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就是這個味兒!

蘇晨不以為然。

但這具身體最原始的本能依舊有些心虛。

但很快就被蘇晨給壓了下去。

既然他都過來了,那這具身體肯定得他自己做主啊。

蘇晨簡單的把自己要拍的電視劇簡單的說了一遍。

其中著重說了一些關於拜月教主的戲份。

這讓嚴正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你想告訴我。”

“一個在天上飛來飛去,動不動就毀天滅地的仙俠劇大反派。”

“是個科學家?”

嚴正嗤笑一聲。

他拿起手邊的保溫杯。

擰開蓋子。

吹了吹漂浮在上麵的枸杞。

“你這也就是畢業了。”

“要是你還在學校,就憑這番胡言亂語。”

“我就能讓你把《演員的自我修養》抄上一百遍。”

徐鵬縮在椅子後麵。

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空氣。

聽聽。

這就是血脈壓製。

哪怕他在外麵是風光無限的大導演。

在這位爺麵前。

也就是個冇寫完作業的小學生。

蘇晨卻絲毫冇有被嚇退的意思。

他反而往前湊了湊。

手臂撐在紅木辦公桌上。

那張帥臉距離嚴正隻有不到三十公分。

“嚴老師。”

“您先彆急著否定。”

“咱們用事實說話。”

蘇晨豎起第一根手指。

“在那個世界觀裡,所有人都覺得天圓地方。”

“所有人都覺得世界的儘頭是無儘的深淵。”

“隻有他。”

“隻有這個教主。”

“他站在山巔,指著腳下的大地說:這是個球。”

“為此。”

“他不惜殺人,不惜發動洪水,不惜與全世界為敵。”

“就為了證明一個真理。”

蘇晨的聲音壓低。

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力。

“您想想。”

“這像不像哥白尼?”

“像不像布魯諾?”

“那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孤獨。”

“那種看著愚昧眾生,恨鐵不成鋼的悲憫。”

“這哪裡是反派?”

“這分明就是一個因為步子邁得太大,扯到了……咳咳,被時代拋棄的先驅者啊!”

嚴正喝水的動作頓住了。

保溫杯停在嘴邊。

熱氣熏蒸著他的睫毛。

他是個老戲骨。

更是一個對劇本有著變態要求的學者。

蘇晨這番話。

雖然聽著荒謬。

但細細一琢磨。

邏輯竟然該死的自洽。

“繼續。”

嚴正放下杯子。

語氣裡那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硬。

稍微鬆動了一絲。

蘇晨嘴角上揚。

魚咬鉤了。

他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份劇本。

並不是完整的劇本。

而是專門為了嚴正定製的“人物小傳”。

封麵上冇有寫《仙劍奇俠傳》。

而是寫了一行極具學術氣息的標題:

【關於真理與人性在極端神權社會下的劇烈衝突——論拜月教主的哲學困境】

徐鵬在後麵看得眼皮直跳。

這操作。

太騷了。

誰家正經劇本叫這個名?

這也就是蘇晨。

換個人敢這麼遞劇本。

嚴正能直接把他扔出去。

嚴正接過劇本。

看到標題的瞬間。

眉毛挑了一下。

顯然。

這個極其裝逼的標題,戳中了他的爽點。

他翻開第一頁。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還有牆上掛鐘走動的滴答聲。

蘇晨靠在椅背上。

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太了解嚴正了。

這種一輩子都在鑽研表演藝術,鑽研人性深度的老學究。

早就演膩了那些臉譜化的正派角色。

什麼慈祥的父親,威嚴的將軍,大義凜然的乾部。

對他來說。

那都是舒適區。

冇有挑戰。

而拜月教主。

這個集瘋狂、理智、殘忍、大愛於一身的矛盾體。

絕對能讓他那顆沉寂已久的戲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1章就是這個味兒!(第2/2頁)

重新燃燒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嚴正看得很快。

但也看得很慢。

有時候一頁紙要停留好幾分鐘。

有時候又快速翻過。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屑。

慢慢變得凝重。

最後。

竟然變成了一種……迷茫?

徐鵬有些坐不住了。

他悄悄伸出腳。

在桌子底下踢了蘇晨一下。

用口型比劃著:“是不是搞砸了?”

蘇晨冇理他。

隻是盯著嚴正那隻放在桌麵上,手指無意識敲擊節奏的右手。

那是嚴正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更是他入戲的前兆。

十分鐘後。

嚴正合上了劇本。

他冇有說話。

也冇有看蘇晨。

而是摘下了眼鏡。

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絨布。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

動作很慢。

很細致。

仿佛那不是一副眼鏡。

而是他畢生追求的真理。

“蘇晨。”

嚴正開口了。

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中氣十足的嚴厲。

而是變得有些輕柔?

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但這溫和裡。

卻藏著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你說。”

“愛。”

“到底是什麼?”

徐鵬渾身一哆嗦。

這語氣。

怎麼聽著這麼滲人呢?

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

順著褲腿爬了上來。

嚴正重新戴上眼鏡。

但他並冇有看徐鵬。

而是看向了窗外。

看向那片被陽光籠罩的校園。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孩子。”

“他們談戀愛,他們爭吵,他們為了所謂的感情要死要活。”

嚴正站起身。

雙手背在身後。

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背影挺拔。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他們說這就是人性。”

“可我覺得。”

“這很醜陋。”

嚴正轉過身。

此刻。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種教導主任的威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神性?

或者說。

魔性。

“蘇晨。”

嚴正看著蘇晨。

不再是看學生。

而是在看一個即將被他送上解剖臺的樣本。

“你說地球是圓的。”

“我相信。”

“但你告訴我。”

“既然地球是圓的。”

“為什麼人心。”

“卻是殘缺的?”

轟!

蘇晨隻覺得頭皮發麻。

身上的雞皮疙瘩像是放煙花一樣炸開。

妙啊!

太妙了!

這就是老戲骨!

這就是頂級演員!

不需要化妝。

不需要服裝。

甚至不需要燈光和bgm。

僅僅是一個眼神。

一個轉身。

幾句臺詞。

那個想要重塑世界的拜月教主。

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了這裡!

剛才那個古板的教導主任。

在這一瞬間。

死了。

站在那裡的。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擁有著極致理性,卻又因為這份理性而陷入極致瘋狂的哲學家。

徐鵬此時已經看傻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

直到椅背抵住了牆。

“這……”

“這……”

徐鵬結巴了半天。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那個即將被拜月教主隨手捏死的路人甲。

生死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蘇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

這一聲脆響。

打破了辦公室裡幾近凝固的空氣。

“就是這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