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侯門一入深似海 > 第718章弦救止焰離險境,京畿忽現聖主形

隻見岩漿池中,突然竄出數條通體赤紅、頭生獨角的怪蛇,口噴烈焰,直撲三人!

“火鱗蛇!”

上官撥弦銀針在手,疾射而出。

銀針穿透蛇身,卻隻是讓它們動作稍緩。

這些蛇常年棲息岩漿,不懼高溫,普通攻擊效果有限。

“用寒性藥物!”

虞曦灑出一把白色藥粉。

藥粉遇熱化霧,暫時籠罩蛇群。

火鱗蛇遇冷,動作明顯遲滯。

上官撥弦趁機施展輕功,掠過岩漿池,手中玉瓶飛快地采集地心炎液。

一勺、兩勺……

就在她采到第三勺時,腳下岩漿突然劇烈翻滾!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岩漿深處緩緩升起——

竟是一條足有水桶粗、頭生雙角的巨蛇!

巨蛇雙目赤紅如燈籠,張口便噴出一道熾熱的火柱!

“姐姐快退!”

阿箬急放蠱蟲乾擾。

上官撥弦足尖一點,險險避開火柱,但衣袖已被燎焦一片。

她穩穩落地,手中玉瓶已裝滿地心炎液。

“走!”

三人不再戀戰,轉身疾退。

巨蛇在身後憤怒咆哮,卻因體型龐大,無法追出裂縫。

三人衝出裂縫,回到地麵,皆是一身冷汗。

“總算拿到了。”

上官撥弦小心封好玉瓶,貼身收好。

“速回汴州!”

然而,就在她們上馬準備返回時,陳景雲派來的親信終於趕到。

“公主!長安急報!”

上官撥弦接過信,快速掃過,臉色驟變。

“中元夜……聖主鬼影……”

她握緊信紙,看向汴州方向,又看向長安方向。

一邊是生死未卜的蕭止焰,急需地心炎液解毒。

一邊是長安驟起的詭異亂局,需她坐鎮。

“姐姐……”

阿箬看出她的掙紮。

上官撥弦閉目一瞬,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先救止焰。”

她翻身上馬。

“長安之事,待殿下脫險,我們再回去處理。”

“駕!”

三人打馬疾馳,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道中。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

那處裂縫深處,岩漿池旁。

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他拾起地上被上官撥弦遺漏的一小瓶地心炎液,在手中把玩。

“地心炎液……雙月玨……星脈之血……”

“鑰匙,都湊齊了呢。”

黑袍人低笑,聲音沙啞詭異。

他轉身,冇入岩漿池後的另一條密道。

那裡,通往更深、更黑暗的地心深處。

那裡,有一個等待了千年的祭壇,即將被喚醒。

汴州官驛。

地心炎液被緊急送入藥房,陸登科親自調配解藥。

上官撥弦守在蕭止焰榻前,看著他青白的麵色,心中焦灼如焚。

一個時辰後,陸登科端著一碗赤紅色的藥湯進來。

“解藥成了。”

他示意上官撥弦扶起蕭止焰。

藥湯入口,蕭止焰眉頭微蹙,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幾口暗黑色的淤血。

“毒血排出來了!”

陸登科仔細把脈,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些。

“脈象開始回穩,體溫也在回升,殿下……無礙了。”

上官撥弦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渾身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跌坐在床邊腳踏上。

“多謝陸神醫。”

她聲音微啞。

陸登科搖頭。

“是公主及時取回地心炎液,才救得殿下性命。”

他頓了頓。

“殿下還需靜養幾日,不可勞神動氣。”

“我明白。”

上官撥弦看向榻上,蕭止焰呼吸已平穩許多,麵色雖仍蒼白,但不再有死氣。

她握著他的手,感受他掌心漸漸回暖的溫度。

就在這時,影守悄然入內,低聲稟報。

“公主,長安李仵作又有急信送到。”

上官撥弦接過信,拆開。

這次李曄的信詳細了許多。

“……中元節當夜,子時整,長安城中所有河燈、燈籠火光驟變幽藍,持續時間約十息。”

“幽藍火光映照下,天空浮現巨大‘聖主’鬼影,籠罩半個長安城,鬼影猙獰,目射紅光,全城皆見。”

“百姓驚恐,或跪拜祈禱,或哭嚎奔走,坊市大亂,金吾衛竭力彈壓,至今人心惶惶。”

“經初步勘察,河燈燈油中皆摻有北域‘藍螢石’粉末,遇熱即發幽藍光。”

“疑有人提前在漕渠上遊大規模投放特製燈油,中元夜隨河燈漂流全城,同時配合特定光源投影,製造鬼影。”

信末附了一張簡圖,標註了可能的投影點與光源位置。

上官撥弦看完,麵色凝重。

如此大規模的幻象,絕非小打小鬨。

這是在公然挑釁朝廷,動搖民心。

“蕭大哥醒了!”

阿箬輕聲提醒。

上官撥弦連忙看向榻上。

蕭止焰緩緩睜開眼,眼神初時迷茫,很快恢複清明。

他看到上官撥弦,唇角微揚。

“弦兒……”

聲音虛弱,卻帶著暖意。

“彆說話,先喝點水。”

上官撥弦扶他坐起,喂他喝了幾口溫水。

蕭止焰緩了緩,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紙上。

“長安……出事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眉間的憂色。

上官撥弦將信遞給他。

蕭止焰快速看完,眼神驟冷。

“好大的手筆。”

他掙紮著要起身。

“我需立刻回京……”

“不可!”

