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揮刀的間隙,薑潮悄悄調動了體內的欲望本源。

這是一種極其微妙的力量。

雖然無法正麵殺傷敵人,但隻是在兩人接觸間輕輕一撥,就像是在任傑心底最深處,種下了一粒極其微小的種子。

當然,欲望本源無需接觸便可發動。

隻是“實際接觸”,可以最大化加快其產生影響的進程。

這顆“種子”迅速茁壯長大,轉眼間就已“開花結果”。

它讓任傑自大輕敵,覺得這場戰鬥,不過隻是一場遊戲。

而自己,則是永遠掌控遊戲規則的那個人!

當然,欲望本源作用在任傑身上的效果,遠遠冇有作用於普通人,或是尋常超凡者身上那麼明顯——

以這家夥的精神量級和心性意誌,這種程度的欲望勾動,很難起到決定性作用。

畢竟,薑潮隻是獲得了欲望本源的一部分。

這股力量本就不完整,更何況,他還無法熟練操控。

但薑潮還是能夠感覺到,自打種子落下、開花結果後。

任傑的閃避節奏,便確實慢了那麼一絲。

儘管這破綻極小、幾乎微不可察。

但對於如今的薑潮來說......卻已然足夠了!

他橫斬凱撒,逼得任傑向右閃避。

狄克推多趁勢刺出,直取任傑心口!

刀尖刺入任傑的寬大衣袍,距離他的皮肉隻差分毫。

可這一瞬間的任傑,卻是不亂反笑。

伴隨著他早已暗中抬起的右手,五指張開。

一顆幽紫色的光球,在他掌心裡凝聚成型。

那是由無數災厄,壓縮凝聚、熔煉而成的恐怖造物!

它的表麵流轉著詭異紋路,內裡則翻湧著扭曲嘶吼。

單單隻是撇上一眼,薑潮就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神殺傷力,究竟有何等之恐怖。

光球脫手,正正撞上狄克推多的刀麵!

硬度驚人、穿刺力極強,並且快到目力強大如他,都無法捕捉運動軌跡!

“鐺......嗆啷!”

類似於金鐵交加傳出的顫鳴聲,刹那間響徹樓頂。

薑潮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由打刀身傳來。

震得他虎口發麻、臂膀酸軟,雙刀險些脫手飛出!

他意欲像是方才一樣咬牙硬撐,卻發現這股力量沛莫能當。

任傑冇有發動追擊,隻是站在原地。

他已在掌心重新凝聚出了一顆幽紫光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仿佛這場遊戲,玩得還算是比較儘興:

“不錯的刀法與能力,隻可惜......”

他還未來得及把話說完,異變就陡然突生!

一道黑影,從樓頂邊緣的陰影中驟然竄出!

那黑影無聲無息,如同從夜色中剝離出來的一縷幽魂,速度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它直撲任傑後背、五指張開,指尖凝聚著淡灰色的霧氣。

那不是簡單的精神力凝聚......

而是某種性質要複雜上許多的未知之物!

任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同時將掌心的幽紫光球向後甩出。

可那黑影的攻擊,並非實質性的殺傷。

它隻是在任傑的視野邊緣輕輕一觸,便如同撞碎的泡沫般消散。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甚至連任傑的衣角,都冇有切實接觸到。

明明什麼都冇有發生......

可任傑的臉色卻變了。

在那極短的一瞬,短到連薑潮都還冇來得及反應的一瞬,他的身體出現了極其微妙的偏差。

向左閃避的動作慢了半拍,右手的攻擊軌跡偏離了目標。

甚至連精神力的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薑潮冇有錯過這個機會。

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清楚一件事——

任傑的狀態出現了破綻!

他猛地踏前一步,雙刀齊出。

刀鋒上翻湧著的赤紅精神力,如同兩道燃燒的烈焰,直斬任傑的脖頸和腰腹!

任傑咬牙硬接,幽紫色的多麵體壁障再次凝聚,卻被薑潮蠻橫至極的爆發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凱撒劃過他的肩頭,帶起一串血珠;

狄克推多擦過他的腰側,撕裂了衣襟和皮肉。

任傑後退數步,與薑潮拉開了距離。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認真之色。

不僅僅隻是因為薑潮的突然爆發......更是因為那道突如其來的黑影。

那道黑影已經退到了樓頂邊緣,半個身子融入陰影之中,隻露出一張扭曲醜陋、如同惡鬼般的麵容。

正是劉念。

“來得可真慢。”

薑潮冷冷地說,刀鋒雖然指向任傑,眼角餘光卻冇有從劉念身上移開。

劉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落點出現了些許偏差......降錯地方了。”

他說的確是實話。

至少部分是實話。

作為三人之中,最晚穿過“傳送門”的那一個,同時也是身體掌控力最弱的那一個。

劉念的落點,確實出現了偏差。

他冇有像薑潮和任傑那樣,精準降落在樓頂。

但“剛剛趕到”卻是假話。

劉念其實早就感知到了兩人的氣息,也早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這片區域的邊緣。

隻是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最為合適的時機。

等兩個人打到最投入、最專註,彼此露出最大破綻的那一刻。

他再出現攪局、從中漁翁得利!

隻可惜,任傑的感知太強、反應太快。

快到連劉念苦苦等待、精心製造的偷襲,都隻能造成一瞬間的乾擾。

如果是尋常的b級超凡者,他那一招,足以讓對方在接下來的三秒內,完全失去戰鬥力。

可任傑偏偏隻是慢了半拍。

劉念伸出長得詭異、令人發指的舌頭,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這就是差距麼......

但是冇關係。

他有的是耐心。

畢竟他本就已經等待許久了。

“嗯,既然都到了......”任傑輕拂肩頭的傷口,幽紫色的精神力湧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那就一起來玩兒吧。”

他的笑容重新浮現,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三個人嘛......總比兩個人玩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