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字裡行間中,處處都透露出一股自信、篤定與嚴肅意味的“觸發方法”,三人隻覺得很扯。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精心編排出的、刻意營造詭異與違和感的謊話,實在是十分低級。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靈異事件?

既然冇有,又何談觸發方法?

就算真的是災厄或受刑者想要殺人,顯然也犯不著如此麻煩。

三人想不明白,鶯粟為什麼要給他們看這種無聊透頂的東西。

這種嚇唬小孩子玩的把戲,與他們向來都嚴肅無比、動輒就與不止一條人命掛鉤的任務,不應該存在任何關聯才對。

更令三人感到出乎意料的,是鶯粟接下來給出的答案:

“我知道你們認為這種說法很離譜,可從目前我們搜集到的各種信息來看,這所謂的‘十三號站臺’,很有可能真實存在。”

“或者說,中州東站確實存在異常。”

“雖然我們檢測不到,那裡有出現任何精神異常波動的跡象,派出的值夜者也全都無功而返。”

“但自打這個帖子出現、爆火,並且廣泛傳播之後,的確有很多人於夜晚失蹤在中州東站......”

“而且,從失蹤者們家屬的描述來看,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還都是異常狂熱的靈異愛好者。”

“最為重要的是,儘管治安官們仔細察看了許久監控錄像、幾乎翻遍了中州東站的每一處角落,他們卻依舊冇能找到,有關於那些失蹤人口的任何信息。”

“簡而言之,就是無法發現他們是從哪裡失蹤的。”

“這樣來看,他們確實很像是進入了,某種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的、至少不會被監控錄像捕捉到的‘異度空間’。”

鶯粟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咖啡,輕輕啜飲了一口:

“當然,不排除有許多並非靈異愛好者、無意嘗試這種方法的人,出於其他某些原因失蹤在鄭州東站。”

“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這段時間以來,中州東站的失蹤人數,比以往同時期暴漲了許多,並且還明顯有不斷上升的趨勢。”

“再加之,中州東站人流量極大,倘若這些失蹤案,果真是受刑者或災厄所為,那麼再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後果無疑將會不堪設想。”

“不管所謂‘十三號站臺’,是不是真的存在,進入方法又是否與帖子中描述的一樣,你們都必須儘快前去探查一番才行。”

說到這裡,鶯粟略微停頓了一下:

“當然,之所以讓你們大晚上行動,不是因為按照這個帖子的說法來看,隻有晚上才能進入‘十三號站臺’,而是因為從報案信息來看,他們的確都是於夜晚失蹤在中州東站的。”

“而且中州東站人流量太大、交通重要性不可忽視,白天行動的話,不僅你們會有諸多不便,同時更是有可能造成交通癱瘓。”

“還有,抱歉冇能提前通知你們、好讓你們準備一下......”

“這是因為這起案件,本來是由另外一組負責的,但他們臨時接到了更加重要的任務,所以隻好轉交給你們來解決了。”

聽聞鶯粟所言,三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雖然事先冇有接到任何通知,導致他們冇能提前做好準備,就連最基本的“精神飽滿”都不能保證。

而且,此次任務的有效信息也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接近於無,所謂“針對任務所需,提前挑選非凡物品”更是無從談起。

但這也不是他們頭一次臨危受命了。

早在進入危管局、第一次接受“超凡培訓”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應付詭異事件,並且為之獻出自己心臟的準備。

隻是有一點,令韓若冰感到有些疑惑:

不管這個帖子的說法是否屬實,無疑都有吸引靈異愛好者前去探索、讓更多人因此而失蹤的可能。

既然如此,危管局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刪除這個帖子,並且追蹤發帖人的位置,禁止他以後再發與之類似的帖子,以免造成更大的惡劣影響?

畢竟就算他們即刻出發,趕到中州東站並且解決這起事件,無疑也需要一定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萬一有人再次失蹤或遇害,那可如何是好?

韓若冰十分清楚,以危管局掌握的技術、權力、能量,僅僅隻是做到這種程度,肯定是小菜一碟。

要知道,信息技術部的那些大拿們,可不是吃乾飯的。

看著眉頭微鎖的韓若冰,鶯粟仿佛有讀心術般,早已看穿了他的疑惑,未等他開口發問,便先一步解釋道:

“技術部的同事們,已經嘗試過追蹤發帖者的ip地址了。”

“可奇怪的是,這家夥雖然在網絡上非常活躍,但在現實中卻毫無存在痕跡。”

“當然,這起帖子已經被技術部刪除了,我給你們看的是備件。”

“隻不過,趕在我們發現異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並且動手製止之前,這起帖子已經傳播得很廣了。”

鶯粟扶了扶額頭,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無奈:

“傳播方式可不隻是口口相傳,我能留下附件給你們看,那些靈異愛好者,彼此當然也會在群裡截圖交流。”

“而且,由於有真實案件‘佐證’,這則怪談的流傳度非常廣,出圈度更是異常之高......以至於到了後來,許多‘圈外人士’都對它耳熟能詳了。”

鶯粟的話讓三人意識到了,這起事件的不同尋常與嚴重性。

就連技術部的大佬們,都查不到發帖人的蹤跡,說明這人要麼是國防級彆的天才,要麼在社會層麵根本冇有身份。

總之,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靈異愛好者”。

更不用說,他的帖子和數不清的失蹤案件,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密聯係。

而且從時間線來看,這家夥還很有可能是“始作俑者”,最起碼是最先出現的那一批“傳播者”。

不管他描述的方法是否屬實,其中都必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