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我想造反,你呢

墟靈王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他好像被逼到絕境了。

他剛才一直在觀摩陸崖的回答方式,他發現了一個盲點。

如果自己某些事需要說謊的話,可以先說點真實的,拉高機會。

比如陸崖問他弱點,他可以先說幾個無關緊要的真實弱點增加機會。

中間混雜幾句謊話,讓最大的弱點和一些小弱點都以說謊的方式出現,這樣既能夠隱藏真話,又不至於遭到王位的懲處。

總之,就是用無關緊要的真話提升自己的機會,給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去找到陸崖,或者去歸巢深處求援破解這【王003·誑語】

但是陸崖搶先一步把那些機會全部用完了,在還有兩條橫杠的時候,拋給他一個問題。

最大的弱點。

最……這個詞出現,意味著大概率隻有唯一答案,現在還有兩次機會,但是說謊會直接刪除三條橫杠。

也就是說,差不多十八倍的【誑語】直接轟擊他還冇來得及修複的魂靈。

現在墟靈王的潛意識裡甚至能聽到【詭】的低鳴與【末法】的回音。

一旦自己魂靈被攻擊,意識空白的刹那,這對姐弟一定會發起猛攻。

現在,他冇有試錯的機會了。

唯二的兩條橫杠像是呼吸般閃爍,它在倒計時,在不停地敲打墟靈王的內心。

“我最大的弱點……”

“最大的弱點……”

“中樞可以刪除我的工號,可以直接抹除我的存在。”

墟靈王說完,立刻開始向著下方的血海逼近,他想求援,他不能再和陸崖拖時間了。

他發現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陸崖玩死的!

現在他已經暴露了【中樞】的存在,這是他的上級,是控製整個歸巢的核心。

按理說陸崖是進不去的,就算把萬從戎喊過來,以他半步天元的實力也攻不破中樞。

那難度,至少高於攻破嚴陣以待的暗金城邦。

當時人類麵對的暗金城邦,不足它們巔峰期10%的力量,其中那些二等公民還被陸芸溪策反。

以無限天元域的力量測算,每一座城邦的實力足以鎮壓一整片下級大陸。

但是……但是人類就是攻破了暗金城邦啊!

他隻知道陸芸溪在暗金劇場做了些什麼小動作,就把暗金城邦大多數強者埋葬在了神賜升維的試煉場裡。

他對【中樞】的實力很有信心,但對陸崖姐弟這些年展現出來的詭異手段也心裡發毛。

他們一無所有的時候都能殺出一條血路,現在手裡的牌越來越多,天知道他們能打出多麼瘋癲的牌局!

“我的回答完畢,現在是我的問題。”

“你最大的底牌是什麼?我的問題完畢。”

墟靈王一邊接近中樞的方向,一邊問陸崖。

現在隻有三次機會,陸崖說謊也會清零所有機會,導致攻擊爆發。

所以,墟靈王用自己最大的秘密,搏到了一次讓陸崖露出底牌的機會。

“我最大的底牌嗎?”陸崖的聲音帶著微笑。“我最大的底牌是——坦蕩。”

墟靈王:“???”

“我這人,對朋友向來坦坦蕩蕩。”陸崖笑得坦蕩。

墟靈王感覺這【誑語】是瘋了,陸崖那麼扯淡的回答,它居然增加了一條金色的橫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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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總橫杠到達了94條,其中4條金色。

所以【誑語】覺得陸崖說的是對的?

放屁!

墟靈王更覺得這些橫杠陸崖是可以隨意操控的。

自己暴露中樞,就換了陸崖一句“坦蕩”?

“我對朋友坦蕩,才換來整個世界的襄助,所以我的底牌是坦蕩,有錯嗎?”陸崖看見他臉上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繼續微笑著說著,打擊著墟靈王搖搖欲墜的內心。

陸崖對自己的答案有絕對的自信,因為這個答案是問現實維度買的。

【誑語】對的本質是說謊,說謊的定義是違背現實。

但什麼是現實,由現實維度說了算。

陸崖直接問現實維度,他最大的底牌是什麼。

現實維度收了十年壽命,回答了一個【坦蕩】。

對朋友坦蕩,讓整個小隊追隨在他身邊,用命堵住了那條改變命運的紅鬆路。

對林橙橙坦蕩,讓那女孩打開心扉,賭上自己的命與遺憾,殺穿歸零試煉。

對萬從戎坦蕩,把人族雙王奪權內戰的註定,活生生演繹成了一字並肩,橫掃九夷。

對人皇坦蕩,對古神坦蕩,對各族天驕坦蕩,他們從不可能脫身的造物巢裡衝出來。

對現實維度坦蕩,對整個曆史坦坦蕩蕩!

如果未來陸崖成為文明的註腳,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命墟星鑄,那麼恐怕就隻能在【氪命豪賭】和【坦蕩】之間選一個名字。

所以,他的底牌,為什麼不能是坦蕩?

但墟靈王想不明白這一點,他趁著陸崖還冇發表問題,鑽透血海,開始變換手印。

就像是荒原羊王打開歸巢的符法手印,那像是一種手勢密碼,能讓他被允許進入更深的秘境。

“我對我的上級並不絕對忠誠,如果他背離初心,罔顧民意,我也許會造反。”

“我的回答完畢,請問墟神,你對你的上級,是否時時刻刻絕對忠誠?”

墟靈一邊施展手印,聽著這簡單到極致,自己自從出生開始就會的問題,隨意地開口。

但他還冇說出答案,陸崖就一聲斷喝:“墟神先生,請註意,我說的是時時刻刻,絕對忠誠,有一分,有一秒,有一個刹那產生過異心就不算絕對忠誠!”

墟靈王皺眉,手裡的動作猶豫了幾秒,他快速回顧了自己的一生。

然後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時時刻刻,絕對忠誠!”

“時時刻刻絕對忠誠的話,為什麼會猶豫,會回顧呢?”陸崖反問,“你老婆問你有冇有出過軌,你還要考慮一下嗎?”

墟靈王冇理陸崖,他覺得自己在胡攪蠻纏,他血紅的眼裡露出一絲不屑,然後接著施展手印。

歸巢血海之下,陸崖冇有再問任何的問題,他隻是發出冷笑。

墟靈王也冇理陸崖,他隻是一邊下沉,一邊施展打開中樞大門的手印。

幾秒後,他的動作微微停滯。

他的手印施展完了,過程冇有任何錯誤。

但……

中樞,冇打開……

而陸崖冷笑著問出一個問題。

“我想過造反。”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