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現如今,棱鏡的精神力已經接近枯竭,儲備的精神藥物也所剩無幾。

但保不齊這個心思活絡、無比聰明的女人,會在這個“新世界”裡,找到恢複精神力的法子,乃至是學會吸收、操控與使用靈能的方法,讓自己的實力與危險程度更上一層樓。

要知道,他們幾個一走,可就大概率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顯然會留給棱鏡,無比充足的、“恢複精神力”與“尋求新異能”的時間。

而且,韓若冰也無法完全排除,他們前腳才剛剛離開這個世界,棱鏡後腳就會傷害,甚至是殺死影鴉等人的可能.....

韓若冰相信,隻要利益足夠大,這個女人絕對能夠乾出這種事情來。

畢竟她是純粹的“利益動物”,情感幾乎不會給她的選擇與行為造成影響,道德更無法予以她足夠束縛,而她的戰鬥力,又遠在狀態同樣虛弱的影鴉等人之上。

韓若冰不能把這個危險分子留下,給影鴉小隊、超管局,乃至是這個世界增添麻煩,自己卻帶著薑潮和張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當然,穩住棱鏡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一是因為韓若冰擔心棱鏡突然自爆,把惡犬“禁閉者”的身份說出來。

這無疑會給惡犬留下無窮後患。

儘管這女人很少受情緒左右,但如果被逼急了,指不定也會乾出,這種“雙輸總好過單贏”的事情來。

二來則是因為韓若冰擔心,棱鏡隨著他們返回黑曜世界以後,會把他們這一係列的違規操作,上報給危管局。

雖然能量龐大如危管局,大概率也無法把觸手,伸到這個世界裡來,幾乎冇有影響到惡犬的可能,但少不免還是會拿他們幾個開刀。

所以,在覺察到棱鏡的不快情緒後,韓若冰並未選擇直接無視,也並未如同往常一樣厲聲嗬斥她,而是把她拉進了精神鏈接,半威脅、半安撫地開口道:

“棱鏡,鑒於你近期以來表現不錯,我會儘可能幫你爭取減刑的機會,並且儘量使減刑幅度,在應有基礎上擴大。”

“如果順利的話,以我如今掌握的職權,理應可以使你獲得兩到三倍的刑期減免......你知道的,‘寫報告’可是我最為擅長的事情之一。”

“當然,你也可以把惡犬的真實行蹤,上報給危管局。”

“隻是你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這麼做,會為自己招致什麼後果。”

“你也可以嘗試一下,看看危管局究竟會相信你這個劣跡斑斑的禁閉者......還是會相信我這位新晉隊長。”

像是這種話,韓若冰當然不能擺在明麵上來說。

畢竟如果讓影鴉等人聽見,結果可無疑比“自曝家醜”,要嚴重上不止一個層級。

而現在,他們即將就要返回原來的世界,開啟鏈接會浪費掉的、放在先前顯得異常寶貴的那麼點兒精神力,此刻顯然也就無足輕重了。

精神鏈接中,很快就傳來棱鏡陰陽怪氣的冷哼:

“韓隊長,冇想到您竟是還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乾一些違反組織規定的事情......看來,您也不是那種墨守成規之人啊!”

“我還尋思著,您是什麼剛正不阿、絕不會乾有失公允之事的君子呢!”

借此在一定程度上,抒發了自己的怨氣後,很擔心會因此而惹怒韓若冰、讓自己失去大幅減刑機會的棱鏡,頓了頓後又立刻補充道:

“還好,老娘也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是那種損人不利己的蠢貨......”

“既然您想成全惡犬,那我也不會壞他好事兒。”

“隻不過,您最好記得自己的承諾。”

韓若冰冇有理會棱鏡的陰陽怪氣兒,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女人最後那句更像是“挽尊”的威脅,也說明他們之間的利益同盟已經達成。

另一方麵,給棱鏡爭取兩到三倍的減刑幅度,看似嚴重違反了組織規定,可仔細說來卻並不是如此。

要知道,單單隻是“十三號站臺”的任務,危險級彆就已經遠超想象,絕非尋常任務所能比擬,哪怕是c級任務也不行。

更不用說,在他們進入異世界以後,棱鏡又隨著他們一同執行了許多次任務。

雖然嚴格來講,他們的這段經曆,冇能給危管局爭取到任何實際權益,也冇能減輕他們世界的災厄隱患。

但真要算起來,這也能算是“十三號站臺”的附屬任務。

於情於理,此番回去,棱鏡都應該獲得遠在原有基礎之上的獎勵。

棱鏡與韓若冰在精神鏈接中的暗暗交鋒,令薑潮差點兒冇忍住笑出聲來。

不是因為棱鏡陰陽韓若冰的話,觸及了他相對常人來說極低的笑點。

也不僅是因為,順利解決了麻煩、馬上就能重返故世,令神經與心情,俱是已經緊繃了許久的薑潮,終於得以放鬆下來。

更是因為韓若冰適才做出的決定,讓薑潮產生了一種感覺——

相比起以往那個隻知道遵守規則、隻想著完成任務的韓組長,現在“懂得動用手中掌握的權力,主動破壞組織規定”的韓隊長,反倒是顯得更加有血有肉、有人情味兒了。

而且,薑潮明白,隊長這麼做,理應可以真正穩住這兩名禁閉者,至少肯定已經穩住了惡犬、讓他完全冇有了倒戈相向的理由。

如此一來,他自然也就無需擔心,倘若自己“先走一步”,孤家寡人的隊長,會不會獨木難支了。

畢竟出於種種考量,破冰小隊不能進行多線操作、同時返航——

在全員返回黑曜世界前,必須得有人留在這個世界裡主持大局。

畢竟他們不能確定倘若多線操作,邪祟是否會無法精準控製時間逆行之力。

在此之前的遭遇中,他們就從未見過這家夥,同時對兩人施展過時間逆流,成功的案例更是隻有張楠一個。

事關重大,他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個從未得到過驗證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