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副總指揮抵達常得！
次日清晨。
天光清亮，晨風微涼。
常得城門之外車馬整齊，戴老板一行人換好正裝，車隊整裝待發，準備啟程返程山城。
程萬帶著一眾守城軍官親自出城相送，禮數周全、場麵規整，全程恪守官場規矩，不敢有半分怠慢。
“戴局長一路順風，路途保重，日後有空，歡迎再次蒞臨常得視察指導！”
戴老板隨意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好說，有緣再會。”
隨後，戴老板不再多言，轉身登車。
車隊引擎轟鳴，緩緩駛離常得城門，朝著山城方向疾馳而去，車影漸漸消失在道路儘頭。
目送車隊離開後，程萬臉上刻意維持的客套笑意瞬間褪去，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低聲感慨道：“總算把這位大佛送走了。”
一句輕歎，道儘滿心疲憊與無儘無奈。
連日來的虛與委蛇、刻意逢迎、重金行賄、小心周旋，壓得他身心俱疲。
旁人隻看見他身為守城師長、一方主將的風光，卻無人知曉他身處果黨體係之中的身不由己與萬般憋屈。
果黨官場從來不是單純論功行賞、為國儘忠的清淨之地。
這裡冇有家國大義為先，隻有人情世故、派係利益、權錢交換。
身在果黨體係，身居一方要職，便不得不深陷這潭腐朽渾水，被迫遵守所有潛規則。
戴老板執掌軍統大權，手握全國稽查、物資調度、軍情上報、人事參劾的核心權限，權勢滔天、心胸狹隘、手段狠辣，是萬萬得罪不起的人物。
若是稍有怠慢、禮數不周，或是不肯順從潛規則、不掏錢打點。
隻需戴老板一句話、一份密報，便能輕易卡死常得所有軍需補給。
前線急需的槍械彈藥、過冬糧草、被服物資、戰備經費，隻需他暗中出手攔截克扣。
整座常得守軍便會陷入彈儘糧絕、無糧無餉的絕境。
將士浴血拚殺換來的守城戰果，會因為官場傾軋、派係私怨，頃刻間付諸東流。
程萬心中清楚，自己昨日重金行賄、刻意逢迎，看似荒唐不堪，實則是無奈自保。
他骨子裡同樣厭惡貪汙腐敗、厭惡派係傾軋、厭惡國難當頭依舊爭權斂財的齷齪行徑。
親眼目睹果黨高層奢靡享樂、搜刮民脂、克扣軍糧、大發國難財，看著前線將士挨餓受凍、百姓流離失所，心中滿是悲涼與憤慨。
可他無能為力，他深陷果黨官場桎梏，手中兵權、物資、官職、前程儘數被山城派係拿捏，如同籠中之鳥、網中之魚。
哪怕滿心抵觸、萬般不屑，也隻能被迫妥協、隨波逐流，為了守城將士、為了一方百姓，強忍惡心周旋於權貴之間，用錢財換安穩、用妥協換補給。
這便是果黨官場最冰冷、最現實的規則。
程萬佇立城門良久，望著遠方空曠的官道，眼底滿是疲憊與迷茫，亂世之中，報國無路、初心難守，大抵便是這般無奈。
就在程萬滿心悵然之際，城門不遠處的街邊樹蔭下。
兩道樸素不起眼的身影靜靜佇立，悄然將方才送彆一幕儘收眼底。
二人一身粗布藍衣、腳踩普通布鞋、衣著樸素陳舊，麵容淡然普通，看起來就像是遠道逃難而來的尋常百姓，混在人流之中毫不起眼，無人能夠認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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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正是八路軍副總指揮與參謀長，二人喬裝打扮、輕裝簡從，秘密南下深入敵後方探查戰局。
一路輾轉抵達常得外圍，本打算探查這座血戰孤城的真實戰況與布防局勢。
方才看到浩蕩車隊與戴老板標誌性的隨行排場，副總指揮：“剛才車上的人，應該就是軍統戴老板。”
身旁的參謀長微微點頭，目光鎖定車隊遠去的方向，低聲疑惑：“果然是他。”
“軍統核心大員千裡奔赴常得，不知此行目的為何？”
“眼下戰局緊張，果黨高層不謀抗敵，反倒四處奔走拉扯，實在令人費解。”
副總指揮：“不管他目的如何，我們先進城看看。”
“外界都說常得經血戰之後，城破民窮、遍地焦土、殘破不堪，早已淪為廢城，今日正好親眼一觀，探查真實情況。”
二人不再多言，壓低身形，隨著入城百姓人流，從容步入常得城門。
一路上，二人早已做好目睹殘垣斷壁、滿目瘡痍、流民遍野、民生凋敝的心理準備。
可踏入城內的一瞬間，兩人雙雙駐足，瞳孔驟縮，臉上布滿難以置信的震撼，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顛覆了所有認知。
預想中的殘垣斷壁、焦土廢墟全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平整乾淨的街道、規整嶄新的民居、井然有序的市井街巷。
沿街商鋪儘數開業，攤販林立、煙火鼎盛，糧油、布匹、小吃、雜貨琳琅滿目。
往來百姓步履從容、神色安穩，孩童沿街嬉笑奔跑，老人靜坐閒談，市井繁華、安居樂業。
一派太平盛景，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曆過滅城血戰。
二人順著街道繼續深入，越看越心驚。
城郊各大工廠、軍工車間儘數複工複產，機械轟鳴之聲不絕於耳，冶煉爐火熊熊燃燒，流水線全速運轉。
昔日被日軍轟炸成廢墟的工業基地，已然煥然一新、產能全開。
街道巡邏士兵軍紀嚴明、裝備統一、士氣高昂。
新式槍械規整亮眼，城防森嚴穩固。
整座城池軍政有序、民生安穩、工業複蘇。
參謀長：“這……簡直太過不可思議！”
“戰前情報、各方戰報都明確記載，常得血戰慘烈至極。”
“全城工業被炸毀殆儘、城牆崩塌、民房儘毀，死傷無數、物資枯竭，短短月餘時間，怎麼可能恢複得如此徹底？”
副總指揮：“我走遍南北各大戰區，見過無數戰後城池，從未見過恢複速度如此恐怖的地方。”
“哪怕後方安穩城池，災後重建也需數月乃至數年，常得絕境重生、浴火複蘇，短短數十日便重整城防、複興工業、安定民生。”
參謀長：“原本以為常得隻是勉強死守、苟延殘喘，冇想到不僅守住了，還徹底盤活了整座城池，恢複了遠超戰前的實力。”
“有完備軍工、穩固城防、安穩民心，這般底蘊，放在整個正麵戰場，都是絕無僅有的奇跡！”
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與好奇。
他們無比清楚果黨官場的腐朽無能、部隊的疲敝孱弱，可眼前的常得，卻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不知道林天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