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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九姓會

山穀裡的許大人冇有發現土梁上的淳於先生兩人。

許大人和羅老爺子之間不曾即時聯絡,不知道轉運碼頭上的情況,當然料想不到淳於先生會被嚇得竄入小餘山,想要托庇於程老的羽翼之下。

山穀裡彌漫著焦糊味,那是火焰和雷霆留下的。

還有濃烈的血腥氣,那是程介熊留下的。

三流武修的鮮血,氣息遠超一般人。

還有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兒。

這是邪祟或者是詭變的氣息。

此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苦」味。但許大人收了「世間苦海」,這種氣息自然就消失了。

「清理一下。」許源吩咐一聲,手下的丹修們立刻勤勤懇懇的乾起火來。

山穀中滿地狼藉,三流對戰留下的深坑,斷裂的巨木和崩碎的山石到處都是。

許源收起小夢和大福。

這倆還互相爭鬥著。

大福嘎嘎的叫著,瞪著鵝眼一定要去啄小夢一下。

你剛才把我撞飛了!

福爺我可不是軟柿子,此仇不報誓不為鵝!

小夢車廂內響起了嘈雜的樂曲聲,像是在大罵著,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被濺了一身血?

她指揮著老煙鬼車把式:給我狠狠抽這扁毛畜牲!

老煙鬼冇法違抗小夢,但是剛揚起鞭子來,就被老爺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都彆鬨了!」

反正這倆就是互不相讓,卻是絕口不提,他們在剛才的大戰中,互相救過對方。

並且許源非常肯定,自己要是提起來,這倆肯定還不讓自己說————

許源親自給小夢擦去車身上的鮮血,小夢很舒服,車廂內傳來的樂曲聲,就變成了某種旖旎細柔的聲音。

也不再跟大福斤斤計較了。

但是周圍的祛穢司校尉們,也不知為什麼,聽著這樂曲聲,就覺得渾身燥熱,有些氣血浮動,看著身邊的同僚,也覺得眉清目秀起來!

等許源將小夢身上擦乾淨,將它縮小收回了懷中,小夢還有些意猶未儘,銀色的車鏈子掛在老爺衣襟外,輕輕地搖晃著,就像一隻狐狸尾巴。

八首大鬼、鬼童子,和那些陰兵都已經鑽回萬魂帕中。

木偶行默默蹲在角落,手裡還拿著程介熊的木雕。

這木雕和程介熊之間的那種「關聯」還在。

不過程介熊的「千裡血奔」非同小可,瞬息跑出幾百裡,想要用這木雕傷他不大可能了。

但如果下一次相見,就不要重新雕刻了,可以直接使用!

木偶行收好木雕,也跟著回了「萬魂帕」。

旁邊的夜空中,那一張「天地大牢籠」的字帖,力量似乎終於是耗儘了,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困住搬瀾公和「搬瀾鬼軍府」的牢籠開始搖晃鬆動。

終於「嗡」的一聲,牢籠徹底崩散,字帖被一股無形之火燒成了灰燼。

搬瀾公一步踏了出來,他心中有些愧疚,但是臉上冇有表現出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問道:「小許,你怎麼看?」

許源回憶著此次事件的整個經過,道:「這個組織好算計啊。

一石二鳥,層層遞進。

先用苑清秋這枚棋子,魅惑羅老爺子,導致轉運碼頭防禦鬆懈」

「然後,當我們發現問題之後,又故意暴露阿望這個線索,引我追查,一路追到這雙塘村,進而追入小餘山。」

「到了小餘山裡,先用突然異變成四流的老洞子」試探。

但真正的殺招,是程介熊。」

最後,許源深吸一口氣:「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衝著小公爺來的,但現在看來,其實是衝著我來的,也或許是衝著我們倆來的。」

搬瀾公慢慢點了下頭,聲音沉重:「程介熊、天地大牢籠、遷空鏡————這手筆,這謀劃,絕非一般勢力所能做到。」

許源冇有接話,雖然嘴上不說,但許源心裡清楚,二流神修不可能輕易就被一張字帖困住。

哪怕是二流文修的字帖。

但有些事情,搬瀾公不主動說,許大人也不會問。

這是對二流的尊重。

但搬瀾公如果瞞著自己不肯說,那麼今後雙方的合作,許源就要多留一個心眼了。

搬瀾公瞥了許源一眼,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山穀裡隻剩下風吹過焦木的嗚咽。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壓低,道:「小許,你也是三流,按說有資格知道某些事情了。」

許源神色一肅:「老公爺請說。」

「朝廷中有一個特殊的機構,不管你去任何的冊籍、公文中去查,都找不到。

進入這個機構的門檻,是上三流!

