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容琅對她的態度怪怪的

宋晚棠摸不準容琅到底什麼意思,隻能硬著頭皮接話,“你口味重,愛吃辣,以前常給你做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

還有這道辣子羊肉,也時常做。”

她邊說邊覷著容琅的神色。

這兩日她仔細留意過容琅的飲食習慣,早上的肉餅和餛飩餡裡都放了花椒粉,他吃得很香,說明他口味重。

昨兒的晚飯,加了辣椒的菜,他吃得明顯要比清淡得多。

加上今兒中午做飯的時候劉媽媽也提過一句容琅似乎更喜歡吃辣的,所以她才特地做了這道辣子羊肉。

容琅冇說話,定定看了她許久,方才哼了一聲。

騙子!

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羊肉送入口中,咀嚼片刻,辣味在舌尖炸開,味道比他在春風樓吃的都要香。

這女人雖然滿口謊言,但廚藝確實不錯。

容琅又夾了一筷,神色淡淡,“那你說說,我從前可有什麼不愛吃的?”

宋晚棠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你不愛吃芫荽,說那個味道就像草腥氣,聞著就倒胃口。”

做好辣子羊肉她本想往裡麵放芫荽的,是劉媽媽提醒了她。

他確實十分討厭芫荽的味道,容琅眯了眯眸子,也猜到是劉媽媽告訴她的。

他冇再說話,又夾了一筷子羊肉吃了,慢吞吞嚼著,目光卻仍舊打量著她。

宋晚棠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敢隨意再亂說話。

撒一個謊就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她慌亂移開視線,夾了一筷子羊肉吃了,卻被辣味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咳得雙眼泛紅,眼淚都出來了。

容琅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心中那股煩躁散了幾分。

宋晚棠看到他揚起的嘴角,暗暗鬆了口氣,心道總算把這關糊弄過去了。

以後在這家夥麵前說話一定要時刻警惕,絕不能露出破綻。

告誡自己一番後,她才安靜下來吃飯,隻是筷子再也不敢往那盤辣子羊肉裡伸了。

容琅抬眼看向宋晚棠,看到她正低頭給阿佑夾菜,睫毛低垂,神情專註而溫柔。

阿佑像個小鬆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娘親,這個豆腐好好呲!”

宋晚棠替他擦掉嘴邊的油漬“好吃就多吃點,慢些嚼,彆噎著了。”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湯味鮮醇,暖意從喉間滑入胃裡,竟讓他生出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容琅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午飯後,阿佑讓臘梅帶著他去後罩房找金蛋玩。

金蛋現在是他最喜歡的玩伴,每天吃了飯都要跑去喂金蛋,遛金蛋。

宋晚棠說起給阿佑找貼身照顧的教養媽媽。

“今兒有幾個下人找來,我挑了兩個看著還算穩重的,一個是院子裡管花木的李娘子,性子沉穩。

一個是後街上住著的蔡娘子,性子溫和,手腳也麻利,你要不要親自見見?”

她畢竟不是阿佑真正的親娘,便想著還是讓容琅親自定奪人選比較好。

誰知容琅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你定就行了。”

宋晚棠愣了一下,心頭浮起一抹驚訝。

以容琅對她的排斥和警惕,他應當要親自選人才對。

今日容琅對她的態度似乎怪怪的。

“那……我便定下蔡娘子了,她有個小孫子和阿佑年紀相仿,阿佑也能有個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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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棠試探著問了一句,目光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容琅冇抬眼,淡淡嗯了一聲。

宋晚棠眸光微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容小琅,呃,金蛋就是蔡娘子養的。”

話音落,如願察覺到容琅額頭青筋跳了下,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趕緊低下頭假裝喝茶,掩飾住那抹笑意。

嗬,讓你吃飯的時候試探我!

嘴上卻故意道:“我覺得蔡娘子和阿佑有緣,不然怎麼偏偏是她家鴨子和夫君有一模一樣的痣.....”

“宋晚棠。”容琅咬牙,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她立刻識趣地閉嘴,眉眼之間卻漾起一抹狡黠。

容琅見她那副得意又狡黠的模樣,心頭莫名泛起一抹微瀾。

嘖,這女人還真是睚眥必報。

這時太夫人院子裡的丫鬟來傳話,“太夫人請小公爺和少夫人去正院一趟。”

容琅和宋晚棠對視一眼,各自收斂了神色,起身往正院走去。

正院裡,太夫人歪在羅漢床上,容二夫人坐在下首,眼眶通紅,看到他們進來,忙用帕子壓了壓眼角。

宋晚棠和容琅上前見禮。

太夫人招呼二人坐下,“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同你們說,你二叔二嬸前兩日才發現暉兒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們親生的孩子當年被抱錯了。”

簡單提了一句當年的事,太夫人道:“如今你二叔二嬸的親兒子找到了,隻是那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吃了不少苦頭。

你二嬸心裡難受,想立刻把人接回來認祖歸宗。”

太夫人拍了拍宋晚棠的手,“我瞧著後天日子就不錯,如今是你管家,你安排一下。

後天開祠堂祭祖,讓那孩子正式認祖歸宗,也好讓闔府上下都知道,這才是二房的嫡長子。”

宋晚棠十分驚訝,冇想到高門大戶裡竟然也有抱錯孩子的事。

她下意識看向容琅,見他同樣目露驚訝,顯然事先也不知情。

她定了定神,道:“骨肉團聚是好事,孫媳婦這就去安排,再讓人收拾一處乾淨的院子出來。

備好新衣裳、筆墨紙硯,再按照府裡的規定安排妥帖的丫鬟和小廝伺候。

祖母和二嬸看這樣安排是否妥當。”

太夫人十分滿意,“你想得很是周到。”

容二夫人抹了一把淚,“安排院子和挑下人的事就不勞煩侄媳婦了,這孩子流落在外,吃了許多苦。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來了,我這個做娘的,想多儘點心,親自給他布置院子,挑幾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

宋晚棠對此冇有異議,“二嬸一片慈母之心自然是要緊著二嬸的心意來。那院子裡的陳設、用具,二嬸若有什麼需要的,隻管吩咐我。”

容二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宋氏這是在向她炫耀管家權嗎?

管家大權如果還在她手裡,她兒子認祖歸宗這種事,哪裡需要知會宋氏。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麵上卻不好發作,隻勉強扯出一抹笑,“侄媳婦有心了,倒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二嬸請說。”

“就是你們院子裡的劉媽媽,我兒今兒進府的時候,她對我兒不敬。

還請侄媳婦將劉媽媽交給我處置,也好讓闔府上下知道,我兒雖是剛從鄉下回來,卻也不是誰都能輕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