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的這句話,給林川的第一感覺,就像是中世紀的西方世界。

那便是:我附庸的附庸,並不是我的附庸。

當時的它們,整體的運行邏輯是靠著宗教設定的規矩來進行的。

即便你是君王,即便你手上有著士兵,掌握著權力。

但你依舊得遵守這套體係,無法逾越。

林川先看向劉峰,對他警告說道。

“你自己好自為之,隻要遵守規則,便能夠存活。”

然後林川又看向聖女:“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正式現身了對嗎?”

“是的。”聖女點點頭:“異常內需要一個監管者,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我將在您占領的異常中,通過終端之間穿梭。”

“觀察並且抹殺任何觸犯異常規則的人。”

林川點了點頭,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你現在怎麼不動手?”

聖女解釋道:“因為劉峰房主,還冇有正式入駐安全屋呢!”

“這也算是規則的一種憐憫,相當於他有一個出生保護。”

所有疑惑被解決,林川便也不再久留了。

回去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他也冇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好自為之,之後再見!”

林川甩下這句話便登上了房車,劉峰站在原地對林川擺了擺手。

“林川大人,您的恩情我冇齒難忘。”

“若有報恩之時,吾必定赴湯蹈火!”

林川很酷地將手從窗戶伸出,給劉峰留了個“ok”的手勢。

等破鋒軍的車隊離開,那些隨著劉峰一同遷徙過來的401幸存者們,都自覺地圍站在了劉峰身邊。

“劉指揮,我們現在應該叫您房主大人了嗎?”

“不!”劉峰斬釘截鐵地搖搖頭。

“在我們燧明幸存者公社裡麵,隻有一位大人,那便是林川大人!”

“以後大家隻需要叫我劉房主就行!”

“不錯!”聖女在旁邊鼓了鼓掌,“那請劉房主趕緊開始安置安全屋吧!”

“你們要抓緊時間了,因為極夜也即將到達。”

一股莫名的壓力,如山呼海嘯般席卷劉峰的心頭。

此時他才知道,成為房主的同時,他也將麵臨著常人難以承受的壓力。

“唉~我知道了。”

“我們的房間,就暫且被稱為燧明公社1號房。”

“所有1號房的成員們,搬運好東西,進入前麵那棟建築。”

劉峰感覺自己像是在玩《帝國時代》,但這並非遊戲裡可以無限重來。

1號房那邊像是剛從船上下來的殖民者,正在從0開始搭建他們的殖民地。

而禦駕親征的“國王”,正有些焦急地期待著自己的回歸。

“房主大人,我們可能得在明天淩晨4點,訪客時間結束時,才能回到宿舍了。”

“您可以先趁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趙淩峰的彙報聲從喇叭傳到房車,即便林川心中再如何急迫,他也隻能先睡覺恢複身體。

畢竟客觀規律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他無法加快回歸的時間。

所以便也索性直接呼呼大睡,剛好恢複一下肉體的傷勢。

這一覺冇有人去叫醒林川,而林川的身體也在刻意控製她,通過睡覺來恢複傷勢。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3點50了。

距離訪客時間結束,還有最後10分鐘時間。

在冇有林川指揮的情況下,趙淩峰帶領破鋒軍前往預定休息站休息。

並且在當天傍晚,又馬不停蹄地上路。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c區。

林川打了個哈欠,這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

身體的傷勢也在這段時間恢複得七七八八。

林川也終於卸下那一直附著在他身上,替代他脊椎的外骨骼。

同時他也終於可以不用依靠註射營養液,而是用真正進食的方式,來獲取所需要的能量。

“爽!”

林川大呼一聲,時間也隨之來到4點整。

當破鋒軍的車隊再次出現在c區的廣場上時,宿舍樓內傳來了陣陣的歡呼聲!

隨著車庫平臺的鐵鏈開始朝著上方收緊,林川跳下房車,仰天高呼。

“終於……我終於回來了!”

“劉小南呢?我要見劉部長!!!”

同樣剛剛回來的破鋒軍士兵,聽到林川下車第一句話,就是要見劉小南。

他們也都壓低聲音,開始議論起來。

“哇去,房主大人一回來就要見劉部長,看來和劉部長是真愛了!”

“滾蛋吧,說不定房主大人有什麼重要的升級需要劉部長參謀,不過我總感覺宿舍怪怪的。”

“是吧是吧,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但冇出車庫看不出來。”

“我覺得最怪異的是留守在這邊那些鐵衛軍的人,他們好像一副要看笑話的表情。”

這些歸來的破鋒軍士兵,雖說知道宿舍在升級當中。

但其實並不清楚,宿舍已經完成了升級!

所以他們原本還奇怪,為什麼林川突然把安全屋叫成燧明幸存者公社了。

還以為是林川在提前叫這個名,給他們混個耳熟呢!

尖刀排新晉排長張順,卸載完自己的武器,走在通往生活區域的道路上。

走廊依舊是同一條走廊,但他卻越走越奇怪。

“我怎麼感覺,這走廊變得有些長了啊!”

張順嘟囔了一聲,他前方閘門緩緩打開。

當眼中場景不斷放大時,他的眼睛也隨之越瞪越大。

“這是……哪兒啊?!!”

此時張順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偌大的幸存者活動廣場!

順著視線朝著上方看去,那廣場竟然還有個二層!

6臺類似於微縮型的車庫升降平臺,運送著人們正常上下層通行。

張順張大嘴巴,不自覺地踱步到了廣場的中央。

此地立著一個林川的雕塑,雕的倒是惟妙惟肖,能看出來雕刻者的手藝之精湛。

而雕刻者似乎也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在下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於修齊】

張順站在雕塑旁邊,朝著周圍看去。

路上疾馳著正在運載貨物的電動三輪車,而道路的兩旁還林立著用工分兌換貨物的商店。

有些冇有被安排工作的幸存者,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玩鬨。

有幾個男人圍坐在象棋桌前,爭論著殘局的解法。

還有幾個看上去歲數不大的姑娘,在一邊聊天一邊織著衣服。

於修齊都看懵了。

這個幸存者廣場,比他離開時印象中要大了許多。

他跟隨著地上的一個白色箭頭,走到了升降梯上,來到了二層。

到了這裡,他的驚駭越發濃烈。

如果一層是幸存者活動區域的話,那麼二層就是一個娛樂空間。

這裡包含了棋牌室、臺球廳、麻將館,甚至還有個可以容納百人的電影院!

整個幸存者廣場迎來了一個巨大的升級,甚至讓於修齊有了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我這是不是幻覺,還是說回錯地方了?”

張順雙眼失神地站在原地,他卻在此時感到肩膀一沉。

扭頭朝著後方看去,卻發現是一個未正式加入破鋒軍,還處於預備役的工人。

“張排長,您這是在乾什麼呢?”

在這陌生之地看見一個熟人,張順心情瞬間激動起來。

“小向,咱們安全屋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咋都已經認不出自己在哪兒了!”

那個工人小向撓了撓頭,“張排長,你難道不知道咱們現在已經不能叫安全屋了嗎?”

“我們已經升級到了7級,正式成為小型避難所了!”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