這個機構的名字叫做七玄殿。」

說到這裡,老公爺略微一頓,咳嗽了一聲才繼續說道:「本公爺和張立雪,皆是其中成員。

張立雪在殿中————算是老夫的上峰。」

許源點點頭,明白這是老公爺在解釋剛才為何被一張字帖就困住了。

張立雪一直克製搬瀾公,再加上在「七玄殿」中的職位,相當於張立雪借用整個朝廷的機構體製,在壓製搬瀾公。

「進了七玄殿,朝廷就會供應一切所需資源,幫助殿內每一位成員,衝擊更高境界。

當然,代價便是,在某些時候,需為朝廷————或者說,為這天下氣運,效死力。」

許源明白了,對於老公爺來說,這世上對他最有吸引力的,便是衝擊一流!

老公爺其實是個很潦草的人。

彆的什麼享受,以他二流的水準來說,不給朝廷效力,也能享受到。

除了對於更高水準的追求之外,朝廷的確拿不出什麼讓這些上三流效命的條件。

但這個條件非常精準。

哪怕你是一流,你所能收集到的資源,和整個朝廷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的。

這「資源」不僅是具體的各種物資,更重要的是,朝廷掌握著最廣泛、最準確的各種信息。

想到這裡,許源忽然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七玄殿裡有一流嗎?」

「有。」老公爺肯定回答。

「已經一流了,他們還要追求什麼?」

「一流並非終點!」老公爺道:「一流之上————本公爺雖然不甚明了,但從殿中那些一流交談的隻言片語,以及本公爺自己的推測來看,一流之上還有道路!」

許源便將自己的猜測問了出來:「監正大人,和運河龍王都是一流之上?一流之上到底又是什麼境界?神明?」

老公爺道:「監正大人的確是一流之上,但運河龍王————不能以人類修煉者的水準去判斷,它的實力無法揣測。」

許源緩緩點頭:「的確如此。」

老公爺又道:「背後的那組織,能調動三流武修、請來張立雪的字帖————恐怕,與這七玄殿」脫不了乾係!」

許源卻是搖了搖頭。

「老公爺,張立雪是張立雪,七玄殿是七玄殿。

此事——隻怕張立雪本人都未必知情。

那個組織多半隻是用了某種手段,拿到了那張天地大牢籠」的字帖。

背後那組織,和七玄殿無關。」

搬瀾公皺著眉頭:「你如此篤定?」

許源冇有再解釋。

因為在許源看來,七玄殿極可能是皇帝為了對抗運河龍王而成立的機構。

打著「幫助上三流提升」的幌子—培養出一流之上,做什麼用呢?

一流之上越多,皇帝手中對抗運河龍王的籌碼越多。

七玄殿是朝廷的結構,而且調動天下資源,助力上三流提升所需要的資源不是小數目,隻有皇帝能下這個命令。

而許源本身是祛穢司的人,歸根結底是監正大人的部下。

現在又升了三流。

這樣的人才,皇帝要做的是拉攏,而不是滅殺。

但七玄殿是為了對抗運河龍王,卻不能宣之於口。

許源不解釋,但搬瀾公沉吟一下,旋即也就恍然了。

七玄殿的存在意義,不僅許源想到了,搬瀾公其實也早有猜測。

三百裡之外,一處隱於深山莊園上空,忽然血霧噴湧,一道人影從高空重重砸落下來。

咚!

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大坑。

細密的裂痕從中心向外擴散。

一陣陣冒著熱氣的氣血之力,從裂痕中向外飄蕩消散。

山莊內立刻有人衝出來,看到坑內的人之後大吃一驚:「程老?!」

「什麼人能夠將三流武修,傷成這個樣子?!」

山莊中主事的人慌忙指揮:「快快快,將程老抬出來。」

程介熊正在假裝昏迷。

實在有些丟人,現在他不想被任何人問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氣血大損,冇有三五年的時間,養不回來。

這山莊是組織的一處聯絡點。

也是這次行動預先預定的,行動完成後撤離的集合地。

山莊主事人將程介熊抬進去,卻有些茫然無措。

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說當然是要為程老進行治療。

可是山莊內,冇有那麼高水準的藥丹!

這裡是撤離集結地,但隻有程介熊和淳於先生知道,便連這山莊,也不會提前得到通知。

但按照組織的慣例,通常都會提前調撥一批物資,放在山莊中備著。

但這一次,組織並冇有提前準備。

因為絕冇有想到會失敗。

三流武修重傷!

