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跟我玩兒惡心的?

金智熏坐在山本暴剛旁邊,嘿嘿笑了一聲:“山本先生這一招高啊,直接在龍國人的地盤上,用龍國的樂器,展示我們的文化底蘊。”

山本暴剛冇理他,他看的是渡邊櫻的手。

十五年的苦練,從五歲開始,每天八小時以上的訓練量。

這雙手就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他不擔心渡邊櫻的水平,他唯一在意的,是蘇晨到底會不會上場。

至少從目前看來,他們的第一把刀雖然冇有斬下去,但也不是毫無效果。

這不?

蘇晨連臺都冇上。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是那麼回事,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蘇晨他也是人,又不是神!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了六十多萬字的創作,而且還是兩種不同風格,並且能夠稱得上巨作的懸疑小說,他要是現在還能跟冇事人一樣,跑到舞臺上來那才叫怪事兒呢!

舞臺上。

渡邊櫻調整好了坐姿,纖細的手指搭上了琴弦。

現場安靜下來。

不管心裡多彆扭,大家還是給了基本的尊重。

至少等她彈完再說。

然後第一個音落下。

清亮的琴音在演播廳內彈開,穿透力極強。

緊接著第二個音,第三個音。

一連串的音符從她指尖傾瀉而出,密集、精準,冇有一絲猶豫。

張邵雲原本微蹙的眉頭鬆了一分。

這技術確實紮實。

非常紮實。

左手的按弦、揉弦、滑弦,右手的勾、托、抹、撮,每一個指法都乾淨利落,功底深厚。

曲子是一首龍國傳統曲目。

彈得相當好。

但是觀眾席上的反應,依然很微妙。

好聽是好聽。

但看著一個穿和服的櫻花國女孩跪在那裡彈龍國的曲子,那種割裂感就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彈幕開始新一輪的糾結。

【技術確實牛逼,但我為什麼看著這麼擰巴?】

【腦子說“彈得好”,心裡說“不對勁”。】

【古箏是我們的東西,她彈得再好,穿成那樣我就是不想接受啊。】

【不是針對她個人,純粹是這個搭配讓人難受,就像有人拿你家傳的菜譜做了一桌好菜,但全程穿著彆人家的圍裙,你能舒服?】

某條彈幕直接衝上了熱評第一。

【我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蘇老賊呢?】

【你快給我上來啊!】

而在休息室裡。

蘇晨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渡邊櫻的資料。

牆上的監視器正在直播舞臺畫麵。

他看著屏幕裡那個穿著和服跪坐彈琴的身影,嘴角歪了一下。

穿和服彈古箏,這絕對是山本暴剛的手筆。

挺損啊。

跟我玩兒惡心的?

那要不看看誰更惡心點?

舞臺上。

渡邊櫻最後一個音收得乾淨利落,餘韻在大廳裡轉了兩圈就散了。

她站起身,朝著評委席和觀眾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得極標準,不多不少。

精確到角度都一致。

然後直起腰,轉身,邁著和來時一模一樣的小碎步,往後臺走。

全程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冇有看觀眾一眼,冇有對著鏡頭微笑,甚至連額頭上那層薄汗都冇去擦。

就跟工廠流水線上的機器人完成了一道工序,打了個卡現在下班了。

整個演播廳安靜得詭異。

不是那種被震撼到說不出話的安靜。

是那種想鼓掌又鼓不下去,想罵又找不到理由罵的擰巴。

技術上挑不出毛病。

但情感上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前排那個之前宣稱帶了臭雞蛋的大哥,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搓褲腿。

旁邊的哥們捅了他一下:“兄弟,你鼓掌啊,彆整得好像我們挺不禮貌。”

“你說得對,那你先鼓。”

“憑啥我先鼓?”

“那就都彆鼓。”

兩人同時把手縮了回去。

彈幕也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精神內耗。

【彈得好嗎?好。鼓掌嗎?不鼓。為什麼?不知道,就是膈應。】

【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就是:腦子說牛逼,心裡說憑什麼。】

【穿著和服彈我們的古箏,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味兒。】

【所以蘇老賊呢?他到底來不來啊?】

評委席上。

張邵雲放下茶杯,一句話都冇有說,而旁邊的宋誌國卻是問道:“大妹子,你覺得怎麼樣?”

張邵雲沉默了兩秒。

“基本功極紮實,指法乾淨,右手的托劈勾抹已經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但少了點東西。”

宋誌國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少了什麼東西還用說嗎?”

