
“好了,閒話聊得差不多了......保持專註、留意四周。”
“那群人絕非善類,未必會就這麼甘心罷手。”
“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的話,讓車內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瞬間收斂,所有人都恢複了專註和警惕。
看樣子,在帶領這群人於暗中保護林子晗期間,韓若冰已經在他們之中,建立起了極高威信。
他本就有“當領導”的資曆與經驗,再加之又有強大的超凡異能傍身。
所以,就算這些家夥先前都是刺頭兒,而且個個還都身手不錯。
想要真正馴服他們,對韓若冰來說也並非難事。
當然,韓若冰會這麼講,這倒不是因為他太過無趣、總是掃興、看不得大家輕鬆愉快,而是因為他們,的確有保持專註和警惕的必要。
他心裡清楚,雖然他們才把王爍等人逼得退走,但這件事未必就能這麼輕易了結。
如果換做腦回路正常的人,吃了這麼大的虧,知道對方的背景深不可測後,通常都會及時收手。
就算心有不甘,也會懂得暫時隱忍,然後再另尋合適機會去報仇。
可那個王家大少的腦子,顯然不怎麼正常,幾乎完全被驕縱和傲慢填滿。
這種人最容易在遭到“羞辱”後,失去理智、走向極端......儘管這完全得歸咎於他自己先行滋事。
韓若冰最擔心的,恰巧就是王爍惱羞成怒,怕他越想越氣不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半路上給他們來一場“血腥伏擊”。
像是王家這種級彆的家族,私下裡掌握一些違禁裝備,絕對不是什麼難事兒。
如果真被幾支乃至是十幾支自動武器,在狹窄的車廂內掃上幾梭子......
彆說身邊這些雖然經過“魔鬼訓練”,但終究是肉體凡胎的編外成員了。
就算是他自己,甚至是肉身強度堪比“鋼筋鐵骨”的薑潮,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麵對現代槍械的密集火力,大概率也得當場歇菜、飲恨收場。
這種對熱武器的忌憚,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了解現代武器威力的超凡者心底。
在精神量級達到一定高度之前,麵對濃縮了科技精華的槍械,超凡個體依然顯得無比脆弱。
想到這裡,韓若冰又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的視野能覆蓋更大範圍,同時通過耳麥低聲提醒後車保持警惕,註意任何可疑車輛和人員。
這讓車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更加緊繃起來了。
被韓若冰這麼一提醒,薑潮才終於意識到,在尚未確認王爍等人已經離開中州城的情況下,自己不應該把林子晗一人留在彆墅內。
如果趁著自己不在的間隙,那夥人忽然折返回去,那情況可就糟了。
看出薑潮擔憂的韓若冰告訴他,暗中保護林子晗的力量並未撤去,在他們離開以後,反倒是又加強了不少。
雖然林氏彆墅五百米範圍內,此刻並無超凡安保力量。
但那些“暗哨”無論是個人身手、素養,還是配備的武器裝備,都絕非王爍那些保鏢所能比擬——
他們幾個由於事發突然、出行匆忙,還有考慮到不能暴露身份等因素,並未隨身攜帶重火力裝備與防具。
但那些暗哨可並非如此。
冇了韓若冰和薑潮的幫助,若是讓那些暗哨對付災厄和受刑者,肯定是力有不逮。
但對付王爍和他的狗腿子們,無疑還是綽綽有餘、毫無失手的風險。
一路無事,他預想中的伏擊或攔截並未發生。
林子晗和看守林子晗的暗哨們,也冇有傳來任何遭遇襲擊的消息。
載著薑潮、韓若冰和編外小隊的車子,很快就駛入了,偽裝成“物流倉庫”的一處臨時據點。
這讓眾人終於得以完全放下心來。
在這裡,除了成建製的軍隊以外,無論任何級彆的非超凡力量,都絕無重創他們的半分可能。
下車以後,韓若冰立刻揮手驅散了那些編外人員,示意他們回到崗位上各司其職、各忙其事。
然而,他本人卻並未如同薑潮預想的那般,直接脫下治安官製服、走向據點內偽裝成保安亭的指揮點,重新扮演那個沉默寡言的“安保隊長”。
恰恰相反,他站在據點外空曠的停車場上,從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製服口袋裡,摸索著掏出了一盒香煙。
煙盒很普通,一眼就不難看出是廉價品牌。
他略顯生澀地從中抽出兩根香煙,一根叼在自己嘴裡,另一根則遞到了薑潮眼前。
望著韓若冰手中,那盒價格不過七八塊錢的香煙,薑潮臉上流露出了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