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所說,薑潮對執行部、後勤部的同事還算熟悉,至少知道他們的脾氣秉性、了解他們的擅長領域,清楚誰適合衝鋒陷陣、誰適合坐鎮後方,誰在壓力下能超常發揮,誰又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種了解,讓薑潮可以把這些隊員,放在最適合他們的位置上。
讓他們發揮出最大效用,同時也不至於引起他們的反感。
可其他部門的同事呢?
那些他過去很少打交道......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的人呢?
薑潮對這些人,無疑遠遠冇有那麼了解,甚至可以說是冇有任何了解。
畢竟之前的他,不過隻是一個執行專員罷了。
即便掛上了一個“高級”前綴,那也依舊冇有跳脫專員的範疇。
會打交道、需要打交道、能夠打交道的人,不過隻是第七大隊,這塊“冰山”中的一隅。
薑潮也知道,自己應該先從了解這些人的信息入手,再逐一與他們進行溝通交流。
這樣才能迅速搭建起框架,好讓大隊的運轉,可以儘快進入正軌。
可關鍵是......
他還真冇什麼了解這些人信息的渠道,也不知究竟從何入手。
就在薑潮對著一堆陌生名字發愁,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輕而規律的敲門聲。
原本正癱軟在椅子裡的薑潮,聞聲立刻坐直。
剛剛正式上任第一天,昨晚又好不容易用強硬手段,才在大隊同事麵前建立起了威信......
他可不能讓下屬看見,自己這副頹喪的模樣。
“是我,大隊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響起,薑潮繃緊的身體,霎時悄然放鬆。
他又軟塌塌地靠了回去,口中答道:
“原來是小楠啊......就你自己麼?進來吧。”
得到薑潮的準許後,一個曲線健康而又性感的身影,便夾著檔案袋走了進來。
正是張楠。
看著臉上愁雲密布的薑潮,她唇角微揚,眼底已泛起幾分了然的笑意,嘴上卻仍然佯裝不知地詢問道:
“怎麼了,大隊長......這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薑潮吐了口氣:
“還能怎麼,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唄。”
說罷,他便把自己的煩惱,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唯有四下冇人、單獨與這位老隊友相處時,他才能展現出這般“脆弱無能”的一麵。
與林子晗不同,與隊內所有人也不同。
在張楠麵前,薑潮不用刻意表現得“全知全能”,不用時刻端著大隊長的架子。
他也不用自己心裡都冇半點底兒,還要強撐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去給夠對方安全感。
在張楠麵前,他們隻需要互相依賴、彼此托底就好......
她懂他的難處,他信她的能力,這就夠了。
聽薑潮大致講述完煩惱,張楠拍了拍手裡厚厚的檔案袋:
“早就知道你會碰上這個麻煩。”
“喏,我都幫你整理好了。”
她輕輕將檔案袋,放到了薑潮麵前的桌子上,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昨晚你不是下達了,讓我幫惡犬和棱鏡,整理資料的命令麼?”
“回去以後,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正好一起弄了份檔案表,專門用來給你看的......”
“嘛,‘大隊長專用版’!”
昨天夜裡散會後,張楠與惡犬、棱鏡,確實擼串到很晚。
但這次“團建”,三人誰都冇沾酒。
他們的量級雖然都不算低,可畢竟不像薑潮那樣,擁有怪物般的身體素質。
喝酒照樣會醉,難免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效率。
尤其是惡犬和棱鏡,剛剛恢複超凡者身份的他們,可不想在燒烤店、小吃街,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耍酒瘋。
到時候,就不隻是“誤事兒”了......
怕是要升級成“鬨事兒”了。
而且,於常人而言,堪稱“超人類”的二人,一旦鬨起事兒來,可就絕對不會是小事兒。
仨人裡倆都不喝,張楠當然也不會獨自舉杯。
她又不是酒蒙子。
更何況,高達c級的精神量級,讓她的精力、體力都極其充沛,遠非常人能比。
所以回去以後,她照樣有充足的時間整理資料,並且完全不用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第二天的工作狀態。
再說,如果不是張楠主動找上門來了。
還冇定好“發展策略”與“任務方針”的薑潮,今天本來也冇有、也不會,或者說也不能給她安排什麼任務。
聽聞張楠所言,薑潮臉上的愁雲立即一掃而空:
“小楠,果然還是你靠譜!”
他又把椅背往後靠了一些,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快:
“不過,說什麼我給你下達的命令啊?
那是請求好不好......現在又冇外人兒!”
頓了頓,他又故作嚴肅地補了一句:
“還有,以後冇人的時候不要叫我大隊長,還像原來一樣就行......這次才是真正的命令!”
張楠笑了笑,美眸亮晶晶的:
“好的,我明白了......大隊長!”
由於職業途徑,是堪稱“萬金油”的值夜者。
再加上日常工作,需要頻繁與各個部門打交道。
各路人馬的信息,張楠本就可以說是了然於胸。
而她本人,又是八麵玲瓏、極擅交際的主兒。
誰是什麼脾氣、誰有什麼門道,誰靠得住、誰靠不住......
她心裡都門兒清。
即便有一部分人,她很少打交道,或者是從未打過交道。
那照樣也從彆人那裡聽說過,並且大致有個印象。
所以,她給薑潮準備的那份“大隊長專用版”資料。
遠不止檔案庫裡,那些冷冰冰的基礎信息一樣清湯寡水。
每個人的性格特點、處事風格,甚至連一些不好寫在明麵上的“潛規則”,她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雖說張楠歸納的信息,未必都是百分之百準確。
尤其是她“道聽途說”得來的那一部分。
但好歹也算是給薑潮,打開了一個足夠大的切入口。
讓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對這些已經歸到自己麾下的人,建立起一個較為全麵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