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潮忽然停下動作,任傑微微皺眉,不禁衝著他大聲喊道:

“還傻愣著乾什麼?”

“他早已不是劉念了,冇得救了......

哪怕我使出全力,照樣也不可能讓他重新變回,你記憶裡的那個超凡者!”

薑潮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一咬牙,雙刀劈斬而下。

然而就在狄克推多與凱撒,已經嵌入劉念的身體,即將就要把他砍成兩段之際。

在已凝為實質的死亡危機籠罩下,強烈的求生本能,卻催動著劉念再次產生了異變。

冇等薑潮完成行刑,他就已化作黑煙逃逸。

任傑歎了口氣:“唉......隻差一步!”

但他的臉上,旋即又浮現出了笑容:

“不過,重傷成那個樣子,他逃不了多遠的。”

“如果一不小心被本土超凡者發現......必然也活不成了。”

他重新抬眸望向薑潮:

“好了,現在隻剩下咱們兩個了......

終於可以不受旁人打擾、好好玩上一玩了!”

薑潮振了振狄克推多與凱撒,讓雙刀之上沾染的夢魘汙血,化作點點黑色精神力隨風飄散。

他目光一凝、回望向任傑,夜風將他的褲管吹得颯颯作響:

“來吧......是時候算算總賬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幽紫色的光球,便已然在任傑掌心凝聚成型。

隻不過,這一次它冇有直射向薑潮,而是迅速升至半空之中、炸裂成數十道細碎的暗紫光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束,都蘊含著由無數災厄凝聚而成的精粹能量。

伴隨著嘶吼聲、哭嚎聲、慘叫聲......將周遭的一切,都完全籠罩在死亡陰影之下。

儘管所有空間均被封鎖、毫無輾轉騰挪之地,薑潮依舊麵色不改、不退反進。

“刹那淨土”瞬間展開,無形刀鋒如潮水般湧出,將那些光束一一絞碎。

他雙手持刀、身形如箭,穿過碎裂的幽紫光芒直撲任傑——

凱撒斜揮,封左路;

狄克推多直刺,取中門!

任傑嘴角微揚,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踏碎虛空!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薑潮身後三米處,右手五指張開,一顆壓縮到極致的幽紫光球,直奔薑潮後心!

薑潮側身閃避,光球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撞在天臺圍欄上,炸開一個數米寬的缺口。

碎石飛濺中,他反手一刀斬向任傑。

可刀鋒劃過時,隻斬碎了殘影。

任傑再次踏碎虛空,出現在天臺的另一端,輕輕拂去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就僅僅隻有這種程度麼?”

“不夠,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啊!”

薑潮冇有理會任傑的挑釁,雙刀雖已低垂,目光卻仍舊如鷹隼般,牢牢鎖定著任傑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早已看出,任傑始終在用空間能力與他保持距離,壓根不給他近身纏鬥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就“鎖死”空間好了!

薑潮猛地踏前一步。

刹那淨土的無形刀鋒,不再被他用於直接攻擊,而是凝聚成無數道肉眼難見的銀色絲線,如同蛛網般鋪滿整片天臺!

每一根絲線,都是壓縮到極致的精神力。

比世界上的任何刀鋒,都要更加鋒利、更為致命!

哪怕任傑可以踏碎虛空,隻要他終有現形的那一刻,就必然會被纏上!

而戰鬥到現在以後,薑潮已經可以肯定。

不管使用多少次空間類異能,任傑都必會有現形的那一刻......

因為他早就發現,對方的最終目的並非逃出淵獄、脫離危管局的掌控與逮捕......

而是他自己!

在冇有殺死自己,或是從自己身上得到某種他想要的東西前。

這家夥,是必然不會離開現場、就此逃脫的!

隻要他想接觸自己、傷害自己,就不得不接近自己,並且保持實體!

任傑挑了挑眉,顯然是對薑潮這種“新穎”的打法,而感到有些意外:

“不錯嘛......相比起改變技能性質來,學會變通這一點,倒是更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可惜,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僅僅隻是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啊!”

他冇有再次撕裂或穿梭空間,轉為抬手一揮,數顆幽紫光球同時射出。

卻不是直線攻擊,而是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不同角度包抄薑潮!

薑潮雙刀翻飛,將光球一顆顆斬碎。

可每一顆碎裂的光球炸開後,都會迸發出無數汙穢至極的精神力。

它們不僅腐蝕、摧毀了,薑潮設下的“天羅地網”。

其中很大一部分,更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粘在了狄克推多與凱撒的刀鋒,還有薑潮的身體上。

在破壞雙刀耐久度的同時,不斷侵蝕著薑潮的身體、精神與意誌。

而任傑的身影,則在這些“汙染碎片”中若隱若現,時不時打出一道精準的精神力衝擊,逼得薑潮不得不分神應對。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主動出擊!”

薑潮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精神力猛然爆發!

本來因為受到汙染的腐蝕,而崩出道道裂紋、宛若即將消散的雙刀,再次迸發出藍中泛紅的耀眼光芒。

與此同時,狂暴的精神力也如同岩漿般湧出,將附著在薑潮身上的汙染碎片,付之一炬、儘數焚光!

他不再被動防守,而是頂著任傑的攻擊硬衝上去!

一刀!

十刀!

百刀!

每一刀,都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逼得任傑連連後退。

任傑倉促之間凝聚出的幽紫壁障,在刀鋒下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也隨之收斂了幾分。

壁障完全破碎後,任傑抬手格擋,卻被薑潮一腳踹中小腹,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地上,伸手揉了揉被踹中的位置,笑意重新浮上嘴角:

“有點意思。”

薑潮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再次暴起!

雙刀化作兩道赤紅色的流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刀網,將任傑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