「立刻向上報告。」主事人立刻做出決定。

兩天之後,淳於先生和隨從才狼狽不堪地,也趕到了山莊。

程先生已經「醒」了,一見到淳於先生,他便拍桌子大罵:「廢物!蠢貨!

這就是你安排的,萬無一失的計劃?!」

程介熊腹部隱隱作痛,雖然相隔三百裡,但「共工口」上留下了傷勢!

異相的傷勢更難康複。

淳於先生臉色同樣難看,這種時候也不必給三流尊上什麼麵子了。

尤其是————兩天前在那個山梁上,自己本來是想要尋求程介熊的庇護,結果卻看到程介熊從自己頭頂上倉皇逃竄!

若是當時被許源發現了,自己必死!

「分明是你輕敵自大!仗著三流修為和遷空鏡,以為手到擒來!

本先生的布局絕無問題,是你慘敗許源之手,導致整個計劃一敗塗地!」

「放肆!」程介熊一聲大喝,蒲扇大手張開,拳罡凝聚!狂暴的氣息頓時在密室內激蕩,震得牆壁灰塵簌簌落下。

淳於先生麵色陰沉:「三流武修閣下要殺人滅口?

但你就算是殺了我,組織也會調查,你罪責難逃!」

程介熊眼中的怒火更盛,眼看兩人就要徹底撕破臉,大打出手。

嗡————

密室角落,一具「和鳴轆」震動鳴響。

一個毫無感情、分不清男女的冰冷聲音,從和鳴轆中傳出:「夠了。」

程介熊狂暴的氣息瞬間一滯。

淳於先生臉上的怒容也僵住,對著和鳴轆躬身行禮。

「內鬥不息,何談外事?」那冰冷的聲音帶著訓斥,「程介熊,你傷勢不輕,即刻返回正州療養。此間後續事宜,交由淳於全權負責。」

「什麼?!」程介熊兩眼圓瞪,萬分不甘,但麵對這個聲音,他幾次咬牙,最終還是怒然拂袖而去。

獨腿一蹦,就出了密室。

和鳴轆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淳於先生:「淳於。」

「屬下在!」淳於先生立刻應道,姿態謙卑。

「你的謀劃失敗了。」

淳於先生額頭見汗,忙要辯解:「許源的實力超出了之前預估————」

「不必解釋,我們要的是結果。」聲音更加冰冷幾分。

淳於先生垂首,不敢再說。

「給你的支援很快就會抵達交趾,或三流,或更強,一定能壓製許源,行動仍舊由你指揮,我們不希望再聽到壞消息!」

淳於先生心中一凜,躬身道:「請閣下放心,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正州,某處無法言說的地底深處,藏著一座帝王古墓。

邪祟遍地的時代下,這裡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空間廣闊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冇有燈火,隻有幾團懸浮在半空、緩慢旋轉的、如同星雲般的幽光,散發出微弱而恒定的光芒,勉強照亮下方。

光芒籠罩的中心,是一個巨大得驚人的圓形石臺。

石臺周圍,一共擺放著九張巨大的石椅。

隻有三道模糊不清的陰影坐在上麵,無法看清麵容,甚至無法分辨高矮胖瘦。

另外六張椅子空著。

一道沙啞乾澀的聲音響起:「淳於和程介熊的行動失敗了,許家那個小子,比我們預料的更強一些。」

「當年的局————破了。」

「那幾家被我們親手打成暴民」的————本是最好的樁子」。有他們在,就如同拴住了阮天爺這隻猛虎的鎖鏈。」

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古董。

另一道更加縹緲、仿佛從極遠處傳來的聲音接口:「當年的計劃一石二鳥。即解決了那幾家,免得他們留在正州,對咱們的地位造成威脅。

他們到了交趾,又相當於是變相的幫咱們看住了阮天爺。

阮天爺就成了咱們手裡的一把刀。

需要的時候,就可以將其放出來。

而這把刀,可是連運河龍王都忌憚三分!」

第三道影子開口:「可是現在,許家這個後人上躥下跳,想廢了咱們這把刀,不能容忍!」

忽然,石臺周圍虛空波動,第四道影子突兀的出現。

對於這道影子的到來,之前三個並不意外。

「你們的計劃失敗了?」第四道影子顯得有些不屑:「我早就說了,你們的方向錯了。

甚至你們都冇有想過,殺了許源,河工巷就要絕後!

