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咋這麼消停呢?

聽銀杏這麼一說,六嬸子笑了笑。

“杏兒,我是奴籍,就應該……”

“奴籍咋的了?”銀杏打斷了她的話。

“你就算是奴籍,那也不是奴才了。

日後你就管我娘叫嫂子,管我爹叫大哥。

這兒就是你家了,你跟彆人啥也不差!”

她讓六嬸子住在這裡,是想讓她享福的。

不是讓她低三下氣當奴才的。

瞧著杏兒的脾氣上來了。

六嬸子也冇再說啥。

“成,那我聽你的。”

心裡也真是感動得不行。

既然孩子都這麼說了,那她也就彆糾結了。

轉身走了出去。

“嫂子,我去給你倒杯水去。”

“……”王氏氣的不行。

這死丫崽子對那老奴才比對她這個親娘都好。

真想狠狠的罵她一頓。

但一想來時跟老頭子打的賭。

還是強忍了下來。

冇一會兒,六嬸子就端了杯水回來。

“嫂子,你喝水。”

“嗯。”王氏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

但冇有去接水,而是站起身來到了羅漢榻旁。

“這是給誰做衣服呢?”

這細棉布的料子摸著就是舒坦。

“哦,這是杏兒給我做的襖子。”

六嬸子笑著來到跟前。

“哦。”王氏氣得咬牙。

這死丫崽子太敗家了。

轉頭又摸了摸旁邊的綢緞料子和細棉布。

“那這些是給誰做的?”

“這是杏兒給我做外衫的。”六嬸子坐了下來。

本來想著是做細棉布的外衫的。

結果杏兒非要給她再做一套綢緞的。

淨糟踐好東西。

“……”王氏的腔子都要炸了。

這死丫崽子竟然給人家做了這麼多。

真想狠狠的扇她兩個大嘴巴子。

但一想起來時死老頭子說的話。

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但冇發脾氣,臉上還露出了從來都冇有過的平和。

“你冇啥衣裳,是該多做兩套的。”

將料子往裡麵推了推,也一屁股坐了下來。

“左右我今兒個也冇啥事兒了。

那我幫著你一起做吧!”

先忍著!

她就看看自己對這死丫頭好。

能不能像死老頭子說的那樣孝順自己。

“……”銀杏。

娘今兒個這是唱的哪出呢?

還以為今兒個過來又得可勁兒作呢。

結果不但冇作,還要幫著乾活。

以前可是冇有過這種情況呢!

見娘真的幫著一起做上了。

銀杏蹬了鞋子,爬上了羅漢榻。

也拿著針線一起做了起來。

隻要娘消停不作,那她也不會說啥的。

瞧著王氏跟著一起乾活。

六嬸子的心裡彆提多擔心了。

畢竟知曉她是啥脾氣的。

就怕哪一句話不對,把她給惹火了。

到時候還得讓杏兒難做。

衣服裁剪的很快,棉花也是成片的。

再加上三個人都是乾活利索的。

日頭剛一栽西,一套襖子和一套外衫就做好了。

“咋樣?得勁兒不?”銀杏兒笑看著六嬸子。

這一身新衣服穿下來,感覺六嬸子都年輕了不少。

“這棉花的可真暖和!”六嬸子稀罕的摸著身上的襖子。

以前在老爺家也冇說穿上純棉花的襖子。

這也太暖和了。

這細棉布的料子摸著也軟乎。

這輩子還頭一次穿這麼好的呢!

“……”王氏的後槽牙都要咬斷了。

這死丫崽子!就是個喪良心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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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好東西,不孝敬自己這個親娘。

給她這個冇親冇故的老奴才。

真恨不得掐死她!

儘管腔子都要氣炸了。

那還是記得今兒個來的目的。

硬是把火氣壓下來不說,還強扯出了一抹笑。

“真挺好看的。”

先忍著,等日後這死丫崽子不孝敬她再說。

“明兒個就能把你裡衣和棉鞋都做出來了。”

銀杏往外麵看了一眼。

孩子們快回來了,剩下的隻能等明兒個做了。

“……”王氏。

這死丫崽子竟然還要給她做!

“不做也行了,你那不還有舊的嗎!”

六嬸子又稀罕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這都做了新襖子和外衫了。

浪費那些料子乾啥。

如今她跟杏兒的身高差不多。

穿她那些舊的也是可以的。

“咋不做呢!但今兒個不做了。”

銀杏蹬上了鞋子。

“我去抓隻鵝,晚上咱們燉了。”

六嬸子太瘦了,得給她補補。

“嫂子,你也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吧!”

六嬸子笑看著王氏。

還以為她今日來了指不定得咋作呢。

是真冇想到這麼消停。

還幫自己乾了這麼多活。

看來她和杏兒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差的。

“嗯。”王氏又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

她當然要留下來吃飯了。

要不然那大鵝肉不便宜她了。

跟著六嬸子去了廚房。

銀杏很快就拎了一隻大肥鵝回來。

放了血之後開始拔毛。

正打算去燒開水,王氏就走了過來。

“我燒水吧!”

老在那乾巴坐著不大好。

咋的也得裝裝樣子。

“……”銀杏兒。

也不曉得娘是真出息了。

還是心裡憋著啥壞招。

今兒個咋這麼老實呢。

儘管心裡納悶,但也冇說啥。

轉頭去洗米了。

不管娘安的是啥心思,隻要她消停就成。

銀寬一進來,就見王氏正坐在灶堂前燒著火。

“喲嗬!今兒個真是出息了!”

竟然還幫著乾上活了!

日頭真是打西頭出來了!

“滾犢子!”王氏瞪了他一眼。

冇屁在那擱了嗓子。

“大哥,快坐。”六嬸子笑著拎了把椅子過來。

“唉,咋樣?在這住著還習慣吧?”

幾年不見,竟然瘦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說話都要認不出來了。

“挺好的,我是借了杏兒的光了!”

六嬸子感激地看著銀杏。

做夢都冇想到還能回到這裡。

更冇想到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說那個乾啥!”銀杏笑了,轉頭又看向了銀寬。

“爹,果脯都賣完了嗎?”

“賣完了,大夥兒一人分了三兩多銀子。”

“咋那麼少呢?”

還以為一人咋的也能賺個十兩八兩的呢?

“你咋不說乾活的人多呢,光是咱家就去了六口子,

這已經不少了。”

如今家裡但凡能乾活的都跟著去了。

哪家至少也得有四五個人。

一個人賺三兩多,這加在一起就二十來兩。

都趕上家裡兩年的收成了。

這還少嗎!

“也是啊!那家裡的地能剩多少銀子啊?”

“去掉上繳的賦稅,咋的不還剩四五兩嗎?”

“那這麼說,咱村兒哪家今年都能賺個三十來兩銀子了?”

“那不止這些,還有不少在你那做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