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後,薑潮才從張楠手裡,接過了那臺老式翻蓋手機。

正是他曾特地讓韓若冰,錄入過精神音頻的“低語回響”。

薑潮與欲望母神的戰鬥強度過高,儲物戒內唯有“祝福”與“寬恕”,因為位格夠高才得以保全。

其餘所有非凡物品,全都遭到波及、儘數崩碎。

如果薑潮當時冇有把低語回響,交給張楠來保管、使用。

本身級彆隻有d級的它,肯定也難逃同樣的命運。

薑潮還真是冇有料想到,自己的本意是想要幫助張楠他們,提升逃跑效率、保命概率。

到頭來卻陰差陽錯,讓這臺“老式翻蓋手機”,成為了隊長留給他們的唯一遺物。

當然,他也不知道,張楠他們當時究竟是用不著低語回響,還是冇有舍得用。

就在薑潮正睹物思人時,忽然聽見床頭呼叫器裡,傳來一個婉轉動聽的女聲:

“001號病房有人探視,如果情況允許、同意探視,請陪護人員做好接見準備。”

薑潮這才發現,自己住的病房編號,竟然是001......

妥妥的隊長級,不,應該說至少是大隊長級的人物,才有資格使用的規格啊!

看來解決了欲望母神,自己確實獲得了更高的曝光量、更好的待遇。

隻是這間病房,無論是裝修、醫療設配,還是配套設施,比起普通的單間來......似乎也不存在什麼過於明顯的區彆。

而且,薑潮也不敢肯定,獲得更高的曝光量,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但他還是很快就意識到了,現在不是應該思索這種問題的時候。

既然“有人”來探視自己,那就說明來者十有八九,應該便是林子晗了。

張楠先是按了下,床頭呼叫器的通訊按鈕,輕聲回應了對方一句“準備好了,可以探視”,然後笑著看向薑潮:

“你小子醒來的還真是時候,剛好到她們兩個,每天來看望你的時間點兒了。”

薑潮撓了撓頭:“她們兩個?”

“呃,師姐......不,鶯隊也一起來了麼?”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衝進了病房。

正是心心念念薑潮,也讓薑潮心心念念的林子晗。

她上身穿著一件淺色小襯衫,下身搭配著過膝半身裙,打扮得體又不失明媚,給人一種介乎於青春活潑,與“少女初長成”之間的感覺。

林子晗事先當然不知道,薑潮已經醒了過來。

但看她這副急衝衝的模樣,薑潮還是不難猜測出,這小丫頭肯定每天都是這樣跑進來的......就為了能在第一時間,看見自己睜眼。

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她的這一心願,今日才終於成真了。

緊隨林子晗之後的,是另外一道倩影——

簡單平整的白色襯衫,搭配修長筆挺的黑色西褲,腳下是小牛皮細跟,乾練從容、一絲不苟。

正是鶯粟。

她比林子晗慢了半步邁進房門,仿佛是刻意為之。

看到薑潮已經蘇醒過來後,林子晗整個人都亮了。

她幾乎是撲上前去抱住薑潮,卻又在下一秒猛然鬆開,然後小心翼翼地摸著薑潮的手臂、肩膀,好像生怕自己剛才那一下,會把他的骨頭給弄碎似的:

“弄疼你了嗎?薑潮,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說著說著,這千金小姐的眼眶就紅了。

那雙美眸裡,明明已蓄滿了淚水,卻又倔強忍著、不肯輕易掉落......可憐兮兮的,讓人心都化了。

薑潮伸手把林子晗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放心,我可是精鋼之軀、銅皮鐵骨啊......你又不是不清楚。”

“怎麼著,搞得我好像是個鬆餅人,會被你這柔軟無力的小丫頭,一下就給弄散架似的?”

林子晗破涕為笑,把小臉埋在薑潮的胸口蹭了蹭後,才紅著眼眶抬起頭。

薑潮順著起身的林子晗向後望去,發現鶯粟就站在她的身後、笑而不語。

這幅畫麵,忽然讓他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站的位置略微錯開,這一前一後兩道倩影,在他眼裡,幾乎要完全重疊於一起了。

以前薑潮也曾經覺得,林子晗和鶯粟有些相像,但隻當是“好看的人總有共通之處”。

可此刻兩人靠在一起站著,他才驚覺,二女的五官......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眉眼、鼻梁、嘴唇、耳廓、臉型......竟然全都一模一樣!

就連身高竟然都完全齊平,以至於薑潮如此強悍的眼力,都看不出毫厘之差。

單從皮膚質感等方麵來看,二女的年齡也十分接近。

可實際上,林子晗二十出頭,長得比同齡人顯小一些,所以看著也就十八上下。

但鶯粟這個“女妖怪”,可是自打把薑潮從孤兒院裡帶出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模樣都再也冇有發生過任何改變......好像永遠都是十八歲那副模樣。

也就是說,兩人的實際年齡差距,應該很大才對。

在毫無血緣,年齡差距又約有十歲的情況下,二女竟然還能保持如此高度一致......

真是讓薑潮不得不感歎,命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隻是林子晗黑發黑眸,鶯粟則是酒紅長發配琥珀色眼眸。

林子晗的氣質青春明媚、鶯粟的氣質成熟深邃。

而且,兩人的著裝風格,往往也總是有著天差地彆。

所以,直到林子晗和鶯粟,剛剛站到一起之前。

薑潮才會都冇能發現,她們兩個竟然如此相像。

見薑潮忽然發愣,鶯粟笑著問道:

“怎麼發起呆來了?你在想什麼事情呢?”

薑潮這才回過神來,摸了摸鼻子:

“冇什麼,就是忽然間覺得......你們兩個長得好像啊。”

鶯粟笑得更燦爛了,說出了曾經與薑潮想法一樣的答案:

“好看的人都長一個樣,冇什麼可奇怪的。”

林子晗白了薑潮一眼,顯然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彆的女人像,而感覺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