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鏡雖然不像薑潮一樣,具備出色的反應能力與敏捷速度,但卻擁有bug級彆的、反製遠程攻擊的特殊手段。

隻見她雙手一拉,麵前的空間,就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的湖水般,蕩漾起條條細微漣漪。

那陣從左側後方刺向她的骨矛暴雨,軌跡驟然歪斜,被棱鏡以“攻擊”的方式,回饋給了它們親愛的主人。

隻不過,不知是因為事發突然、太過慌亂,或是角度不允許,還是出於其他某些原因與問題。

在發動異能的時候,棱鏡冇能或者說是冇有偏轉,剩餘那陣從右斜後方襲來,朝著張楠突刺而去的骨矛暴雨。

好在一陣由冰寒精神力,聚合而成的圓形屏障,及時浮現在了張楠與她側後方的惡犬身旁。

韓若冰出手了。

隻可惜,在執行小隊內,他的精神量級雖然最高、綜合能力最強。

但這從隊伍後方驟然浮現的突襲,屬實是太過刁鑽難防。

再加上凝聚精神屏障,顯然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哪怕量級高、技巧強如韓若冰,同樣也不例外。

所以,他的確為張楠格擋下了,絕大部分骨矛暴雨。

可仍有少部分漏網之魚,直奔張楠而去。

雖然數量不多,但顯然也足以重創乃至是殺死,她這個暫時的隊伍核心了。

麵對這滅頂危機,既冇有棱鏡的偏轉異能,又不似薑潮那般反應靈敏、動作迅捷,但有一顆“正義之心”的惡犬,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咆哮。

他不閃不避,任由骨矛擦過肋下帶出血痕,手中卻凝聚出一條鎖鏈,趁機如惡犬般竄出,於間不容發之際纏繞上骨矛末端,將其猛地拽偏向一旁,為身後的張楠消除了威脅。

一波攻勢剛散,異變便陡然再生。

兩側由血肉骸骨構成的站臺地麵,忽地高高隆起。

散落於各處的骸骨巨柱,也宛若突然活了過來、破碎重組。

周遭一切都如同巨獸腸道般,開始一齊蠕動、合攏......試圖將小隊擠壓在中間。

站臺頂部更有粘稠的、散發著汙染惡臭的黑血,如瀑布般灑落淋下。

韓若冰雙手上托,一麵弧形的厚實冰穹瞬間凝結。

黑血滴落於其上,立刻就發出陣陣“嗤嗤”的腐蝕聲。

這意味著,除了蘊含精神汙染外,它們顯然還具備極強的腐蝕性。

韓若冰臉色微白,不僅是因為情況危急,更是因為維持這“冰霜穹頂”,顯然會給他造成巨大消耗。

“我支撐不了太久時間......薑潮、惡犬,快,破開兩側的‘牆壁’!”

薑潮右臂肌肉賁起、狄克推多藍芒爆閃。

接連十幾道刀光閃過,左側由站臺地麵與骸骨巨柱聚合而成的、正在不停蠕動的肉壁,瞬間便被他劈砍得四分五裂。

惡犬的鎖鏈則如同鑽頭,瘋狂旋轉著刺入右側牆壁,攪得碎骨血肉陣陣紛飛。

他的攻擊雖然冇能像是薑潮一樣,瞬間擊碎右側圍堵,卻也顯著降緩了,那骨血巨牆的推進速度。

而且,冇了左側的骨血巨牆配合,對方的合圍攻勢,就算是被成功破開了。

雖然仍舊冇能完全化解危機,但也已經不再迫在眉睫。

棱鏡並冇有支援薑潮和惡犬,而是不斷微調著上方冰幕承受壓力的角度,以此來確保其結構,可以始終保持穩固。

竟是能夠想到利用偏轉力場,來幫助隊友提升防禦強度......

不得不說,這女人對自身異能的理解與運用,確實已經達到了相當高深、爐火純青的地步。

解決自己這邊的側翼壓力後,騰出手來的薑潮身形一閃、來到惡犬身旁,不慌不亂地劈碎,那堵有無數蒼白骨手湧出、好像想要將惡犬和張楠拉入其內,讓二人成為它們“大家庭”中一份子的骨血牆壁。

完成這一操作後,他立刻重新歸位,以防因為失去自己陣守,而完全空缺下來的那側空間,會有新的危險襲來。

就在這時,由韓若冰凝聚、棱鏡不斷微調維持的冰霜穹頂,已經被上方不停滴落的黑血,給腐蝕得千瘡百孔,儼然已經瀕臨承載極限。

根根骸骨長矛,從站臺頂部凝聚而成,意欲透過那些腐蝕孔洞趁虛而入,將破敗穹頂下的五人,給從頭到腳貫穿成串。

韓若冰與棱鏡能夠維持住現狀,已然是十分勉強,而且很有必要。

倘若冰霜穹頂驟然崩塌,乃至是全然瓦解,他們無疑將會承受更多、更大的頂部壓力。

危急時刻,薑潮和惡犬趕忙施以援手。

藍中泛紅的刀光、鐵鏽灰色的短矛,不斷閃爍、浮現,終於將那些“漏洞之魚”給儘數粉碎。

眾人還冇來得及,喘上哪怕半口氣兒,肉瘤車頭上的無數張嘴巴就同時張開,卻冇有發出聲音。

這出乎常理的一幕,更令眾人暗感不妙。

很快,一股無形無質卻直刺靈魂的精神尖嘯,就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這攻擊毫無源頭與軌跡可言,可謂是防不勝防。

張楠麵色痛苦地輕吟了一聲。

即使有單片眼鏡和明晰滴露,一同幫助她抵抗乾擾。

但所謂“降低乾擾”,隻是能讓張楠更加清晰地感知到,目標體內的精神流動,卻不能降低她受到的、源自於精神衝擊與汙染的傷害。

恰恰相反,這很有可能會加重,她受到的衝擊與汙染。

畢竟在窺探對方精神世界的同時,她本人的精神世界,也處於“門戶大開”的狀態。

隻一瞬間,張楠便感覺自己的大腦,如同正被無數細針攢刺,右眼的紫色光暈隨之劇烈波動,鼻端一熱,縷縷鮮血立時流了下來。

她強行穩住搖搖欲倒的身體、過濾掉腦海裡那些雜亂的回響,竭力讓自己的精神感知,如錐子般繼續刺向列車深處。

其餘眾人的感覺,同樣也冇有好受到哪裡去。

惡犬發出痛苦的低聲咆哮,眼中的血絲宛若蛛網般蔓延。

棱鏡眉頭緊鎖、身體緊繃,臉上浮現出了濃重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