對於阮天爺的禁製,乃是他們先祖設下,需要血脈之力才能延續這種禁製。

許源死了,誰為我們看住阮天爺?」

前麵三個影子當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河工巷這百年來,有許多子嗣散落在外,將這些人集中起來,總能找到天資出眾之人。」

第四道影子冷哼一聲:「你們啊,為什麼不想一想,如何控製許源?」

三團影子一起搖頭:「這樣的人,不可能任人擺布。」

「許源跟他後娘感情極好,隻要將林晚墨握在我們手裡,許源就隻能乖乖聽命!」

「林晚墨也是高水準的匠修————」

第四道影子打斷他們:「匠修的戰力不高。」

「可是巷子裡還有幾個老東西————」

「那就把林晚墨引出來!」

三團影子有些猶豫,最終道:「也罷,既然我們之前的計劃失敗,就試一試你的法子吧。」

「讓懺教去做,咱們養了他們這麼多年,也該有所回報了。」

許源正在擺弄「遷空鏡」。

這匠物作用隻有一個就是「挪移」。

隻要被鏡子中放出來的青光罩住,就會被挪移去彆的地方。

目標的實力越弱,挪移的距離越長。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人,這鏡子甚至能夠直接把人從交趾挪移到天竺去!

但目標的水準高了,挪移的距離便會隨之縮短。

比如三流的目標,就隻能挪移到二百丈之外。

這個能力其實非常逆天。

三流之下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這鏡子現在已經恢複了,許大人到現在也冇搞明白,大福是怎麼把它「卡」住的。

大福自己也不知道。

——

但許源借此明確了一點:最好彆用這鏡子,去挪移水準比它高的目標。

會卡住,然後反咬你一口。

程介熊被咬那一口的場麵曆曆在目。

但「遷空鏡」在許大人手中卻是十分乖巧。

同為三流,程介熊的命重遠遠比不上許大人。

命格每多一道,命重便會大大增加。

許大人的命重壓得「遷空鏡」不敢造次,程介熊當時換成了許大人,它是絕不敢造次咬那一口的。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囂張的叫喊聲:「姐夫!姐夫!是誰敢算計咱們?你告訴我,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小公爺從天竺趕回來了。

許源不由一笑,收起遷空鏡,開門迎了出去。

除了小公爺之外,還有朱佑哲、朱佑顏他們。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憤憤不平的囂張模樣。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皇明的天下,居然還有人敢跟我們兄弟暗中使絆子?!

反了天了!

許源讓小公爺他們進來:「來,先坐下說。」

小公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桌子叫器:「姐夫你快說,咱們不欺負人,竟然還有人敢主動招惹到咱們頭上!

我這次把兩尊霹靂錘都帶回來了,查出來是哪一家乾的,我直接帶著霹靂錘,去轟了他們家的宅邸!」

許源意外的看向朱佑顏:「都帶回來了?咱們的生意不做了?」

朱佑顏一拍平平無奇的胸脯,說道:「姐夫照顧我們,我們也不能不講義氣。

生意的事情往後放,這場麵我們一定要幫姐夫你撐起來!」

許源擺擺手:「行了,都先彆發火,坐下來咱們慢慢說。」

許源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小公爺聽完還是一臉茫然,分析不出來敵人究竟是誰。

但是許源說這些的時候,卻是專門留意著小公爺身後薑姨的神情。

有些事情,薑姨知道的可能比小公爺更多。

小公爺畢竟年輕,性情又不夠穩重,老公爺未必會告訴他。

果然發現薑姨的神情微微動了一下。

許源心裡有數了。

晚上,許源讓劉虎準備了豐盛的筵席,招待小公爺幾人。

吃過飯後,他們就住在衙門裡。

小公爺睡下之後,薑姨輕輕敲響了許源的房門。

許源一直在等著她,開門請薑姨進去,開門見山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九姓會。」薑姨也冇有任何拐彎抹角的意思:「據說是九家古老的大姓,暗中結成的一個隱秘組織。

他們在整個皇明根深蒂固!

據說————」

薑姨略作停頓,才接著道:「二百年前,高闖作亂,和東北建奴崛起,都和他們的暗中支持有關!」

許源眉頭緊皺:「他們想乾什麼?顛覆皇明嗎?朝廷竟然還能容得下他們?」

薑姨搖頭:「朝廷有朝廷的難處,你也是祛穢司掌律,應該能明白,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為所欲為。」

「九姓會是否真的存在,朝廷也冇有實質性的證據。」

「他們在背後搞的那些事情,更是處理的十分乾淨。

「他們也不是要顛覆朝廷,他們隻是————唯利是圖!隻要能掙錢,什麼都可以出賣!」

「而且,皇明古老的大姓數量也不在少數,朝廷也並不知道,究竟是哪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