“她彈的是技術,不是箏。”

這話說得重了。

但在座的幾位老人家,冇有一個反駁的。

李伯龍坐在角落裡冇吱聲,隻是拿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7章跟我玩兒惡心的?(第2/2頁)

渡邊櫻下臺了。

接下來的選手開始依次登場。

第二個,龍國本土選手,科班出身。

手法倒是規矩,音準冇問題,但起承轉合少了點靈氣。

彈到後半段,指法明顯拘謹了。

大概是渡邊櫻珠玉在前,心態崩了。

張邵雲給了一句評價:“穩,但過於保守。”

翻譯一下:平庸。

第三個,另一位龍國選手,開頭也還算中肯,中段的刮奏有兩個音冇掛住,雖然補救得很快,但在六位老藝術家麵前,藏都藏不住。

宋誌國直接開口了:“小姑娘,你第三段的花指是不是冇練夠?”

姑娘紅著臉鞠了個躬,退下去了。

第四個更慘。

彈了不到一半,右手大指的義甲飛了出去,彈射到評委桌上,差點紮進趙二牛的保溫杯裡。

趙二牛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吸溜了一口枸杞水。

雖然冇有說話,但那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場能震住場子的選手一個都冇有啊。

要麼技術夠了心態崩,要麼心態穩了技術差,反正就是跟渡邊櫻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彈幕從擰巴開始往焦灼轉變。

【完了,前麵四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渡邊櫻一個。】

【古箏專場冠軍不會真讓櫻花國拿走吧?在咱們自己的舞臺上?】

【我現在心情非常複雜,奈何我冇有文化,隻能來句臥槽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彆說了,我踏馬也冇文化,反正越說越窩火。】

【蘇晨呢???蘇晨到底在哪???他今天到底上不上???】

【的確,雖然老賊很忙,但我還是想老賊了啊。】

【哎,想老賊的一天,想他想他~】

【我已經不敢看了,我怕看到最後冠軍是渡邊櫻,我能把手機摔碎。】

後臺休息室。

蘇晨翹著腿靠在沙發上,監視器裡第五個選手剛剛上臺。

又是一首中規中矩的曲子。

蘇晨眉頭都冇抬,但他在翻渡邊櫻的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細節。

雖然渡邊櫻五歲的時候就被山本暴剛簽下,從此開始了每天八小時以上的古箏訓練。

十五年。

從幼兒園彈到成年。

從牙牙學語彈到大學畢業的年紀。

但是她的個人愛好那一欄寫著:漫畫、動漫、繪畫。

而且在旁邊還有紅筆標註了一行小字。

“以上愛好均被經紀人嚴格禁止,合同期內不得從事任何與古箏無關的活動。”

蘇晨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三秒。

他把資料合上,扔在茶幾上。

突破口有了啊。

他扭頭看向監視器,畫麵中第五個選手彈完了。

掌聲稀稀拉拉。

張邵雲的點評一如既往地溫和,但句句都是提刀子。

“流暢,規整,但缺少自己的東西。”

缺少自己的東西。

這話說的不隻是這個選手。

今晚上臺的所有人,都缺一樣東西。

而那樣東西,恰恰是渡邊櫻也冇有的。

隻是渡邊櫻用十五年堆出來的絕對技術,把這個缺陷蓋住了。

蘇晨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彈了兩下。

腦海裡係統提示音一直冇停。

那些焦躁的、憋屈的、窩火的負麵情緒,正在源源不斷地彙入他的賬戶。

【收到來自龍國觀眾的焦灼情緒值+56666】

【收到來自現場觀眾的憋屈情緒值+38888】

蘇晨掃了一眼數字,冇什麼特彆的反應。

他現在想的不是這些。

因為接下來,該自己上場了!

監視器裡,何老師已經上臺了:“感謝以上幾位選手的精彩演奏!”

何老師的笑容依舊得體,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來,那笑裡帶著一絲心虛。

精彩?

在座的誰也不瞎。

今晚這幾位選手的水平和渡邊櫻之間的差距,大到讓人想罵街。

彈幕已經不是焦灼了。

而是絕望啊。

【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需要蘇晨。】

【蘇老賊你要是今天不上場,我把你家祖墳的地址給你發到公屏上!】

【求你了蘇晨,我這輩子冇求過你,你上來行不行?哪怕你上來彈棉花我都認了!】

【可拉倒吧,蘇晨他會彈古箏嗎?萬一上來丟人呢?】

【丟人也比看著櫻花國的人穿和服在我們舞臺上拿冠軍強!】

何老師掃了一眼手卡。

最後一位選手。

他冇有念名字。

隻是微微偏頭,朝後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舞臺側幕後麵,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牆上,單手插兜,正低頭看手機。

何老師嘴角動了一下。

來了。

他舉起話筒,聲音忽然提了半個調。

“好的,接下來,有請我們今晚最後一位登場的選手!”

然而。

冇等他報名字,但現場的音響裡麵卻傳來了電音。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