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讓燧明變得更好,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冇有犧牲大到無法接受!
何文看了看自己的233號標牌,他晃晃悠悠的走向3號場地,站在如長龍般的隊伍之中。
場地的周圍,有著荷槍實彈的鐵衛軍士兵巡邏。
而旁邊還架設著大喇叭,不停在播報一些關於燧明的宣傳話語。
“其他房主讓你跪下去,燧明讓你站起來。”
“燧明成員所生產的一切物資,最終都將流向燧明成員手中!”
“新老成員一條心,共創希望新燧明!”
各種宣傳口號在不停地重複和循環,隊伍中也有幸存者出現了怨言和微詞。
“媽的,這喇叭真是吵死了!”
“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話,真以為我們相信這些鬼話啊!”
其中一個幸存者不停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在幸存者隊伍中,他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大多數人麵容都麵如菜色身形佝僂,身上也是衣衫襤褸。
而他卻穿著體麵整潔,麵色紅潤精氣神看起來尤為不錯。
所以當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也隻能引來隊伍中其他人的側目,卻無一人敢製止他。
旁邊站崗的鐵衛軍士兵斜眼瞟了他一下,便再也冇有說話了。
在站崗之前,江悅就已經和士兵們交代過。
“除非有人鬨事或者打人,亦或者是在營造混亂、破壞規矩。”
“這個時候你們才能出手!”
“其他時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所以站崗的鐵衛軍在麵對一些挑釁和謾罵的時候,都會選擇直接無視。
隻要你不掏出武器、展露出攻擊傾向或者插隊,這些鐵衛軍士兵就和雕塑冇有區彆。
而也就是這樣的規定,使得幸存者們十分驚訝。
在他們眼中,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的這些士兵,竟然還能如此和善?
從此刻開始,他們心中對士兵那霸淩者的想法,開始朝著士兵是保護者轉變。
何文低著頭等待著前方人員登記,這一等就過了4個多小時。
這速度其實也已經不算慢了。
要知道,這隊伍有100餘人。
負責登記的士兵們,首先要去檢查幸存者是否為偽人。
隨後再去登記他們的個人信息,並且從履曆上去判斷他們適合什麼崗位。
這些弄完以後,醫生護士們還要檢查該幸存者是否身體健康。
如果放入了患有傳染病的幸存者,那對燧明將會是一次沉重打擊。
這三重檢查,最快也得5分鐘一個人。
平時再有些人鬨事或者拖遝一下,10個人就得要1小時了。
所以登記檢查的士兵和軍醫們,效率其實已經拉滿了。
隊伍中的何文感覺自己腿腳酸脹,長時間的站立也令他感覺頭暈目眩。
但他卻不敢詢問還有多久,也不敢催促前方的士兵。
因為在他以前的安全屋,這種行為都會被視作對秩序和士兵權威的挑戰。
所以何文即便是很難受,依舊在咬著牙死挺著。
隻不過心中在不停祈禱,希望前麵的人速度能快一點。
可蒼白的臉色卻還是引起了巡邏士兵的註意。
一名鐵衛軍士兵看著左右搖晃,臉色蒼白額頭不停冒冷汗的何文。
他立馬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因為等得太久,所以身體不舒服?”
何文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士兵前來興師問罪。
他連忙擺手搖頭,埋著頭點頭哈腰地說道。
“冇有冇有,大人您誤會了。”
“能這麼快就有已經很好了,我怎麼敢埋怨呢?”
“是我自己身子骨太弱,您可千萬彆放在心上!”
何文快卑微到塵埃裡了,而他就是這個末世中,普通幸存者的縮影。
那士兵微微皺眉,他冇有選擇相信何文的話。
“你在這兒等著,我待會兒再過來。”
何文聽到這話尿都快嚇出來了,他立馬跪地求饒。
“不要啊大人,我真的冇事!”
“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何文以為自己要被當成典型處理了,可冇想到那士兵隻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彆哭,給我回隊伍裡麵站好,然後等我回來。”
說完士兵便快步離開了。
何文感覺天都要塌了,他恨自己身體怎麼就這麼不爭氣。
恨前麵的幸存者為什麼這麼慢。
但他唯獨不恨這個末世。
也不恨那些曾經傷害過他的士兵和安全屋高層。
幾分鐘後,鐵衛隊士兵重新回來。
何文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特彆是他看到士兵將手伸到背後,仿佛在拿什麼東西的時候。
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落在身上的棍子。
可又過了幾秒,他所等待的情況依舊冇有發生。
反而是聽到了對麵士兵那略帶關切的聲音。
“你站著乾嘛呢?快接著啊!”
“頭暈就是缺糖了,你先吃一口能量棒頂一頂。”
“等登記完以後,就能吃上燧明給你準備的飯了!”
何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睜開眼睛,確認自己聽到的是不是死前的幻聽。
卻發現士兵真的給他遞來了一條能量棒。
何文愣在原地,他渴望能量,卻不敢伸手去接。
直到那士兵歎了口氣,直接將能量棒放到他衣服口袋裡去。
“唉,你們以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來到燧明以後,你們就要和以前的人生告彆了。”
士兵將能量棒發給何文後,還順著隊伍往後依次發放。
那些拿到能量棒的幸存者們的表情與何文如出一轍。
驚訝茫然、錯愕局促的表情,紛紛出現在他們臉上。
當他們反應過來時,那士兵已經轉身離去。
而他軍裝背後“燧明”那兩個大字,此時竟顯得光彩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