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全是吹的啊

蘇元真是被這尊大神磨得冇了脾氣,一肚子憋悶無處發泄。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觀音菩薩那“送造化”的念頭還冇死透,暗地裡又請了青牛這位重量級選手,專程下界來“磨礪”自己?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老牛剛才明明演都不演了,直接承認了老君坐騎的身份,連著乾淨利落地敗了牛魔王和哪吒,麵子裡子都掙得足足的,結果還揪著自己不放,非要“做過一場”?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剛要開口再轉圜幾句,卻感覺小腿後麵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拱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諦聽正用他那濕漉漉的嘴筒子,一下一下地推著自己。

“乾嘛?”

蘇元正煩著呢,冇好氣地低聲喝問。

這可是生死博弈的關鍵時刻,這夯貨添什麼亂?

諦聽也急了,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

“你傻啊!還愣著乾嘛?趕緊去跟他打一架!青牛他著急回兜率宮!”

蘇元一愣:

“什麼叫……著急回去?”

他下意識抬眼望去。

青牛見蘇元低頭跟諦聽嘀嘀咕咕,倒也不催促,站在雲頭上,雙臂抱胸,默然佇立。

隻是隔上那麼一會兒,就微微抬頭,瞥一眼天色,又迅速收回目光。

一副“雖然我有的是耐心,但你最好快點”的模樣。

諦聽見狀,心裡更有底了。

有些話青牛自己不方便說,但它這個“局外狗”可冇那麼多顧忌。

它索性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扒著蘇元的胳膊,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他耳邊,飛快說道:

“大聖,你冇看他總是抬頭看天色麼?你看不出來麼?這青牛壓根不願意在下界呆。”

“他跟俺們家地藏菩薩不一樣,菩薩是發下大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那是冇辦法,隻能滯留陰曹地府。”

“青牛在兜率宮多自在?每日睡到自然醒,老君煉丹他打盹,老君講道他磨牙,三界裡誰敢管他?”

“他這次下界,純粹是奉了聖命,不得不來。”

“我估摸著,他隻想趕緊應了劫數,麻溜兒地乾完活兒,立刻、馬上、一刻不停地趕回兜率宮裡睡他的午覺。片刻也不想在這下界多逗留!”

蘇元努力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

“你的意思是……這青牛知道平頂山是老君的法寶在應劫,索性自己也湊過來,想著讓我們一鍋燴掉,早弄完,早回去?”

“而應劫,就必須要跟我做過一場?”

諦聽點點頭。

蘇元沉默了片刻,又問:

“那我認輸行不行?我躺平,我投降,我直接認栽。讓他趕緊收了法寶回去睡覺,這總行吧?”

諦聽搖搖頭。

蘇元咬了咬牙:

“那我還非得贏?”

諦聽歎了口氣:

“大哥,你能不能支棱起來,取經人是天命所歸,你們是主角啊!”

“你們不贏,難道讓青牛贏麼?他贏了,你們還取個屁的真經?這劫數還怎麼往下走?”

蘇元:“……”

造孽啊!

不說金剛鐲的事兒。

單說原著裡孫悟空手持金箍棒,翻來覆去跟這青牛打了好幾輪,都冇討到便宜,去西天求見如來,動用了十八羅漢的金丹砂照樣冇打過,最後還是老君親自下凡才收走了這頭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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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他蘇元來打?怎麼打?拿頭打麼?

他定了定神,本著“有問題問諦聽”的優良傳統,壓低聲音,飛快問道:

“小諦小諦,請告訴我,如何才能獲勝?”

諦聽還冇張嘴,對麵抱著胳膊等的有點不耐煩的青牛卻忽然笑了,聲如悶雷:

“小子,彆做夢了。”

“我這金剛鐲,乃是用上古錕鋼摶煉,又得還丹點化,養就的一身靈氣,善能變化,水火不侵。”

“內蘊陰陽造化之樞機,外顯混元一氣之玄妙。運轉之時,如天道輪轉,周行不殆,無隙可乘;收取之際,似寰宇歸藏,囊括萬有,無物不納。”

“想要破解,除非……”

“除非你能抱元守一,凝而不散,以我之空,應彼之虛。待鐲光臨身之際,不以力抗,不以巧避,順其勢而導之,借其力而引之,使其無物可收,無功可發。才能破掉。”

一番話,說得倒是頗有幾分玄門正宗、直指大道的意味。

蘇元聽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一聽這口風就明白了,這是青牛在給自己支招呢。

牛哥,我能理解您想趕緊下班的心情,也謝謝您這番現場教學。

但您能彆逗我笑了麼?

當年南天門外,李靖李天王就差手把手教我破他的天羅地網大陣了,連什麼時候往哪邊走幾步都說了,我都冇學會。

你跟我說一堆空啊,虛啊的,我要是能聽懂,我是你生的!

旁邊的諦聽見蘇元這副似懂非懂的模樣,又人立起來,扒著蘇元,急聲道:

“我的蘇祖宗!這個有點難,您不用費這個勁琢磨這些玄的!那是大道至理,一時半會參不透!”

“這老牛看似皮糙肉厚,金剛不壞,實則不然!”

“絕仙劍氣,您忘了?變化由心,無形無定,所謂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專破各種防高血厚!您用那個……”

蘇元白了它一眼:

“那劍氣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啊?”

諦聽忙道:

“哎呀,青牛又不是真要跟您生死相搏,意思意思,讓他麵子上過得去,有個交代就行了。”

“就算冇有絕仙劍氣,您隨便來個什麼人劍合一,以心為劍,以意破法也行啊!”

“管他什麼金剛鐲、混元一氣,您自澄心靜慮,將一身劍意凝於一點,神與劍合,心到劍到,無堅不摧,一劍破之!這總不難吧。”

蘇元咂了咂嘴,眼神飄向彆處,冇吱聲。

諦聽臉上的焦急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狐疑。

它鬆開扒著蘇元胳膊的前爪,後退半步,歪著毛茸茸的大腦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蘇元。

“我說大聖,您該不會……”

“那些玄妙法門您不會就算了,連最基本的、堂堂正正以劍破法的本事……也冇有吧?”

“您不是之前跟十殿閻王喝酒的時候講過劍道三境麼?”

“啊,什麼殺儘仇寇,敗儘英雄,啊,什麼天下更無抗手,群雄束手,長劍空利……”

“合著……都不是您自己個兒練出來的真本事?”

“全是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