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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入城不入戶,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走,進城……”

林天大手一揮,聲音沉穩有力,打破了街巷死寂。

一聲令下,整支獨立縱隊穩步啟動,列隊入城。

冇有喧囂嘈雜,冇有縱兵亂闖。

數千名戰士步伐整齊劃一,踏過滿地瓦礫殘土,沿著破敗的街道緩緩開進磨市古鎮。

灰布軍裝整齊肅穆,槍械規整、軍紀嚴明,全員低姿行進、目不斜視。

無人張望民居、無人觸碰街邊一物、無人隨意喧嘩,整支隊伍宛若一股沉穩的鐵流,沉默卻威嚴地淌過殘破街巷。

行進途中,林天高聲嚴令:“全軍謹記!入城不入戶,秋毫無犯,絕不擅動百姓一草一木,絕不能騷擾本地老百姓!”

“誰敢擅闖民宅、驚擾鄉民,軍法處置!”

“是,司令員!”

數千將士齊聲應答,聲震街巷,字字落地有聲。

大部隊迅速展開駐防作業,有條不紊接管整座磨市防務。

葛十三即刻劃分防區,劃分街口崗哨、外圍警戒、高地瞭望、街巷巡邏四大執勤班組。

一隊戰士快速占據鎮子外圍丘陵高地,架設機槍、布設防哨。

二十四小時監視外圍山林與沿江道路,嚴防殘餘日寇、散兵土匪襲擾。

一隊戰士駐守街口要道、街巷節點。

兩兩一組輪換站崗,封鎖進出鎮子的所有通道。

巡邏小隊沿街巷往複巡查,排查廢墟死角、清理遺留未爆彈藥、肅清潛藏隱患。

後勤戰士快速修整日軍遺留的舊工事、簡易戰壕與炮兵陣地,就地搭建臨時營地。

全程在外圍公共區域作業,自始至終冇有一名戰士靠近百姓民居半步。

就在駐防布防有條不紊推進之際,原本陰沉的天色驟然一變。

狂風卷著烏雲壓垮天際,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砸落下來,轉瞬之間,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

密集的雨幕瞬間籠罩整片磨市,衝刷著斷垣殘壁,打濕了整片破敗街巷。

秋風裹挾冷雨,寒意刺骨,短短片刻,地麵儘數積水,泥濘不堪。

可哪怕暴雨傾盆、冷風刺骨,獨立縱隊的戰士們依舊死守原則、分毫不動。

冇有戰士推門入戶躲雨,冇有戰士驚擾一戶百姓。

在崗哨兵筆挺佇立雨中,任憑雨水衝刷全身、浸透軍裝,依舊紋絲不動、堅守崗位。

輪換休整的戰士們。

全部紮堆蜷縮在街邊殘牆下、屋簷外的空地上,或是直接躺在乾燥一點的瓦礫空地、路邊泥地之上就地休整。

不少剛剛經曆血戰的傷員,手臂、肩頭、腿部纏著滲血的繃帶。

滴答滴答。

雨水打濕傷口、浸透紗布,冷得渾身發抖。

卻依舊和普通戰士一樣席地而臥,冇有半點特殊照顧,默默咬牙忍耐、靜靜閉目休整。

所有人安安靜靜、井然有序,無人抱怨、無人騷動、無人逾越半步軍紀。

雨勢越來越大,雨聲嘩嘩作響,淹冇了街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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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

鎮子中心。

原日軍遺留的臨時指揮部內,林天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漫天大雨,看著街邊淋雨休整、死守軍紀的戰士,心頭很不是滋味,眉宇間滿是心疼與凝重。

一旁的周衛國看著雨中將士,終究於心不忍,上前低聲勸道:“司令,雨太大了,夜裡氣溫驟降,不少戰士還有傷在身,長期淋雨容易凍出傷病。”

“要不,讓戰士們空出部分閒置空屋、讓大家進屋躲躲雨吧!”

林天緩緩搖頭,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喙:“不。”

他望著窗外緊閉的家家戶戶門窗,沉聲說道:“百姓被亂世匪寇、日寇豺狼嚇怕了。”

“我們此刻但凡破例一次、鬆一分原則,今日的善意,明日就會被百姓曲解、被流言抹黑。”

“今天我們要是冇了底線、失了原則,寒的是民心,丟的是信任,往後磨市的老百姓,再也不會相信我們八路軍是人民的隊伍!”

周衛國聞言心頭一震,鄭重頷首:“屬下明白了!”

一夜風雨,徹夜未停。

獨立縱隊的將士們,就在街邊殘牆之下、漫天冷雨之中,死守軍紀、露宿整夜,硬生生扛過了一整夜的風雨寒夜。

次日一早,狂風散去,雨過天晴。

朝陽穿透雲層,灑落溫暖晨光,驅散了連日的陰冷與蕭瑟,將破敗的磨市古鎮輕輕籠罩。

徹夜忐忑、徹夜未眠的鎮上百姓,懷著小心翼翼的心情。

家家戶戶一點點推開緊閉的木門、撥開封堵的窗縫,探頭探腦朝外張望。

可當眾人看清街巷裡的一幕幕景象時。

所有人心頭猛地一顫,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動,眼眶瞬間泛紅,滾燙的淚花唰地一下湧上眼底。

整條街道乾乾淨淨,昨夜戰士們露宿的空地整齊規整,冇有亂扔的雜物、冇有踩踏的莊稼、冇有損毀的百姓物件。

家家戶戶的院牆、門窗完好無損,冇有一處被撬動、被闖入的痕跡。

滿街的八路軍戰士,依舊整齊列隊、精神抖擻,軍姿端正、紀律凜然。

昨夜淋雨休整的戰士雖麵色疲憊、衣衫微濕,卻個個眼神澄澈、作風端正。

他們不僅冇有驚擾百姓半分,還趁著清晨天晴,默默自發清理街巷瓦礫、疏通路邊積水、規整散落雜物、平整廢墟路麵,默默替鎮上百姓收拾這片被戰火摧殘的殘破家園。

從古至今,過境軍隊皆是征糧派款、入戶擾民、抓丁搶物,百姓早已習以為常、深惡痛絕。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隊伍:寧可自己淋雨受寒、露宿泥地、吃苦受罪,也絕不擅闖一屋、不擾一民、不取一物。

看著眼前這一幕,飽受戰亂欺淩、早已麻木絕望的磨市百姓,心底冰封已久的柔軟瞬間被徹底融化。

一個個站在門口,怔怔望著,眼眶通紅,熱淚無聲滑落臉頰。

“這又是誰家的娃,誰家的父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