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江輔臣靠在沙發上,陷入思考,就拿起手機撥通了省委秘書長楊千峰的電話。
“千峰同誌,洪老來淮北省了,你知道嗎?”
“江書記,這個我真還不知道,上麵冇有正式通知,下麵也冇有人報告。”楊千峰詫異地說道,按照洪老的這個級彆,無論到哪裡活動,上麵都有通知的,路線、地點、陪同人都寫的清清楚楚。
“洪老正在鐵山縣趙家堡村,我剛才跟他通過話了。”江輔臣說道。
“那我連夜去鐵山縣陪著老人家。”楊千峰立刻說道,既然江書記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肯定是自己冇時間陪,要安排他過去。
“不用了,洪老現在身邊由中州市副市長白雲裳、鹿鳴經濟開發區書記趙行健兩人陪同,不願意我們去打擾他。你現在讓下麵的人查一下,洪老什麼時候來我省的,怎麼冇人報告?還有,白雲裳、趙行健跟洪老是否有特殊關係?”
江輔臣感覺這事蹊蹺,就吩咐楊千峰說道。
“好的,江書記。”楊千峰回答。
半個小時後,楊千峰的電話來了。
“書記,有結果了,洪老是一個星期前來淮北省的,來的時候冇有跟地方打招呼。他是來參加趙行健和白雲裳的婚禮的,同時來參加婚禮的還有華老、天海市市長洪勝男、中華集團董事長洪韜略,還有洪老的孫女洪月華。”
“婚禮結束後,洪老和華老又在仙臺山修養了一個星期,然後華老回港島,洪老順便去鐵山縣趙家堡村。”
“至於趙行健跟洪老是什麼關係,聽參加婚禮的人說,趙行健稱呼洪老為‘爺爺’。”
楊千峰如實彙報道。
“好,千峰同誌,我知道了。”
江輔臣掛了電話,心中微微泛起波瀾。
趙行健這小子居然是洪老的孫子?也不對啊,洪家的孫子輩都是有名可查的啊,而且一個姓洪,一個姓趙,也對不上啊。
不過,在趙行健的婚禮上,洪老親自到場,洪勝男和洪韜略這兩個部級乾部也到了,加上退隱多年的華老也親自到場,足見趙行健的身份非凡。
怪不得這小子能讓鐵路改道、在鐵山建機場、年紀輕輕就能拿到國家級榮譽稱號,背景藏得這麼深。
接下來,洪老在趙家堡住了兩天。
這天一大早,洪老精神飽滿,在保健醫生的陪同下,打完一套太極拳。
“行健,來到鐵山縣,我要去祭奠一下革命烈士,告慰那些曾經跟我一起戰鬥過的戰友、英烈們。”
吃完早餐,洪老向趙行健交代道。他明白,這輩子估計來鐵山縣的機會不會再有了,他要不留任何遺憾。
“好,爺爺,我去準備。”
在趙行健、洪月華、白雲裳的陪同下,洪老來到鐵山縣的烈士陵園,在莊嚴肅穆的烈士紀念碑前,洪老脫帽肅立,深深鞠躬,雙眼含淚,百感交集,久久不語,然後敬獻花籃。
從烈士陵園回來後,洪老又去了趙行健爺爺的墳前。這座普通的墳塋,坐落在趙家堡後山的山坡上,洪老盤膝坐在墳前很久,親手倒了三杯酒,灑在墳前的土地上。
“老哥哥,我來看你了。你救了我一命,我冇能報答你,但我看著你的孫子長大了,出息了,幫著他做了一點小事。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洪老的聲音有些沙啞。
山風吹過,墳頭的青草輕輕搖曳,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當天下午,洪老告彆了趙家堡,在孫女洪月華的陪同下,乘坐飛機離開鐵山縣,返回京城。
臨行前,他拉著趙行健和白雲裳的手,又叮囑了他們夫妻今後相處要和睦,好好經營家庭,好好工作,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一定要跟自己說。
“爺爺放心,我們記住了。”
兩人鄭重地點頭。
目送著飛機消失在雲端,趙行健、白雲裳、趙玉婷轉過身,返回趙家堡村。
三人在趙家堡的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白雲裳就起身回中州市上班了。
因為趙玉婷很久冇有回家了,打算在老家多住幾天再回京城。
在鹿鳴經濟開發區的辦公室內,兄妹兩人喝著茶,促膝長談。
“玉婷,你的公司研發中心去年邀請李廣南院士率領團隊,攻堅芯片和國產係統,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趙行健隨口問道。
趙玉婷轉著手中的杯子,說道:“經過洪爺爺的斡旋,我們這個項目被列為國家重點科研項目,進了國家發改委的項目庫,批了500億扶持資金。”
“正好又趕上國家猛砸4萬億救市,刺激經濟複蘇,再加上半導體產業發展基金兩項補貼,已經拿到1200億的科研經費,錢不用愁了。”
“在李廣南院士團隊的帶領下,已經研製出了90納米的完全自主設計、生產的芯片,下一步就是65納米、40納米、28納米……穩步向前推進。”
趙行健說道:“萬事開頭難,咱們起步晚,冇得辦法,必須繞開外國的專利,要繞開人家走過的路,另辟蹊徑,重新走一遍。”
頓了頓,趙行健又說道:“光研發芯片還不行,圖紙設計出來了,可是生產芯片需要光刻機,冇有這玩意,你就是設計出7納米、3納米的高級芯片,也是廢紙一張,帝國主義到時候把光刻機一封鎖,照樣把咱們卡得死死的。”
趙玉婷思索了一下,說道:“那,咱們光刻機也要自己研發製造?”
按照曆史軌跡,老美聯合西方、日本等科技大國,不但封鎖了芯片供應,還封鎖了光刻膠、光刻機等材料和設備。最後大夏國痛定思痛,下血本研發芯片和光刻機。
趙行健點點頭,說道:“早布局,就意味著以後少挨打,就能占據主動有利的局麵;否則等西方卡脖子時,才會發現能反擊的手段少得可憐,隻能任由老外拿捏。”
趙玉婷吸了一口氣,說道:“研發光刻機同樣需要巨量資金,而且難度甚至比芯片還要大,且研發時間周期長。”
趙行健放下茶杯,語氣鄭重說道:
“玉婷,你如果想當一個賺快錢、追求利益的商人,我可以讓你在未來十年,賺取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的財富。”
“但是,你如果想當一個具有遠大理想抱負、社會責任、民族使命的企業家,那就要扛起國家興盛、榮辱的旗幟,在國家科技弱點、短板上布局,為人民和國家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