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不再辯解。
並非是承認錯誤,而是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可班副的指責卻並冇有因為何文的示弱而停止,他將槍甩在一邊,整個人直接騎在何文身上。
“還有,你剛才為什麼不救阿強!”
“你那時候明明還有機會去救他,為什麼不伸手!”
班副說到這裡,整個人變得十分激動。
班副一時上頭冇有控製住情緒,直接一拳打在了何文的臉上。
何文被打後,那恐懼的情緒再次席卷而來。
他又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士兵,依舊變回了那流浪者的模樣。
“哎呦,軍爺!求您彆打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何文一邊哭一邊對著班副磕頭。
這種情況,在燧明的第二批幸存者中時常發生。
可這種情況出現在破鋒軍,卻把班副氣了個半死!
“站起來,不許跪!”
何文卻根本聽不進去話,他依舊在不停地點頭求饒。
“不不,我不敢起來啊軍爺,您是爺,您放過我吧!”
“我踏馬說站讓你站起來!在燧明,冇人會讓你跪下!除了房主大人外,你誰都不用跪!”
班副說著就要伸手去拉何文,可何文為了少挨打,依舊在滿地打滾。
仿佛班副那一拳給他打的筋脈寸斷,武功儘失了一樣。
周圍其他人見狀也看不下去了,那班副氣得還想動手。
但他剛衝上去,就被其他士兵給拉開。
“班副消消氣,你打他其實也觸犯了規矩!”
“是啊班副,咱們還在外麵執行任務呢,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嘖嘖嘖,也不知道趙將軍為什麼要安排他到我們班來,這簡直是在丟我們班的人!”
士兵們七嘴八舌地安撫著班副的情緒,而何文卻還蜷縮在地上哭泣。
如果說他剛才的眼淚,是出於恐懼和表演。
那現在,他是在哭自己。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
在燧明時,他立誌要加入軍隊,也想成為萬眾敬仰的存在。
但他自己完成了夢想,可即便是身份上的改變,他廢物的本質卻依舊冇有變化。
無非從一個地方的廢物,變成了另一個地方的廢物而已。
那強烈的挫敗感,讓何文心中萌生退意,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淌。
直到一道聲音從他頭頂響起,打斷了他的哭泣。
“好了,快起來吧。”
“拍拍身上的土,我們得去其他戰友的車上了。”
何文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班長的臉映入眼簾。
他咽了咽口水,坐起身子使勁搖了搖頭說道:
“對不起班長,我配不上這身衣服,也配不上破鋒軍的殊榮。”
“我不配成為您的士兵,更不配和大家一同作戰。”
“我想,我還是更適合種地,您把我的槍和衣服收走吧。”
何文有些自暴自棄,可這些話說出口後,那班長也隻是笑了笑。
他溫柔蹲下身,那張比何文還年輕的臉龐,似乎寫著更多的閱曆。
“彆被一次挫折給打敗,也彆因為一次失敗而否定自己。”
“除了你選擇了這身衣服外,這身衣服也選擇了你!”
“當你穿上它,是為了千千萬萬不穿它的人而戰鬥。”
“所以你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能退縮。”
“單兵的要是都退了,那燧明的其他成員怎麼辦?”
班長將被班副踢走的槍重新撿了回去,掛在了何文的脖頸上。
“保護好你的槍,這是工業部兄弟們用一滴滴汗水,為你打造出來的利器!”
隨後班長又指向不遠處的其他士兵。
“保護好你的戰友,因為他們是你同生共死朝夕相處的同伴。”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是講戰友情誼的。”
“如果燧明裡麵冇有你的家人,那他們就是你的家人。”
“你身後的燧明後勤人員,也是你的家人!”
“當你保護家人的時候,你還會怯懦嗎?”
班長的話振聾發聵,猶如一幢洪鐘在何文心中敲響,令他久久不能平複。
他被班長拉起後,依舊在思考著剛才的那些話。
而班長已經安排人去彙報情況了。
“陳班長,你去帶兩個人找排長,告訴他們三班座駕損壞,並且一人犧牲。”
“讓他給我們安排新的車輛,來接我們走。”
“然後順便再問一下……”
三班長環顧四周說道。
“問一下咱們這是在哪兒,咋跑到沙漠來了?”
班副聽到後,憤懣地瞪了一眼何文,便立馬帶人去彙報和詢問情況。
可等他跑到排長座駕後,卻被警衛員告知。
“先在此等待吧,排長被叫去房主大人的房車開會去了!”
視角一轉。
在林川的房車上,破鋒軍的一眾高級軍官全都眉頭緊鎖地坐在沙發上。
林川則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麵對眾人說道。
“這次畸變區域的危險程度,顯然超出了我們的意料。”
“接下來的行程,將會十分危險!”
“我們不能再把當成簡單的趕路了,而是要將其視為戰鬥!”
“改變車隊隊形,讓尖刀排成員騎摩托車去探路。”
“大部隊按照他們探索出來的安全路線行進,以此通過畸變區域!”
破鋒軍眾軍官全體起立,異口同聲回應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