上官撥弦按住他。

“你毒剛解,身體虛弱,需靜養。”

“可長安……”

“長安有我。”

上官撥弦看著他,目光灼灼。

“你忘了?我也是‘孤鷹’的搭檔野狐。”

“這次,你看我的。”

蕭止焰看著她眼中熟悉的銳利與自信,心中掙紮片刻,最終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

“好。”

他握住她的手。

“但你答應我,萬事小心,不可逞強。”

“若有危險,立刻傳信給我,我便是爬也要爬回長安。”

上官撥弦眼眶微熱。

“嗯,我答應你。”

她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好好養傷,等你回來。”

蕭止焰點頭,目送她起身離去。

上官撥弦走出房間,對候在外麵的虞曦、阿箬、陸登科道。

“陸神醫,殿下就拜托你了。”

“阿箬、虞曦,隨我回長安。”

“影守,你帶一半人留下護衛殿下,其餘人隨我回京。”

眾人領命。

上官撥弦又對陳景雲交代了蕭止焰養傷期間的註意事項,便不再耽擱,即刻啟程。

回程路上,她仔細研究李曄的信。

“藍螢石粉末……特製燈油……大規模投影……”

她看向虞曦。

“虞曦,你精通光學與機關,依你看,要製造籠罩半個長安城的巨大鬼影,需要什麼條件?”

虞曦沉思片刻。

“首先,需要精確計算的投影點與光源位置。”

“鬼影巨大,投射距離必遠,光源需極強,且需特定角度。”

“其次,需要一麵巨大的鏤空模板,雕刻‘聖主’形象。”

“模板需置於高處,與光源、投影麵成精確角度。”

“最後,需要全城河燈在同一時間變為幽藍,作為‘幕布’。”

她指著李曄信中的簡圖。

“李仵作推測的投影點,在城東大雁塔一帶。”

“那裡是長安最高點之一,視野開闊,確實是最佳位置。”

上官撥弦點頭。

“到大雁塔。”

兩日後,一行人抵達長安。

城中氣氛果然肅殺,街市冷清不少,百姓麵上猶帶驚惶。

李曄已在城門口等候。

“上官大人,你們可回來了!”

他麵色疲憊,眼下青黑,顯然這幾日未曾安寢。

“情況如何?”

上官撥弦邊走邊問。

“河燈已全部收集,燈油中確實摻有藍螢石粉末,且濃度一致,顯是批量配製。”

“投放點也已找到,在城東漕渠上遊一處廢棄碼頭,那裡有大量油桶殘留,還有車轍印。”

“車轍印通往何處?”

“正在追查,但痕跡到了官道就散了,對方很謹慎。”

李曄頓了頓。

“另外,大雁塔那邊……有發現。”

眾人直奔大雁塔。

大雁塔共七層,高聳入雲。

塔頂平臺寬闊,可俯瞰半個長安城。

李曄引著眾人登上塔頂。

“看守塔院的僧人說,中元節前兩日,有一夥‘修塔工匠’前來,說是奉官府之命檢查塔頂瓦簷。”

“他們帶了幾個大木箱,在塔頂待了半日。”

“當夜,值守的僧人便被迷暈,醒來後隻記得迷糊中見到一個‘臉上有疤的苗女’。”

臉上有疤的苗女?

阿箬臉色微變。

“可是右頰有道寸許長疤痕,眼角有顆紅痣?”

李曄點頭。

“僧人確是這般描述。”

“是二姐……阿依娜。”

阿箬聲音發緊。

“她果然冇死,還和玄蛇殘餘勾結在一起。”

上官撥弦拍拍她的肩,示意稍安。

她仔細檢查塔頂。

平臺邊緣有幾處新鮮的摩擦痕跡,像是固定過重物。

地上散落著幾根極細的、泛著銀光的絲線。

“冰蛛絲。”

上官撥弦撿起一根。

“與狐仙案、貢院案中發現的一樣。”

“看來,莫掌櫃的工堂殘餘,確實還在活動。”

她走到塔頂邊緣,向下望去。

視野極佳,半個長安城儘收眼底。

“若在此處架設大型鏡組,配合特定角度的強光,確實能將影像投射到河燈幕布上。”

她看向虞曦。

“可能推算出光源位置?”

虞曦取出隨身攜帶的測量工具,結合李曄提供的鬼影大小、出現位置、持續時間等數據,開始計算。

片刻後,她指向東南方向。

“光源應在那個方向,距離約三裡,高度與大雁塔相仿。”

“三裡外……”

上官撥弦望向那個方向。

“那裡是……安興坊?”

李曄點頭。

“安興坊有數座高樓,最可能是‘望江樓’或‘觀雲閣’。”

“查。”

上官撥弦下令。

“同時,徹查那夥‘修塔工匠’的來曆,以及藍螢石粉末的來源。”

“藍螢石產自北域,大量流入長安,必有渠道。”

李曄領命而去。

上官撥弦則帶著阿箬、虞曦前往安興坊。

望江樓是安興坊最高的建築,共五層,平日是文人雅集之地。

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上官撥弦等人到來,連忙迎上。

“中元節前幾日,可有人包下頂樓?”

上官撥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