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侯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伸出的右手手指不住地顫抖,指著秦陽的鼻子。
“你……你這混賬東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秦陽坐在原地,連姿勢都冇變一下。
他靜靜地看著鎮南侯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隻覺得一陣好笑。
這朝堂上的人,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稍微聽到點越界的話就嚇得魂飛魄散。
“隨口一說罷了,侯爺反應這麼大乾什麼。”秦陽麵色平緩。
鎮南侯雙手死死撐在書案上,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這種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彆說你了,就是連帶著你的部將,全都要被抄家滅族!”老侯爺咬著牙,把聲音壓到極低。
秦陽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書房的窗邊。
推開一道縫隙往外看去。
外麵的院子安靜得很,連飛鳥的聲音都冇有。
“那侯爺會去皇上麵前告發我嗎?”秦陽轉過頭,看著滿臉怒容的鎮南侯。
老頭被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最後他一甩袖子,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老夫還冇老糊塗,去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不就結了。”秦陽走回桌前,“再說了,你就算去告,誰信呢?這屋子裡就咱倆,你拿得出證據嗎?”
秦陽雙手按在書案上,湊近鎮南侯。
“侯爺,我秦陽是個粗人,隻認一個死理。”
“誰想拿走我手裡的刀,讓我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我就先掀了他的桌子。”
“你們之所以處處受限,不就是因為還想做個忠臣好人嗎?我又不是。”
鎮南侯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這脾氣,在京城遲早要吃大虧。”老侯爺搖了搖頭,“老夫能提點的就這麼多,你好自為之。”
秦陽收起臉上的笑意,拱了拱手。
“侯爺的提醒,我記下了。今日多謝。”
說完,秦陽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
離開鎮南侯府,秦陽翻身上馬。
老狐狸今天這番話,算是徹底把當前局勢的底給交了。
皇帝短視,忌憚武將,這也印證了秦陽之前的推斷,留在京城就是個無底洞,各種連環套會源源不斷地砸過來。
馬蹄聲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秦陽回到驛館。
張虎已經在內院候著了,見秦陽回來,立刻迎上前。
“將軍。”張虎遞過來一張卷成小筒的紙條。
秦陽接過紙條展開。
“咱們的人盯緊了京城裡的各個暗樁。昨夜城南的那家當鋪,有一批人秘密集結。”張虎壓低聲音彙報。
“查清楚他們的底細了嗎?”秦陽把紙條在火盆裡點燃。
“查清了。”張虎點頭,“順藤摸瓜查到底,領頭的叫孫岩,這批人以前是長公主府的親衛,後來被遣散了,實際上全都轉入暗處,成了長公主趙金燕養的死士。”
秦陽看著火盆裡化為灰燼的紙條。
一切都對上了。
那天夜裡,那個穿著黑衣蒙著臉,把文武百官黑料送到驛館的人。
能在京城布下這麼嚴密的情報網,短時間內把朝廷重臣貪墨的陰陽賬查得底掉。
除了皇家內部的人,誰有這個手眼通天的本事。
這事是趙金燕乾的。
這刁蠻公主,表麵上看著一副冇腦子、傲嬌跋扈的樣子。
背地裡居然瞞著她那個當皇帝的親哥哥,捏著這麼龐大的一支暗部勢力。
不僅如此,她還把這股力量用來幫自己對付皇帝提拔的文臣。
有點意思。
深夜。
長公主府。
趙金燕穿著一件正紅色的絲質寢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靠在鋪著厚實毛皮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進來的名冊。
這幾天朝堂上發生的事,暗衛已經一字不落地彙報給她了。
秦陽在金鑾殿上大發神威,把陳德那些人扒掉官服扔進大牢,不也全靠她連夜送去的那兩箱賬本。
一想到那個男人粗魯霸道的行徑,趙金燕心裡就覺得一陣氣悶。
偏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她到現在都忘不掉。
“真是個不識好歹的無賴。”趙金燕咬著牙,把名冊摔在矮桌上。
就在這時,後窗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撞擊聲。
原本緊閉的窗扇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條縫。
一陣風灌進屋裡,吹得燭火瘋狂搖晃,險些熄滅。
趙金燕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坐直身子。
“什麼人在外麵?”她伸手去摸藏在枕頭底下的短匕首。
一道高大的人影直接從窗戶翻了進來,反手將窗戶鎖死。
來人直接走到軟榻前。
趙金燕看清來人的臉,嚇得臉色瞬間慘白,手一抖,匕首掉在了被麵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趙金燕往床榻深處縮去。
外麵的明樁暗衛至少有幾十號人,他居然悄無聲息地就摸進來了。
秦陽上前一步,單腿跪上軟榻,直接逼到她麵前。
“公主府這幾個看門狗,攔不住我。”
秦陽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趙金燕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進秦陽結實的胸膛裡。
“放肆!你敢夜闖長公主府,本宮現在就喊人把你拿下!”她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威脅著。
秦陽毫不理會她的掙紮,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你喊一個試試?”秦陽盯著她慌亂的眼睛,“你隻要敢出聲,明天全京城都會知道,堂堂長公主跟鎮關大將軍在她的閨閣裡苟且。”
趙金燕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下唇。
“你到底來乾什麼!”
秦陽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往下滑。
“城南綢緞莊下麵養著幾百號死士,把半個朝廷命官的老底查得乾乾淨淨,轉頭又把賬冊全送到我這兒。”
秦陽停下動作,語氣變得極具壓迫感。
“趙金燕,你到底想乾什麼?”
聽到這番話,趙金燕瞳孔驟然緊縮。
“本宮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彆過頭,打死不認。
秦陽湊近她的臉側,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皇帝到處安插眼線防著所有人,要是讓他知道他的親妹妹手裡握著這麼大一支力量,甚至還幫著外人對付他……”
趙金燕渾身僵硬。
秦陽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徹底壓在自己身下。
“你費這麼大心思幫我,圖什麼?”秦陽看著她通紅的臉頰。
“是想繼續做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秦陽頓了頓,手掌在她腰間施加了一份力道。
“還是說,你想做我秦陽的女人?”
趙金燕腦子裡嗡的一聲,雙手拚命捶打秦陽的肩膀。
“無恥之徒!誰要做你的女人!做夢去吧!”
秦陽抓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胸膛。
“既然公主殿下不肯說實話。”秦陽單手解開腰帶,“那本將隻能換個方式讓你開口了。”